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火遁是燒不死人的
第七演習場內,宇智波美琴和日向日差並排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兩人皆是鼻青臉腫,身上沾滿塵土,模樣狼狽不堪。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空,仿佛靈魂都被抽走,只剩下被徹底掏空軀殼。
怎麼會————這樣?
同樣的念頭在兩人腦海中瘋狂盤旋,伴隨著的是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自我懷疑。
作為宇智波和日向這樣的忍族子弟,他們接觸忍者訓練的時間遠比入學要早,從三四歲起便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刻苦修行。
近十年的汗水與努力,他們自認在同齡人中已是佼佼者,也經歷過不少與族中前輩的對練,但從未有一次,像今天這般...讓人感到無力甚至絕望。
他們之前確實和蒼朮對練過,知道他很強,但那種「強」,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是「天才」級別的強。
可今天,他們才真正體會到,這個年僅八歲的隊友,強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邊界。
宇智波美琴的腦海,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那堪稱屈辱的戰鬥畫面。
一開始,她試圖以鳳仙火之術和鳳仙花爪紅進行牽制。
可那些熾熱的火球或、附著火焰的手裏劍,還沒近身,就被蒼朮那覆蓋著火紅查克拉的手掌,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一個,凌空拍散、拍滅。
火星四濺,卻連他的衣角都沾不上。
當她咬牙提煉更多查克拉,使出規模更大、威力更強的豪火球之術時,那翻滾的烈焰火球帶著灼熱的氣息向前推進。
可蒼朮的應對方式...依舊簡單粗暴到令人髮指。
還是那雙手,只不過周邊多了一些流轉的封印術式。
而在那封印術式的約束下,自己噴吐的火球,就被鉗制住,然後...依舊是被他一巴掌打爆。
爆開的氣浪和零星火焰,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徒勞。
而連續釋放忍術後,她剛想後撤調息,蒼朮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了上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忍具包中掏出苦無,就被一套組合拳,眼前一黑,再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在草地上睡了一覺了。
另一邊的日向日差,內心的震撼同樣無以復加。
他一開始便開啟了白眼,三百五十九度的視野讓他自信能洞察蒼朮的一切動作,至少也能周旋一番。
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蒼朮的戰鬥方式...根本不講道理!
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也沒有固定的章法,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毆打。
速度快到白眼只能勉強捕捉,身體卻完全跟不上反應。
力量強到每一次格擋,手臂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查克拉穴道仿佛都要被震散。
這和以前在族地里,和前輩們合練...根本不一樣!
誰家好人一動手,不是扣眼珠子就是踩腳踢襠?!
這個蒼朮...完全不配合他的招式!
他想憑藉步伐和柔拳的技巧游斗,卻發現蒼朮的壓迫感如影隨形,所謂的周旋空間根本不存在。
他想逃,蒼朮的速度讓他無處可逃,他想以柔拳反擊,蒼朮的力量和速度讓他連近身點穴的機會都找不到。
對於一個體術忍者而言,當速度和力量被全面碾壓時,失敗,來得就是如此迅速且理所當然,沒有任何懸念。
兩人躺在那裡,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衝擊。
他們的忍者夢,在這一刻,被一個八歲的孩子,用最蠻橫的方式,徹底擊碎了。
蒼朮依舊站在草地上,氣息平穩,衣角微...衣角也沒髒。
他目光首先投向宇智波美琴,語氣平靜地問道:「美琴姐,現在,你明白自己的弱點在哪裡了嗎?」
美琴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
火遁威力不夠強?查克拉量不足?結印速度還是太慢?
這些都是自己的弱點,但似乎又都不是剛才那場慘敗最核心的原因。
她最終只能僵硬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茫然和一絲不甘。
蒼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略帶玩味的笑容,說了句讓美琴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你的弱點很明顯啊,眾所周知,火遁...是燒不死人的。」
美琴眨了眨眼,更加困惑了。
火遁燒不死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從戰國至今,那些死在宇智波火遁之下的忍者都是假的?
她完全沒能理解蒼朮話語裡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梗,只能繼續用茫然的眼神望著他。
見美琴沒懂,蒼朮無所謂地聳聳肩,換上了更認真的語氣分析道:「好吧,不開玩笑,火遁的優點很明顯,破壞力強、攻擊範圍大、命中後往往帶有持續的灼燒傷害。
但它的弱點同樣突出,那就是...對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造詣要求非常高。」
他頓了頓,看著美琴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解釋道:「如果你的火遁,僅僅是將查克拉轉化為火焰噴出去,而缺乏對燃燒、溫度等更深層次的性質掌控,那麼你噴出的火焰,規模再大,本質上和山林野火、灶台里的爐火也沒有決定性的區別。
它們能燒傷普通人,但對於忍者來說,威脅會大打折扣,忍者和普通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壁壘,二者的差距,甚至已經能跨物種了。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美琴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那...那你能教教我嗎?」
話一出口,她立刻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紅。
且不說蒼朮大概率根本不會火遁,自己身為宇智波一族,竟然要向一個外族人,尤其是一個八歲的孩子請教家族最擅長的火遁,這簡直...太丟臉了!
她連忙改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道:「不,我的意思是...我會自己好好研究查克拉性質變化的!」
蒼朮理解地點點頭,沒有在意她的小小失態,轉而將目光投向日向日差,問道:「日差哥,你呢?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
日差沉默了片刻,直接坦誠的說道:「請指教。」
如果他自己能發現並解決,今天就不會敗得如此徹底了。
蒼朮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直言不諱地說道:「體術的戰鬥,拋開一切花哨的外衣,核心只有一個...打倒敵人。
所有的流派、技巧,都是為這個核心服務的工具。
而想要真正掌握這個核心,有時候,你就必須忘掉那些被所謂高大上的體面技巧或者理念。
讓你的身體記住的,只有如何攻擊最脆弱的地方,如何在任何角度、任何姿態下發出致命一擊。
簡單點說...越狠、越髒,你的體術對敵人的威脅就越大。」
這番話讓日差心神劇震,內心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作為日向一族,尤其是分家成員,規矩、禮儀、宗家的絕對權威,是刻入骨髓甚至被咒印束縛的東西。
柔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著嚴格的規範,任何偏離都可能被視為對傳統的褻瀆。
而蒼朮的理念,卻要求他拋棄這些束縛,去追求極致的實用,甚至不惜採用一些可能被視為下作的手段。
變強,難道真的要以放棄家族的榮耀和堅守為代價嗎?日差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
家族的規矩與對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我明白了!」
良久,他重重點了點頭,自己現在甚至都不在日向族地居住了,憑什麼守日向的規矩?
是期待著有一天自己窮困潦倒,家族還能將他這條忠犬召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