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怎麼這麼吵啊?!」
漩渦水戶家中,一身睡衣,頭髮蓬亂,一手撓著屁股,一手揉著肚子的綱手滿臉不爽的走出房門。
正抱著一堆東西的繩樹說道:「蒼朮在幫奶奶的族人修繕房子呢。」
說完,他就抱著懷裡的工具,朝著那已經荒廢了好久的空房子而去。
聽到是蒼朮,綱手挑了挑眉,簡單梳洗一下,走出家門。
看到了前兩天還無精打采的蒼朮,此時正給那群被他從渦之國帶回來的孩子修繕房屋。
精神熠熠,給人一種...熟悉感。
綱手注意到漩渦水戶也在,此時正在給那些孩子們分著早餐,她走了過去,指了指蒼朮,對漩渦水戶說道:
「奶奶,蒼朮他...好像好了?」
說完,她順手想去拿一個飯糰,卻被漩渦水戶輕輕拍了一巴掌,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孩子們還沒吃,你一個大人急什麼?」
漩渦水戶說著,看向蒼朮的方向,眼神無縫切換成了欣慰和一絲心疼,說道:
「或許,他並不是什麼「好了」,他只是意識到,自己必須承擔起更大的責任了。」
她輕嘆一口氣,將手中打好的兩碗湯遞給走來的玖辛奈,讓玖辛奈分給其他孩子,才繼續說道:
「這就是男人的長大,不是看年紀,而是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該成長起來。
你看...現在的他,是不是很像你爺爺和二爺爺?」
綱手看向蒼朮,個子沒變、臉沒變,還是個精緻的孩子,但...卻莫名其妙給人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
而不是之前,雖然讓人覺得早慧早熟,但卻有些疏離之感。
至於像不像自己的爺爺千手柱間和二爺爺千手扉間...綱手不好說,畢竟那時候她還太小了。
正想說自己不知道,卻看到了那些漩渦一族的孩子,此時正自發的坐在地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看著蒼朮。
就像是自己小時候,和爺爺、二爺爺相處時差不多。
明明他們只是在做自己當時看來很無聊的事情,但就是喜歡待在他們身邊。
三人性格、外形都不同,但某一瞬間,似乎真的重疊了。
「也不知道...繩樹什麼時候也能這樣?」
看著明明年紀比蒼朮更大,此時卻像跟屁蟲一樣,給蒼朮打下手的繩樹,綱手感慨一句。
「等他找到自己真正想守護的東西,而不是只是學著別人喊口號的時候...」
漩渦水戶微笑著低語,眼裡有憧憬和期待,但並不迫切和堅定,畢竟...如果能開開心心一輩子,平凡又如何呢?
反而是像蒼朮這樣,日後越來越多的會是擔子,而不是快樂。
這個世界好像就是如此,強大、善良、快樂,是個不可能三角。
一直到快中午,蒼朮才將幾間房子的大問題修繕完畢,確保不漏風不漏水。
好在當年千手族地的建造,沒有偷工減料,雖然已經多年沒住人,但現在收拾一下就能勉強安居了。
至於通電通水什麼的...蒼朮從「父親」柘人那裡繼承來的【良工巧匠】,有些不夠用,畢竟他又沒深入學過。
就在此時,兩個風塵僕僕的人走了過來。
「蒼朮!」
水門衝到蒼朮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蒼朮,蒼朮拍了拍手,才笑著說道:「我沒事,你呢?第一次任務還順利嗎?」
見蒼朮看起來就不像出事,水門才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還好,只是一個C級任務,沒什麼危險,只是繁瑣了些。」
蒼朮點點頭,看向和水門一起回來的自來也,也問候道:「自來也前輩。」
自來也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有事,水門不放心,非要馬上回來...」
水門聞言,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態,道:「我只是...擔心...」
「好了,別那麼扭扭捏捏的。」
蒼朮轉頭掙脫自來也的手,捋了捋滿頭紅髮,隨後說道:「去休息一下吧,水戶奶奶在做午飯了。」
「呃...」
自來也面露難色,在漩渦水戶家吃飯,每一次都是對自己食量極限的挑戰。
「人手不夠,綱手姐也去幫忙了。」
蒼朮又補充了一句,聞言,自來也眼前一亮,隨後又糾結,好一會兒,他才一咬牙,說道:「吃!」
午飯時,由於人數太多,加上那二十幾個漩渦一族的孩子更需要照顧,漩渦水戶的注意力沒在自來也身上,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吃出哪些是綱手姐做的嗎?」
蒼朮突然低聲詢問,自來也點點頭,努著嘴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這麼精準?」一個聲音從自來也身後響起。
自來也理所當然的開口道:「那還用說,就這幾盤難吃。」
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僵住了,倒是滿頭白髮,一根根倒立起來。
殺氣...好重的殺氣。
自來也猶如生鏽的機器般,僵直頓挫的一點點轉過頭,看到了綱手廣闊的胸懷,再抬頭,看到了綱手那展露著「核善」笑容的臉。
「咕嚕~」
有的人活著,但其實已經有點死了,比如...被綱手拽著頭髮離席去「加餐」的自來也。
而罪魁禍首,此時胃口很好,比平時還多吃了兩碗飯。
同桌的水門、繩樹也是大快朵頤,就連這幾天因為族人危難的事情,而憂慮不已的玖辛奈,也短暫的展露了一下笑容。
注意到這一幕的漩渦水戶,也是露出慈和笑容。
雖說渦之國還在水深火熱之中,但這種悲傷不該擴散,尤其是對這些孩子而言。
儘快從苦痛中抽離出來,回歸生活的正軌才是正事,因此...無傷大雅的趣事,是好事。
飯後,蒼朮主動收拾碗筷,幫漩渦水戶做家務,如果是平時,漩渦水戶會拒絕。
但或許是現在家務活太多,她並沒有拒絕。
只是家務做得差不多時,漩渦水戶突然問道:「蒼朮,你知道渦潮隱村,為什麼選中了這些孩子嗎?」
聽到漩渦水戶發話,蒼朮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早在渦之國,他就想過。
沒掌握忍術代表著無害,年紀小代表著可以拉攏歸心,但同時又挑選其實有忍者天賦的,則是為了來日東山再起。
漩渦水戶聽著,不斷點頭,眼裡滿是讚賞,等蒼朮說完,她才說道:「你說得很對,但漏了一點。」
「漏了一點?」
蒼朮眉頭微微蹙起,再次復盤,但並沒有想出來。
漩渦水戶沒有刻意賣關子,說道:「那就是...這些人,必須依賴他人,也就是所謂的領袖。
那個領袖,就是你。」
「我?可...」
蒼朮想說自己甚至算不上漩渦一族,但轉念一想,他又收回了想說的話。
「是因為那些封印術的藏書、捲軸和資料嗎?」
「是也不是,你是不是起初認為,那只是讓你代為保管或是轉運?」
蒼朮點了點頭,漩渦水戶繼續說道:「但你仔細想想,除了你,又還有誰,能讓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延續下去?又有誰,願意讓漩渦一族延續下去?
老身能提供的庇護,只是一時,老身逝世後呢?換一個人,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就得盡歸木葉了。
你的想法和決定...也別告訴老身或其他任何人,放手去做就行,忍界歷史上的那個漩渦一族,註定已經消亡了。
日後即便還有漩渦一族,那也只會是...你的漩渦一族。」
說罷,漩渦水戶拿起一條乾淨的抹布,擦了擦手,走出了廚房。
「這群老傢伙...算計我一個年輕人,簡直是...不講武德...」
蒼朮一個人嘟囔著,用力的搓著筷子,似乎在宣洩心中的不滿。
「漩渦丹赫,你這老東西,最好給我活下來啊...別想著自己當個壯烈的英雄,把擔子甩給我,讓我當牛馬!」
想到渦之國此刻估計還在燃燒的戰火,蒼朮就有些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