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加藤斷:不能並肩作戰了,真是遺憾啊
一步,兩步...
看著那道銀色頭髮、挺拔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的背影,千代的眼睛瞬間被激怒的血紅充斥,全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查克拉在她體內瘋狂奔涌,雙手手指痙攣般勾起,無數個惡毒的忍術方案在她腦海中閃電般預演。
劇毒噴射、傀儡突襲、甚至直接引爆剩下的起爆符與對方玉石俱焚!
只要她出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重創甚至殺死旗木朔茂..
然而,就在殺意攀升到頂點的剎那,身後傳來了那拖沓而頹敗的砂忍行軍聲,傷員壓抑的呻吟聲。
如同最冰冷的鎖鏈,死死纏住了她的手腳,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不能。
如果此刻她因私仇再度挑起戰端,不僅會讓這些殘存的部下陷入絕境,更會讓她在村子裡的妥協和犧牲變得毫無意義,讓砂隱陷入更被動、更危險的境地。
「旗木朔茂...你...不得好死!」
千代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度壓抑的嗚咽與詛咒,聞言的旗木朔茂微微轉頭,平靜的說道:「或許吧,畢竟...我們都是忍者。」
說完,旗木朔茂再度邁步,朝著遠處山丘走去。
千代緊盯旗木朔茂的背影,最終,她什麼也沒有做。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拭去眼角的淚,扎入那漫天的黃沙中。
她什麼都做不了,站在這片讓兒子喋血的土地,只會讓自己更加狼狽。
旗木朔茂步伐沉穩地走回木葉控制的營地範圍,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份屬於指揮官和頂尖強者的深沉與平靜。
然而,他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儘管他從未覺得自己在川之國斬殺千代的兒子兒媳是錯誤的選擇,畢竟自己甚至是反擊的那一個。
也不認為最近指揮部隊擊退砂忍、鞏固防線有什麼不對,這是他的任務,他做的是制止戰爭的激化。
但方才與千代短暫的對峙中,那位母親眼中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的淚光,還是在他心中投下了一絲複雜的陰影。
那是一個母親失去至親的痛楚,無關立場,僅僅是人性中最原始的悲。
讓他這個同樣經歷過生死,也曾失去重要同伴的忍者,難免生出些許感慨。
周圍的木葉忍者們此刻卻無暇體會指揮官內心的複雜,他們望向旗木朔茂的目光充滿了純粹的崇敬與激動。
在他們看來,方才那一幕簡直師到沒邊了!
面對人數依舊占優的潰退之敵,白牙大人竟敢孤身一人,閒庭信步般走到最前沿,與敵方統帥隔空對峙。
雖然聽不清具體交談內容,但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氣度,以及最終迫使砂忍繼續賠然退卻的結果,無不彰顯著絕對的實力與威望。
「太厲害了!」
「不愧是朔茂大人!」
「有朔茂大人在,砂忍根本不足為懼!」
低聲的讚嘆在人群中蔓延,方才戰前的緊張與此刻勝利的鬆弛交織,讓氣氛熱烈而充滿敬意。
然而,總有人擅長破壞氣氛。
就在這充滿英雄歸來般的崇拜氛圍中,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刻意拔高的聲音,用極其粗俗卻直白的語言,打破了這份崇高:「哇哦!老師!剛才那幾步走得...太tm帥了!裝逼這門學問,果然還得跟你學啊!
,」
蒼朮不知何時已經從山丘上的觀景位溜了下來,此刻正站在人群邊緣,踮著腳,朝著旗木朔茂用力揮著手,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和「學到了」的興奮。
一瞬間,周圍木葉忍者臉上那崇敬、激動、熱血澎湃的表情齊刷刷僵住,仿佛集體被按了暫停鍵。
不少人嘴角抽搐,眼神飄忽,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憋得十分辛苦。
就連旗木朔茂臉上那刻意維持的深沉表情,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看向那個正朝他擠眉弄眼的紅髮弟子,心中一陣無語。
這個小鬼...腦子裡到底有沒有緊張、肅穆、戰爭殘酷這些概念?
這剛結束一場邊境衝突,逼退了強敵,氣氛正該是總結經驗、反思戰爭、激勵士氣的時候,他怎麼就能這麼..
沒心沒肺,興奮得像剛看完一場精彩表演?
旗木朔茂狠狠瞪了蒼朮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閉嘴。
然後,他轉向一直跟在身旁,臉色同樣有些微妙的加藤斷,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斷,我的任務到此基本完成。接下來一段時間,西線的日常警戒和偵察工作,還需要你留下來主持。
帶領偵察班,嚴密監控砂忍在風之國邊境的動向,確保他們是真的退走,而非假意撤離、伺機反撲。」
加藤斷立刻挺直身體,神色鄭重地點頭,回道:「是,朔茂前輩!
請您放心,我一定固守現有防線,完善偵察網絡,絕不讓砂忍再越雷池一步!」
然而,話音剛落,加藤斷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悄悄瞟向了旁邊又開始東張西望、不知在琢磨什麼的蒼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固守防線、監控敵情,這些任務本身對他來說並不難。
難的是...如果蒼朮這小子也留下來..
加藤斷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可怕的畫面...夜深人靜,自己正在熟睡,一個紅毛腦袋突然從帳篷縫隙鑽進來,壓低聲音,用那種熟悉的、充滿蠱惑力的語氣說:「斷前輩,你甘心就這麼看著砂忍退走嗎?咱們要不要...」
光是想像一下,加藤斷就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飆升的趨勢,後脖頸陣陣發涼。
有蒼朮在的地方,「固守」這個詞的定義,恐怕會變得相當靈活且危險。
旗木朔茂何等敏銳,立刻注意到了加藤斷那欲言又止的餘光。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位後輩在擔心什麼,說實話,別說加藤斷了,就連他這個當老師的,一想到要把蒼朮單獨留在前線,也感覺眼皮直跳,牙根有點發癢。
他當即開口,語氣斬釘截鐵道:「至於蒼朮......他不會再留在這裡了,我會立刻帶他返回村子,這次任務,他已經參與得夠多了。」
最後幾個字,旗木朔茂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神如刀般刮過蒼朮。
蒼朮聞言,臉上的興奮頓時垮了。
聽到旗木朔茂親口保證會立刻帶走蒼朮,加藤斷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咚」一聲落回了肚子裡。
他臉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甚至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連忙對旗木朔茂說道:「是!朔茂前輩!請您務必...路上小心!」
隨後看向蒼朮,「惋惜」道:「蒼朮,看來不能繼續並肩作戰了,真是...令人遺憾啊...
」
蒼朮咬牙切齒,你揚起的嘴角,倒是壓一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