第128章 先認可,再拒絕
旗木朔茂的假期只有短短十五天,可以說是時間緊任務重。
在拜訪完宇智波的次日,他便馬不停蹄地帶著蒼朮來到了日向一族的族地。
與宇智波族地內部那種帶著些許傲慢的活力不同,當日向一族那標誌性的巨大族徽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時,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厚重、僵硬,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日向族地內異常整潔、安靜,道路筆直,建築規整對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這該是很美的,但卻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格外壓抑。
最讓蒼朮感覺「賓至如歸」的是,從他們踏入的那一刻起,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便如影隨形。
清一色的純白瞳孔,帶著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高傲。
一進來就備受白眼啊。
蒼朮心中吐槽一句,但還是跟著旗木朔茂,做好一個弟子該做的事情。
與在宇智波由年輕氣盛的富岳接待不同,日向一族的流程顯得格外刻板而繁瑣。
先是由守門的族人層層通報,接著是一位表情一絲不苟,步履精確如同丈量過的中年管家前來引路。
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最終才被引入一間光線柔和卻極為肅穆的會客室。
會客室內,日向族長日向合跪坐在主位,面容嚴肅,眼神深邃而平靜,見兩人到了,也沒有露出笑容。
仿佛能與旗木朔茂會見,是旗木朔茂的榮耀一般。
日向日足則恭敬地跪坐在下首,姿態標準得像是從禮儀範本中刻出來的,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幾乎微不可聞。
至於日差,則還要落後日足半個身位,而且微微低著頭。
繁瑣的見面禮節持續了好一會兒,從初始的問候到精緻的茶道流程,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停頓都遵循著古老的禮儀。
等到茶端到旗木朔茂和蒼朮手裡時,也只剩一絲溫意了。
這讓習慣了直來直往的兩人,有些無語,但想著在別人的地方,還是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
一通在兩人看來毫無意義的環節過後,日向合才緩緩開口道:「閣下親臨,日向一族蓬生輝。
聽聞閣下有意招收弟子,組建小隊,為木葉培育英才,此乃村社之幸。」
昨天旗木朔茂去宇智波族地的事情,日向合顯然已經知道。
或許是懶得與旗木朔茂多攀談什麼,因此倒算是有些...開門見山了。
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身旁的長子日足身上,隨後轉向旗木朔茂,說道:「犬子日足,雖資質駑鈍,然勤勉克己,不敢懈怠。若蒙閣下不棄,願讓他隨侍左右,聆聽教誨,亦是他的造化。」
話語雖是謙辭,但意圖明確無比,直接將日足推至台前。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看日足側後方的日差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嘰里咕嚕說了半天,旗木朔茂沒怎麼領會,只知道說到收徒的話題了。
回想著來日向族地前,蒼朮臨時給自己的緊急培訓,旗木朔茂神色保持溫和與莊重,開口道:「合族長過謙了,日足沉穩持重,確是良才,未來必定是木葉的棟樑。」
昨天他直接拒絕了富岳,所以蒼朮給他的「培訓」里,特別強調了先認可,再拒絕這一點。
走完流程,他目光落在一旁始終低著頭的日差身上,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接著道:「不過...合族長可能有所不知,我對令次子日差亦有所耳聞。
聽聞他在體術與白眼運用上,不僅基礎紮實,更難得的是天資卓越,於逆境中依舊心性堅韌,奮發向上。
我個人認為,他身上這份不折不撓的意志與潛力,同樣是不可多得的瑰寶,或許...與我設想中的小隊更為契合。」
原本只是低著頭的日差猛地抬了一下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什...什麼?朔茂大人...他竟然知道我的事情?還...還如此評價我?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只是...」
日差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與震驚交織著湧上心頭,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得到木葉白牙如此關注和...堪稱讚賞的評價。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趕緊給蒼朮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都沒有和旗木朔茂接觸過,肯定是蒼朮說了好話。
說到做到,這傢伙...能處!
「噠~」
幾乎微不可聞,日向合放在膝上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褲管,日差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日向合沒料到,旗木朔茂會如此直接地否定他的提議,轉而青睞分家的次子,而且這番說辭...不像是臨時起意。
不過,這可和他的預想不同啊,他的眉頭也隨之皺起。
見狀,日足也是露出憂慮之色,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弟弟,心情複雜難以言表。
或許自己的父親,不能逼迫旗木朔茂收他為弟子,但...可以拒絕讓日差成為旗木朔茂的學生。
郎酒,日向合轉頭看向日差,用有些硬邦邦的語氣開口喚道:「日差...」
日差渾身一抖,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但還是抬起頭,低眉順眼的看著自己父親。
「父親大人...請吩咐。」
看到他如此順從,日向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朔茂大人如此抬愛,是你的榮幸...」
這種話語,一般都伴隨著轉折,因此日差覺得一顆心在往下沉。
果不其然,日向合繼續開口道:「但,你需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與本分。
身為分家,守護宗家,輔佐你的兄長日足,才是你存在的意義,是烙印於你血脈與命運中的職責,不容任何置疑與逾越。」
「是...父親...我時刻不敢忘。」
日差說著,腦袋逐漸低下,明明還是跪坐的姿勢,整個人卻像是垮了一樣。
日足焦急萬分地看著弟弟,眼中充滿了鼓勵與不忍,幾次想要開口,卻又無力反抗父親的意志。
日向合雙手一揣,平淡道:「現在,告訴朔茂閣下...你真實的想法。」
這一刻,日差感覺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脊樑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成為木葉白牙弟子的機會近在咫尺,那是通往力量與自由的可能。
但父親的命令,就是要他當眾親手扼殺這份希望,並向宗家、向兄長獻上絕對的忠誠。
他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囁嚅著,每一個音節都仿佛都在喉嚨里掙扎,即將脫口而出...
「我...我...」
「朔茂大人!請您...務必成為愚弟老師!」
可就在日向合露出滿意之色時,日足卻突然挪動身體,面對旗木朔茂,彎腰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