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個鬥士都能迎接最終章的勝利。
年豬雖然難摁,但也逃不過既定的結局。
「江先生,實在是抱歉。」
不止是慚愧,本地王牌學府研究生的表現,讓此番出警的警察同志們都感到羞愧了。
簡直是離譜爸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幾個警察同志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特麼的。
難道真是他們太蠢了嗎?
「稍後會有律師和你們聯繫。」
江老闆不是開玩笑,要是剛才那個女生聽從警察同志的勸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實意的過來道歉,他也不是一個沒有風度的人。
可遺憾的是對方的信仰根深蒂固。
既然如此,江老闆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並且有這個緣分碰上了,就得承擔應盡的責任,為廣大男同胞除此一害。
根據刑法相關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脫政治權利。
「我只搞錯了而已,有錯嗎?」
豬腰子都沒穿上,白色的長筒網眼襪踩在地上,年紀不小,但是擁有一顆粉嫩的少女心。
還是不服氣。
「姑娘,你得坐牢了。」
本來作為女性,方晴是不想干涉的,可結果還是沒能忍住。
人家的臉騰得紅了起來,又在跳腳了,幸虧兩個警察同志左右按著。
「你給我閉嘴!」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對方晴的忿怒,此刻儼然超過了對江辰這個變態的憤怒。
「我有什麼錯?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們痴心妄想!我沒有罪!」
退一步說,不提作為「老鄉」,同樣身為高級知識分子的一員,江老闆此時都感覺汗顏了。
就算不是法律專業,也不該沒有法律常識吧?
是花錢買進江大的嗎?
「死變態!啊!!!」
尖叫聲如同尖利的鑽頭,鑽得人耳膜生疼。
江辰慶幸,自己迄今為止遇到的女性雖然有些非同常人,但好歹在精神方面處於正常的範疇。
與之相比。
施茜茜那姑奶奶都變得可愛了。
「帶走帶走!」
警察同志也是不堪折磨。
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警察同志抓了個女精神病。
被帶走的時候,開始發癲般鬼哭狼嚎。
醜態畢露。
越來越像年豬了。
江辰很快又釋然了。
學歷篩選的是學渣,而不是人渣。
而人渣。
不止單獨指男性。
「沒事了,你們去工作吧。」
見幾名警察同志尷尬的杵在這裡,江老闆善解人意開口。
一座這麼大的城市,總會有奇葩,和警察叔叔沒有關係。
況且人家警察叔叔多麼大公無私,絲毫沒有袒護本地王牌學府的研究生,剛正不阿,秉公執法,贏得了廣大人民群眾的交口稱讚。
這不。
跟著下車,一直圍觀到現在的乘客,得知真正的來龍去脈後,無不拍手稱快。
人民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警察同志客氣告別,同時,不忘沖周圍的群眾微笑點頭致意。
時代不一樣了。
「看來去江大看櫻花這張便利貼,得撕掉了。」
江老闆不露聲色道。
三建大院那麼長的年華里,許下的心愿單肯定不止是看周杰論的演唱會,還有不少零零碎碎的拼圖。
去省府一流的大學看櫻花,就是其中一塊。
可是現在看來。
不是時候不對,只是沒有必要了。
「櫻花不是在東瀛已經看過了嗎。比江大的應該要好看些吧。」
看。
不止是對剛才那位研究生反感,晴格格心中的這股負面情緒甚至都蔓延到了背後的江大身上了。
居然都拿東瀛與江大做比較,並且還直言江大不如對方。
嗯。
叛徒,的確比敵人更為可恨。
江辰啞然一笑,「還好啊,當年分數不夠,要不然可能真進江大了。」
「這就是運氣嗎。」
方晴似乎終於心服口服。
江辰開懷大笑,「你也該慶幸,我要是能考那麼高的分,你不也得進江大了。」
「我為什麼要進江大?我那麼高的分。」
方晴莫名其妙的質疑。
是啊。
江辰是分不夠,而她是綽綽有餘。
「要是江大的話,當年你難道不會降檔和我一起上大學?」
終於。
終於。
終於不再裝傻充愣了。
方晴沒說話,默不作聲的端詳著他。
剛被誹謗是個變態的江老闆面不改色,「不是嗎?」
「那為什麼我沒有和你一起去東海大學?」
方晴問。
江辰輕描淡寫,「因為東海的熱乾麵比江城的熱乾麵貴。」
方晴一愣,而後捧腹大笑,笑得長發飄揚,香肩亂顫,甚至。
眼角都有了淚花。
嗯。
東海的生活水平,和江城是沒法比擬的。
戀愛的成本也是一樣。
當年的某人和艾倩在一起後,精神層面肯定是幸福的,可是活得辛苦,羅鵬這些親近的朋友都有目共睹,打幾份兼職。
獎學金只會扶持你完成學業,不會供你的戀愛開銷。
所以。
江老闆真的一直都知道。
並且。
全部都知道。
「有這麼好笑嗎。」
方晴乃至笑彎了腰、笑岔了氣,因為姿勢的原因,又黑又直的長髮瀑布般傾瀉而下,遮住了她的臉。
看不到她的樣子。
只能感覺她的身子在一下下顫抖。
只是說東海的熱乾麵貴而已,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將大智若愚真正做到極致的某人無奈,眼見著青梅最後竟然都蹲在了地鐵站台邊,旁邊的地鐵停了又走,人下了又上,猶如幻燈片。
江老闆也微微仰起頭。
讀書是為了什麼?
為了讓人明事理知榮辱,而後內斂自謙,嚴於律己,寬容待人,出言有尺,嬉笑有度,說話有德,做事有餘。
那個女研究生不知道,而江老闆似乎也忘了。
嬉笑有度。
嬉笑有度啊!
有些事情,既然一直沒提,那就應該永遠不提的。
「再不走,我走了。」
江老闆口吻不復以往的吊兒郎當,也不輕佻,竟然反常的摻雜著掩飾不住的沙啞。
他依然仰著頭,四十五度角,青梅都蹲地上了,他竟然還在擺pose。
「東海的熱乾麵,真的很貴嗎?」
方晴的聲音,含糊不清,如小孩的嘟囔。
「我在東海,就沒吃過熱乾麵。」
從小到大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女鬥士,在江老闆這幫發小眼裡腹黑得沒邊,從來沒有暴露過軟弱的方晴低下頭,埋在膝蓋上,蹲在那裡,烏黑柔順的的長髮垂落小腿,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