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忍者的事情能叫胡作非為嗎？
回到千手族地內部，蒼朮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隨著周遭過於正常甚至溫馨的氛圍愈演愈烈。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無論是那些年幼的漩渦遺孤，還是千手一族的長輩女眷，見到他時，眼神和話語都充滿了善意。
孩子們用亮晶晶的、毫不掩飾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小聲議論著「蒼朮哥哥好厲害」。
大嬸們則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笑眯眯地誇讚他「有出息」、「給千手和漩渦長臉了」。
就連波風水門見到他，蔚藍的眼睛裡也滿是純粹的羨慕與對前線經歷的憧憬。
最讓蒼朮心裡打鼓的是漩渦水戶本人，她依舊坐在主位，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祥溫和，甚至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關切。
見到蒼朮回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確認沒有明顯外傷後，便溫和地招呼他坐下準備吃飯，語氣里聽不出絲毫異樣。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蒼朮內心警鈴大作。
按照常理，自己幹了那麼多出格的事，就算不挨頓狠批，至少也該被嚴肅詢問一番吧？可眼下這氣氛，簡直和諧得詭異。
他企圖用積極表現矇混過關，主動跑去洗手，然後勤快地幫忙將飯菜從廚房端到餐廳的矮几上。
一邊忙活一邊狀似隨意地找話題，試圖轉移可能的注意力：「水戶奶奶，綱手姐那邊...雨之國的戰況怎麼樣？聽說半藏很難對付。」
漩渦水戶依舊那副平和的模樣，一邊擺放碗筷，一邊自然地回答道：「嗯，雨之國那邊情況膠著。
半藏確實棘手，他用毒的造詣極深，綱手他們一時也未能找到完全克制之法。
兩邊目前並未爆發大規模正面衝突，更像是在較量用毒與解毒之術。」
她的回答條理清晰，語氣平常，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
整個午餐過程，與蒼朮記憶中任何一次尋常的家庭聚餐似乎並無二致。
飯菜可口，氣氛輕鬆，漩渦水戶甚至幾次給蒼朮夾菜，將他面前的碗堆得小山似的，口中還念叨道：「多吃點，前線辛苦，看你這孩子，在外頭肯定沒好好吃飯。」
蒼朮內心那根緊繃的弦，在這種持續的溫和對待下，竟也一點點鬆弛下來。
他一邊埋頭吃飯，一邊忍不住自我安慰地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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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水戶畢竟是經歷過戰國時代末期最慘烈廝殺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在如今和平慣了的忍界看來，八歲上戰場的確是極其罕見和危險的，但在那個朝不保夕的戰國年代...
在那個各大忍族混戰、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別說普通忍族的孩子，就算是千手、宇智波這樣頂級大族的族長之子，也往往年紀輕輕就被迫踏上戰場，承受著與年齡不相符的血腥與殺戮。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那兩個早夭的弟弟，瓦間和板間，不就是死在了殘酷的族際戰爭之中嗎？
他們當時，恐怕比自己現在還要小吧？
也許...在漩渦水戶這位從那個時代走來的老人眼中，自己這次的行為，雖然冒險，但並非不可理解？
甚至，在戰國的標準下，可能還算不上過分？
這麼一想，蒼朮心底最後那點忐忑也漸漸消散了。
口中的飯菜，從最初的味同嚼蠟，漸漸恢復了應有的滋味，他甚至開始覺得今天這頓飯格外香甜，心情也由陰轉晴。
菜過五味，蒼朮滿足地放下碗筷，揉了揉肚子。
漩渦水戶也吃完了，拿起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臉上依舊掛著那慈祥得讓人心暖的笑容，看著蒼朮，溫和地問道：「蒼朮啊，吃飽了沒有？可別餓著。」
蒼朮連忙點頭，臉上堆起笑容，回道：「吃飽了，吃得很飽！謝謝水戶奶奶！一段時間沒吃到您做的飯，感覺您的廚藝又進步了！」
雖然覺得可能沒事了，但多說點好話總沒錯。
「是嗎？你喜歡就好。」
漩渦水戶笑得眼睛微微彎起，顯得更加和藹可親。
她甚至微微傾身，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捻去了蒼朮衣領上一粒他沒注意到的飯粒，動作自然又充滿長輩的關愛。
然後，她坐直身體，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膝上，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依舊是那副慈祥到極點的模樣，用最溫和、最關切語氣，緩緩開口道：「既然吃飽了，精神也足了...那麼，現在可以跟奶奶好好交代一下，你在川之國前線，那些胡作非為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笑意。
但聽在蒼朮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全身都僵硬了。
蒼朮喉結滾動了一下，努力擠出笑容，試圖用語言化解這無形的壓力，辯解道：「水戶奶奶，您這話說的...忍者的事情...這、這怎麼能叫胡作非為呢？這分明是.
.是隨機應變！」
隨後就是一連串的「戰術靈活」、「村子利益最大化」這些令人聽不明白的話語。
漩渦水戶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慈祥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欣賞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她既不打斷，也不質疑，就這麼看著蒼朮，任由他搜腸刮肚地解釋、找補。
蒼朮越說聲音越小，底氣越不足。
他一邊說，一邊偷感十足的觀察著漩渦水戶的反應。
這種極致的平靜和包容，反而讓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沉了下去，寒意從腳底往上冒。
前世經驗告訴他，家長教訓孩子，如果暴跳如雷、劈頭蓋臉一頓罵，往往雷聲大雨點小，氣消了也就過去了。
但若是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跟你「講道理」，那往往意味著事情大條了。
後續的教育手段恐怕會相當深刻，平靜之下...是忽有狂徒夜磨刀。
見蒼朮詞窮，最終閉上嘴，只是抿著唇，眼神里最後那點頑抗也化為了認命的無奈，漩渦水戶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些，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顯得愈發慈愛。
她微微側身，對著一直靜立一旁、表情也有些微妙的旗木朔茂，用依舊溫和的語氣吩咐道：「朔茂，帶孩子們去後院玩吧，離這裡...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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