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繩樹:真香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千手族地的訓練場上,蒼朮和水門正在切磋體術,動作迅捷,身影交錯,打得有來有回。
突然,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什麼,默契地停手後撤,看向訓練場的入口。
只見繩樹和日差一前一後地走了回來,與往常不同,兩人都異常沉默。
繩樹低著頭,腳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
而日差則微微蹙著眉,眼神時不時瞥向繩樹,一副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尷尬模樣。
蒼朮和水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蒼朮憑藉對夥伴的了解,敏銳地察覺到,日差的沉默更多是出於不知如何安慰同伴的窘迫,而繩樹...那是真的被打擊到了的、實心兒的沉默。
蒼朮心裡頓時猜到了七八分,他強壓下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朝著兩人揚聲問道:「喲,回來了?看這樣子...考得怎麼樣啊?」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某個氣球,繩樹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隨後帶著哭腔,用無比悲憤的語氣宣布了那個殘酷的事實:「今天...考的是分身術!!」
「噗—哈哈哈!!!」
蒼朮一個沒忍住,當場爆發出毫不留情的、爽朗的大笑聲。
他就知道!玄學果然靠不住!
水門看到繩樹雖然沮喪,但並沒有真正傷心欲絕的樣子,又聽到這戲劇性的結果,也不禁抬手掩嘴,肩膀微微抖動,顯然也是在極力忍耐笑意。
就連原本有些尷尬的日差,看到蒼朮笑得如此開心,又看了看繩樹那副「蒼天負我」的滑稽表情,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下來,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無奈的弧度。
面對蒼朮這「毫不客氣」的嘲笑,繩樹的臉瞬間憋得通紅,連脖子都粗了幾分。
他像是要為自己挽回最後一絲尊嚴,努力挺起胸膛,爭辯道:「考不過便考不過罷了...忍者之路,重在堅韌不拔!...畢業考核的事,能算失敗麼?」
接著便是些什麼「意外因素」、「狀態不佳」、「考官嚴格」之類難懂的話,訓練場上空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笑聲過後,訓練場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蒼朮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走到耷拉著腦袋的繩樹身邊,用肩膀撞了撞他,問道:「行了,別鬱悶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繩樹聞言,更加躊躇了,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主屋的方向,臉上寫滿了糾結和畏懼。
他突然想到,要是漩渦水戶知道他的成績後,那該有多失望?
對了,還有老姐...一想到老姐到時候,肯定不會輕饒自己,繩樹就一陣哆嗦。
但他最終像是認命了一般,悶悶地、帶著點自暴自棄地說道:「還能怎麼辦...準備補考唄。
要是補考還不過...那就...那就留級唄。」
聲音越說越小,顯然這並非他所願。
蒼朮看他這副樣子,剛想開口說句「有志氣」之類的安慰話,卻冷不防被繩樹一把拽到了訓練場的角落。
繩樹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水門和日差離得夠遠,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湊到蒼朮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問道:「蒼朮!你...你腦子好使,快幫我想想,到底該怎麼...嗯...那個...跟考官表示表示,讓他對我...寬鬆點,而且還能不被發現?」
「噗——
蒼朮差點又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不停地抖動。
他好不容易壓下笑意,故意板起臉,用繩樹昨天自己說過的話反問道:「咦?昨天是誰正義凜然地說」我們可是忍者,怎麼可以用這種骯髒的手段?!」的?這話還熱乎著呢?」
繩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抓耳撓腮,急得原地轉圈。
突然,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理不直氣也壯地辯解道:「那...那能一樣嗎?!我...我還沒通過畢業考核呢!我現在還算不上正式的忍者!
所以...所以用點非常手段,也不能算玷污忍者精神!對!就是這樣!」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邏輯漏洞,腰杆都挺直了些,眼巴巴地看著蒼朮,等待他給出個錦囊妙計。
蒼朮看著繩樹這強行詭辯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拍著繩樹的肩膀,道:「繩樹啊繩樹...你...你可真是個天才!這種理由都想得出來!我算是服了你了!」
繩樹被蒼朮笑得臉上掛不住,又急又惱,用力晃著蒼朮的胳膊,焦急道:「你別光笑啊!快說,到底該怎麼辦?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蒼朮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參謀的架勢,問道:「行吧,那我先問問,你打算下多少本?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繩樹一聽有門兒,立刻來了精神,趕緊鬆開蒼朮,低頭掰著手指頭認真計算起來,一邊算一邊嘟囔道:「嗯...我這個月的零花錢還剩...上次任務報酬買了新忍具...啊!對了,姐姐上次心情好給了我一點...加起來大概...還有五百多兩吧!」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盯著眉頭逐漸鎖起的蒼朮。
蒼朮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非常乾脆地對著繩樹一拱手道:「告辭!」
說完,轉身作勢就要走。
繩樹懵了,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死死抱住蒼朮的腰,不讓他走,焦急地喊道:「哎哎哎!別走啊!怎麼了嘛?五百兩不少了啊!」
蒼朮被他拖住,無奈地轉過身,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繩樹,沒好氣地說道:「五百兩?我的大少爺,你是打算請考官去吃拉麵自助嗎?還是覺得考官會為了你這一頓拉麵錢,就冒著丟飯碗的風險給你開後門?
你知道一個普通C級任務報酬多少嗎?你知道上忍一個月的工資多少嗎?你這五百兩,怕是連考官家在哪都打聽不到!」
繩樹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變成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那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至於回家怎麼面對水戶奶奶和你老姐的怒火嘛...」
他拍了拍繩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繩樹看著他的背影,呆愣許久,突然悲愴的高呼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