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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挑選精銳,我們都來自日本(求月票)

2026-02-08 12:01:08 作者: 影子刀尖

  第157章 挑選精銳,我們都來自日本(求月票)

  保安司令部。

  這裡的格局是前樓後院,前樓是司令部機關的辦公區域,高大肅穆的灰色建築。

  穿過一道需要雙重崗哨核驗身份的鐵門,後方是豁然開朗的廣闊區域。

  大量土地被劃分為各種訓練場、射擊場、障礙場,以及一排排整齊的倉庫、宿舍和車輛庫。

  這裡才是保安司令部真正的「肌肉」所在。

  第一訓練場。

  這是司令部內最大的一塊綜合訓練場,鋪設著細沙的地面足以容納上千人。

  此刻,這片空曠場地的中央,靜靜地站立著六十人。

  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帶著一絲涼意。

  一股無形的的壓力,籠罩著場中靜立的六十名情報部精英。

  他們身上的作訓服已經被朝露打濕,貼在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這次去越南,行動規模受到嚴格限制,只能有三十人。

  畢竟,那是一個「不友好國家」,大規模的武裝人員入境很容易暴露,人數不可能太多。

  林恩浩找了大量「外援」,但核心班子,必須是己方這三十人精銳。

  眼前的六十人是趙斗彬和各組組長精挑細選後的結果。

  他們都有日語基礎,畢竟韓國作為「前殖民地」,學日語的人很多,在軍中和情報系統里也不罕見。

  林恩浩對情報部「渴望進步」人員的外語要求,一是英語,二是日語。

  以前有日語英語基礎的最好,沒有的必須抓緊時間去上夜校,考核不過關的,進步的梯子也就到頭了。

  這個要求在最初推行時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許多人抱怨負擔太重。

  但仰光行動的成功,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事實證明,長官的要求總是有深意的,保安司是以後也是國際化部門了,經常出國執行任務。

  這次任務,日語就是他們的「偽裝」。

  以後在不方便暴露國籍的國家執行任務,大家在公開場合,統一用日語交流。

  嘎嘎亂殺也無所謂,愛誰誰。

  至於為什麼「日本人」會在這片土地上發瘋亂殺,不好意思,那是當地調查者的事情。

  反正林恩浩在任務完成後,已經帶人溜之大吉。

  日本這教那教的KB組織也不少,還有CHI軍等等武裝組織,他們中的某些激進分子發神經亂殺一場,也不是不可能————

  東亞人種的長相和生活習俗都非常接近,對於西方人或者越南本地人來說,難以分辨韓國人和日本人的區別。

  

  「綁架日本人案」是個國際大案子,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林恩浩拿到島國外務省的授權後,自然也算是「師出有名」。

  他現在的身份是日方聘請的「國際安全顧問」,負責調查此案。

  訓練場上,這六十名隊員,身著最標準的深綠色作訓服。

  沒有銜級,沒有臂章,沒有姓名牌。

  沒有任何能代表他們過往功勳或身份的標識。

  在這裡,他們只是一個個等待被檢閱的數字。

  隊員們以標準的十人一排,六人一列,組成一個整齊的方陣。

  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雙臂緊貼褲縫,下頜微收,目光平視前方,紋絲不動。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是從各自小組裡精挑細選,最終由組長賭上聲譽推薦上來的精英。

  不久前的仰光行動,許多人剛剛經歷了地獄般的生死考驗,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疤。

  那場行動刷掉了所有的懦夫和庸才,能站在這裡的,都是真正的戰士。

  這次名額太少,有資格參加的人員太多,足足六十人。

  各組組長為了推薦自己的人上來,前幾天在趙斗彬的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巴不得自己組裡能多占幾個名額。

  所以,最終這個得罪人的差事,只能由林恩浩親自拍板。

  高高的指揮台上,林恩浩身穿同樣的作訓服,雙手背在身後,靜靜地站著。


  林小虎和姜勇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目光同樣鎖定著下方的方陣。

  在指揮台的側後方,還站著七名組長級別人物。

  這七人,加上姜勇燦,就是文成東他們八個心腹。他們是林恩浩的嫡系,是這次行動的指揮骨幹,自然要隨行。

  除去林恩浩、林小虎、姜勇燦和這七名組長,總計十人核心。

  下面這六十名精英里,只有二十人能隨行。

  三選一。

  殘酷的淘汰率。

  趙斗彬負責留守大本營,此刻他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站在林恩浩身旁,隨時準備接受詢問。

  這些資料上詳細記錄了六十人中每一個人的全部檔案:射擊成績、格鬥評級、爆破經驗、滲透記錄、心理評估,甚至包括仰光行動中每個人的詳細戰功報告。

  趙斗彬現在全面負責司令部內的帶兵訓練工作,他把這六十人操練了快一個月,對每個人都了如指掌。

  這次行動,他也很想去。

  可保安司令部家大業大,必須有人留守主持日常工作。

  林恩浩和核心骨幹全部出動,後方必須有一個信得過、有能力的人坐鎮。

  趙斗彬是最佳人選,也只能是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訓練場上靜得可怕,只能聽到風吹過旗杆的輕微「呼呼」聲。

  林恩浩沒有看表。

  他甚至沒有看趙斗彬手裡那沓凝聚了所有人評估心血的資料。

  林恩浩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一遍遍掃過方陣中的每一張臉。

  他從第一排第一個人開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林恩浩能準確地叫出這裡每一個人的名字、軍銜、所屬小組,以及他們在仰光行動中的表現。

  那些紙面上的記錄,那些關於射擊、格鬥、爆破、滲透的優異表現,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能站在這裡的人,大家都很優秀,這點無需考察。

  如果只是比拼技能,趙斗彬直接按分數排名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來。

  他要看的,是別的東西。

  是那些在極端壓力下,隱藏在優秀技能之下的本能。

  五分鐘過去了。

  六十名隊員依舊紋絲不動。

  林恩浩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具壓迫力。

  十分鐘過去了。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了最後一張臉。

  終於,他開口了。

  「情報部,即將執行一項最高等級機密任務。」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訓練場上,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心中一凜。

  「任務代號,鐵拳行動。」

  「任務性質,絕密,境外,高風險。」

  「任務成功的話,」林恩浩目光冷峻,掃過眾人,「大家都能進步。」

  「若是任務失敗,」他環視眾人,「死在異國他鄉,只會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四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這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的人,呼吸猛地一頓。

  這些人都是在仰光見過真正死亡的人。

  他們親眼見過戰友被炸成碎塊,見過同伴在氯氣中痛苦地抓撓自己的喉嚨。

  在場眾人都清楚,這四個字不是恐嚇,而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事實。

  「現在,」林恩浩淡淡說道,「我需要從你們中間,再選出二十人。」

  他邁開腳步,走下指揮台。

  姜勇燦和林小虎緊隨其後,三人構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移動核心,緩緩走向方陣。

  趙斗彬留在台上,捏緊了手中的資料,手心也有些出汗。

  方陣中,士兵們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林恩浩沒有站在隊列正前方,而是走到了第一排士兵的面前,近在咫尺。


  「關於你們的各項技能,不用考察,我相信你們組長的推薦。」

  「仰光的經歷,也證明了你們的實力。」

  林恩浩走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尉面前,停下。

  這個中尉的身體素質在所有人里名列前茅,格鬥和射擊都是頂級。

  「鄭中尉。」林恩浩準確地叫出了他的軍銜和姓氏。

  「是,長官!」鄭中尉的聲音洪亮,緊繃的下顎線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仰光西郊兵營,地下儲藏室。」林恩浩的聲音平淡,「氯氣滲透時,你和你的小隊在什麼位置?做了什麼?」

  鄭中尉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地獄般的場景瞬間浮現眼前。

  刺鼻的氣味,戰友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慘叫,瀕死的窒息感,門縫裡湧入的淡黃色煙霧————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挺直胸膛,用盡全力吼道:「報告長官,我和小隊位於儲藏室最外側通道。」

  「毒氣從門縫湧入,我們用濕布和衣物封堵縫隙,延緩毒氣進入核心區域。」

  「當時什麼情況?」林恩浩問。

  「報告長官,毒氣濃度上升很快,刺鼻氣味濃烈。」

  「部分隊員開始咳嗽、流淚。」

  「趙斗彬長官在內側指揮,命令我們死守防線,等待救援!」

  「你的具體行動?」林恩浩繼續追問。

  「長官,我命令隊員將隨身攜帶的飲用水全部淋濕衣物,撕開分給內側隊員堵門縫。」

  「同時,我組織還能行動的隊員,用身體頂住門板,減少縫隙。」鄭中尉的語速極快,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戰場。

  「我們————我們撐住了至少二十分鐘,直到長官您帶人進入通道。」

  林恩浩凝視著他,足足五秒。

  「出列,去左邊。」

  「是,長官!」鄭中尉用盡全力吼了一聲,隨即大步走到指揮台左側的空地上,重新站定。

  這是第一個過關的。

  林恩浩繼續前行,隊伍里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

  他停在了一個眼神冷靜的年輕少尉面前。

  這個少尉身材並不高大,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他站得筆直。

  「朴少尉。」

  「是,長官。」朴少尉應道。

  「仰光別墅區,主樓玄關。」

  「你和兩名傷員被三名蘇聯特戰隊員壓制。」

  「你為什麼選擇放棄近處的傷員,而是優先射殺那個試圖迂迴的敵人?」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

  這等於是在質問他,為什麼見死不救,反而去攻擊一個看似威脅沒那麼直接的敵人。

  朴少尉沒有絲毫猶豫,他的語速和他的眼神一樣冷靜。

  「報告長官,近處傷員A腹部中彈,傷員B大腿中彈,兩人都已失去行動能力,但沒有生命危險。」

  「迂迴的敵人持有機槍,試圖搶占二樓樓梯口的窗口。」

  「一旦他占據那個位置,我們三人都會死。」

  「事實證明,我做對了,我隨後擊殺了另外一人,並帶回了傷員。」

  他沒有說自己如何冷靜,沒有說自己的槍法多准,只陳述了事實和戰術判斷。

  「出列,左邊。」

  「是,長官。」朴少尉面無表情地出列,走到了鄭中尉的身邊。

  第二個。

  林恩浩的腳步沒有停。

  他走到一個面相敦厚的中尉面前。

  「金哲武中尉,別墅區戰鬥你負責爆破支援?」

  「是,長官!」金中尉的聲音很大,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你用AT4火箭筒打掉了三個蘇聯特戰隊的火力點。」

  「但你的報告顯示,你多攜帶了一具發射筒,為什麼?標準負重是兩具。」

  一般是背上背一部,手上拿一部。

  這傢伙是左右肩上各背了一部。


  金中尉咧嘴一笑但很快收斂:「報告長官,我知道那幫蘇聯人肯定會把機槍藏在水泥牆後面。」

  「AT4是破甲彈,打不穿厚水泥牆。所以我多帶了一具,三發並聯,一起轟。」

  「事實證明,那堵牆比我想的還厚,但還是被我轟開了。」

  「你浪費了寶貴的彈藥。」林恩浩冷冷地說。

  「但我也拯救了至少五個兄弟的命,長官。」金中尉毫不退讓地回答。

  林恩浩看了他三秒。

  「出列,左邊。」

  「是!長官!」

  第三個。

  篩選在繼續。

  「李中尉。」林恩浩站在一個面相精明、眼珠總是微微轉動的軍官面前。

  「是,長官!」李中尉的聲音有些尖。

  「別墅區戰鬥中,你被包圍後裝死————」林恩浩的語氣平淡,但內容卻讓李中尉的臉白了一下口「是的,長官。」

  「你在裝死時,眼睜睜看著一名戰友被敵人從背後射殺。」

  李中尉的額頭開始冒汗,身體微微發抖。

  「報告長官!我————我當時如果開槍,我們兩個都得死。那個蘇聯人正對著我的方向!」

  「你看著戰友死了。」林恩浩打斷了他。

  「————是,長官。」李中尉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然後你趁敵人進攻其他方向,從背後開槍,擊斃了兩名蘇聯人。」

  「是的。」

  「你是個懦夫。」林恩浩說。

  李中尉的臉漲紅,但他沒有反駁,低下了頭。

  「出列,左邊。」

  李中尉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恩浩。

  「但你也是個有用的懦夫。」林恩浩沒有看他,繼續前行,「戰場上,我們需要能活下來打黑槍的人。」

  「是,長官!」李中尉吼得撕心裂肺,眼淚都飆了出來,他大步出列。

  第四個。

  「安少尉,兼職醫務兵。」

  「是,長官!」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瘦高的士兵應道。

  「別墅區戰鬥,兩名重傷員,你只能帶走一個。」

  「一個是軍官,一個是通訊兵。」

  「你帶走了通訊兵,為什麼?」

  「報告長官,軍官胸部中彈,氣胸,肺部塌陷,即便後送,存活率也低於百分之十。」

  「通訊兵是四肢中彈,失血過多,但只要止血及時,就能活。」

  「而且,」安少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我們需要他背上的通訊器,我們和指揮官的聯繫斷了。」

  「出列,左邊。」

  第五個。

  林恩浩在隊列中穿行,他的問題越來越刁鑽,越來越深入。

  他問的不是功勞,而是功勞背後的選擇。

  問的不是技巧,而是技巧之下的本能。

  他要的,不是標準的答案,而是真實的反應。

  「你為什麼在戰友求援時,沒有第一時間支援,而是先清空了自己面前的彈匣?」

  ——

  「報告!因為我的位置是側翼!我如果移動,防線會出現缺口,所有人都會暴露!」

  「出列,左邊。」

  「你為什麼在彈藥耗盡時,沒有選擇拼刺刀,而是跳進了旁邊的臭水溝?」

  「報告!因為水溝另一邊是我們的重機槍陣地!我過去能拿到彈藥!」

  「出列,左邊。」

  有人因為回答過於「標準」,過於「高大全」,而被留下。

  有人因為片刻的猶豫和掩飾,而被放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台左側的空地上,隊列在不斷變長。

  右側的主方陣,隊列在不斷縮短。

  被選上的人,興高采烈。


  被留下的人,眼神黯淡,但依舊站得筆直。

  最終,當林恩浩重新站回指揮台前時,左邊不多不少,正好站著二十人。

  他們加上林恩浩身後的姜勇燦、林小虎,以及文成東等八名心腹,構成了「鐵拳行動」的核心武力,整整三十人。

  一支精悍,帶著濃烈殺氣,並且每個人都在仰光證明過自己的隊伍。

  「你們——」林恩浩的聲音依舊沉穩,「就是這次「鐵拳行動」的核心突擊力量。」

  「任務簡報,將在適當時候下達。」

  「記住,」林恩浩的聲音陡然轉冷,「從這一刻起,你們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軍銜。」

  「我們身處敵國,如果出現任何意外狀況,不能落在越南人手裡,有沒有不敢拉光榮彈的?」

  「沒有—!」三十人齊聲怒吼,聲震整個訓練場。

  「好!」林恩浩點點頭,「解散後,立刻整理個人裝備,一小時後,武器庫集合。」

  「至於你們,」他終於看了一眼右側方陣中剩下的那四十人,「大家好好跟著趙斗彬少校訓練,以後還有機會!」

  「是,長官!」四十人雖然落選,但氣勢不減,依舊大聲喊道。

  「解散!」

  「蔥城!」

  一小時後。

  保安司令部,武器庫。

  「嘎吱一厚達三十厘米的液壓合金鐵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向側面滑開,露出裡面白得刺眼的燈光。

  林恩浩率先步入。

  庫房內部空間極為寬,足有兩個籃球場大。

  白熾燈光線充足,將整個空間照得毫無死角。

  一排排直抵天花板的鋼製武器架整齊排列。

  上面分門別類,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從貝雷塔92F到M1911A1手槍,從CAR—15卡賓槍到M16A2突擊步槍,再到M60通用機槍和M249班用機槍。

  這次行動手槍非常重要,在不友好國家行動,不可能時時刻刻帶著重武器招搖過市。

  原本韓軍制式手槍是M1911,這把破槍都服役大半個世紀了,卡彈是家常便飯。

  83年義大利研發了貝雷塔92F這款手槍,在今年年初,剛剛贏得美軍競標,成為美軍的新一代制式手槍M9。

  韓軍作為美軍的忠實跟班,迅速跟進,第一批就訂購了五萬支。

  這是一款優秀的軍用手槍,雙排彈匣容量高達15發,火力持續性遠超M1911。

  既然是美軍認證過的,韓軍自然無腦跟。

  林恩浩第一時間從軍備部申請了一千支過來,優先配發給情報部。

  彈藥箱在牆邊堆積如山,綠色的箱體上印著醒目的白色字母和編號。

  這裡是保安司令部最核心的軍械儲備倉庫。

  林恩浩帶著三十人小組,站在庫房中央的空地上。

  姜勇燦、林小虎和其他幾名親信,已經自動散開,他們沒有去拿武器。

  他們的裝備早就提前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搞定,在充當起了監督和協調的角色。

  「按計劃,大家開始裝備隨身武器。」林恩浩下達命令。

  以前隊員們的武器都是臨時配發,從倉庫里領什麼就用什麼,有可能出現「手感不好」的情況口質量問題應該沒有,軍工品控還是有保障的,主要就是手感。

  或者說,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玄學。

  也是增強大家信心的一種方式。

  這次任務九死一生,林恩浩決定讓大家親自挑選自己的各種裝備。

  一把順手的武器,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隊員們沒有遲疑,沒有廢話。

  這支精挑細選的隊伍,高效地運轉起來。

  在姜勇燦和林小虎的協調下,隊員們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默契,開始「武裝」自己。

  「動作快,兩人一組,互相檢查!」姜勇燦喝道。

  隊員們走向堆放著PASGT防彈衣和同款凱夫拉頭盔的區域。


  鄭中尉拿起一件L號的防彈衣,掂了掂分量,超過9磅。

  他熟練地套在身上,讓隊友幫他拉緊側面的魔術貼和卡扣。

  「嘶,緊一點!」

  「又得背著這塊鐵板。」他低聲抱怨了一句,但手上動作飛快,開始檢查防彈插板。

  「閉嘴。」文成東走過他身邊,拍了拍他的頭盔,「這東西能救你的命,檢查你的通訊器。」

  負責通訊保障的崔少尉,正緊張地調試著數台AN/PRC—77單兵背負式電台。

  沉重的綠色鐵盒子,帶著長長的天線,這是小組與指揮部聯繫的命脈。

  他將通訊器一分發給各個小組的指揮官,壓低聲音測試著加密頻率:「————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99

  朴少尉沒有去看那些時髦的CAR—15短管卡賓槍。

  CAR—15槍管太短,犧牲了射程和精度,適合CQB,也就是室內近戰,但這次任務應該需要更遠的交戰距離。

  他徑直走向擺滿M16A2突擊步槍的槍架。

  朴少尉沒有拿最近的,而是抽出了第三支。

  解開固定銷,拆開上下機匣,迎著燈光仔細檢查槍管膛線,確保沒有一絲鏽蝕或損傷。

  隨後又用手指拂過扳機組,感受那細微的間隙和回彈力度。

  確認無誤後,他重新組裝,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庫房中響起。

  「咔嚓。」

  朴少尉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挑選彈匣。

  其他人也在做同樣的事。

  手槍,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貝雷塔92F,畢競是美軍剛剛認證過的好貨,15發的彈容量帶來了巨大的安全感,沒人能夠拒絕。

  之前在訓練場上,他們已經使用這款手槍訓練了上千發子彈,反饋很不錯。

  鋒利的M9多功能刺刀被固定在腿部或腰間的腰帶上。

  金哲武中尉興奮地搓著手,打開了一箱M67破片手雷。

  光滑的球形手雷,躺在泡沫格子裡,綠油油一片,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嘿,別把它們看爆炸了。」一個隊友取笑道。

  「滾!」金中尉瞪了對方一眼,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拿起四顆,掛在胸前的戰術背心織帶上。

  那個裝死的李中尉,則在腰後和腳踝處,各插了一把匕首和一把備用手槍。

  有人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掏出黑色電工膠布,將保險銷末端的圓環纏住,固定在握把上,防止意外掛扯——

  這是從越南戰場老兵那裡學來的寶貴經驗。

  M18彩色煙霧彈和M84震撼彈,也被塞入了背心側袋。

  軍用羅盤、指南針、急救包、單兵即食口糧、水壺、多功能鉗————

  一件件裝備,被有條不紊地分發、檢查、佩戴。

  隊員們互相幫忙整理背帶和掛點,確保負重均衡,且不影響戰術動作。

  在短短二十分鐘內,這三十個人,每個人都至少背負上了三十公斤的裝備。

  林恩浩沒有參與這些具體工作。

  他站在庫房中央,巡視著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確保沒有遺漏。

  他走到朴少尉面前。

  朴少尉正在給他的M16彈匣壓子彈,黃澄澄的5.56mm步槍彈,用拇指一顆顆用力壓入。

  林恩浩拿起他放在一旁的AN/PVS—4夜視儀,看了一眼,又放下。

  這是個笨重的大傢伙,但在夜間是必備的。

  林恩浩又走到金中尉那邊。

  金中尉正領著兩個兵,在清點C4和雷管。

  林恩浩拿起一塊橄VER的C4塑膠炸藥,在手中掂了掂,感受著它的分量和可塑性。

  「金中尉。」

  「長官!」金中尉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手裡的雷管扔了。

  「仰光,你多用了兩公斤。」林恩浩說的是那次三發並聯的爆炸。

  「報告長.,那是為了確保————」


  「這一次,」林恩浩打斷他,把C4放回箱子裡,「分量要掌握好,我們沒有多餘的補給。」

  「報告長官,」金中尉的汗瞬間就下來了,「我保證,絕對精確到克!」

  林恩浩走向醫務兵安少尉。

  安少尉正在整理一個巨大的醫療包,裡面塞滿了繃帶、止血粉、縫合針和各種藥品。

  「安少尉。」

  「是,長官。」

  「你的包里有多少MA啡?」

  「報告長官,標準配置,每人三支,共計九十支。」

  「加一倍吧,」林恩浩淡淡說道,「也許友軍需要。」

  安少尉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友軍」的含義。

  他推了推眼鏡,低聲應道:「是,一共一百八十支。」

  林恩浩點點頭,隨後又讓人準備了三十套防毒面具。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即使發生毒氣攻擊,這次也能有備無患。

  就在這時,庫房外傳來了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在倉庫的入口處停下。

  「卡車到了。」林小虎跑來報告。

  林恩浩點點頭。

  他看了一眼已經基本武裝到牙齒的隊員們。

  「基礎裝備就位,現在,」他的目光投向庫房深處,那片被高強度合金網隔開的獨立區域,「開始裝載大傢伙」。」

  庫房外,後院的隱蔽裝卸區。

  十輛覆蓋著厚重帆布篷的軍用卡車,已經熄火停穩。

  司機們都是保安司令部的可靠人員,坐在駕駛室待命,連車窗都沒搖下。

  周圍五十米內,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在林恩浩的親自帶領下,那扇合金網門被打開。

  如果說外面的庫房是「精良」,那這裡就是「恐怖」。

  這裡存放的,是真正用於「戰爭」的武器。

  「我的天————」一名隊員倒吸一口冷氣。

  「閉嘴!」林小虎呵斥道,「開始幹活!」

  巨大的的木箱和金屬箱,被叉車小心地從深處運出。

  箱體上印著C4、TNT、導爆索、軍用雷管和各種引信的標識。

  「金中尉!」林恩浩喝道。

  ——

  「到!」

  「這三輛車歸你,」林恩浩指著最靠近的3、4、5號卡車,「所有的炸藥、雷管、引信,分開裝載,嚴格標記。」

  「運輸途中,這三輛車就是你的命,它們如果出了問題————」

  「長官,」金中尉挺直了胸膛,大聲喊道,「除非我死!」

  「我不要你死,我要它們安全。」林恩浩淡淡說道。

  金中尉不再說話,帶著兩個兵,開始指揮叉車搬運。

  他對待那些箱子,比對待易碎的珍寶還要小心,每放一箱,都要親自上去再檢查一番,確保固定牢固。

  在另一個區域,堆放著如小山般的大量長筒狀武器,瑞典制AT4反坦克火箭筒。

  「三百部夠用嗎?」姜勇燦核對著清單。




  三十名隊員,包括朴少尉和鄭中尉,都停止了呼吸。

  三百部AT4。

  「我們這是要去打一場小型戰爭嗎?」一個士兵喃喃自語。

  「還愣著幹什麼!」林小虎吼道,「搬,兩人一組,小心輕放。」

  隊員們兩人一組,開始將這些火箭筒整箱整箱地搬運裝車。

  三百部火箭筒幾乎塞滿了另外四輛卡車的貨廂。

  「鄭中尉!」

  「到!」

  「M60、M249,」林恩浩指向另一堆武器,「以及你們的彈藥,裝第六輛車。」

  鄭中尉的眼睛亮了。

  他帶著幾個機槍手,檢查著那些M60通用機槍和M249班用自動武器,以及一箱箱沉甸甸的7.62mm和5.56mm彈鏈。


  這些才是步兵交火的支柱。

  最後的幾輛卡車,則裝滿了備用電池、醫療用品、額外的口糧和飲水,以及各種無法歸類的「特殊工具」,比如撬棍、液壓鉗和定向地雷。

  最後一個箱子被裝上卡車,帆布篷被拉下,用繩索捆死。

  三十名隊員,已經在各自的卡車旁列隊。

  他們全副武裝,負重超過三十公斤,依舊站得筆直。

  林恩浩站在十輛卡車前,裝卸區的燈光在他的臉上交織出明暗。

  「登車。」林恩浩下令。

  沒有動員,沒有廢話。

  「嘩啦一」

  三十人同時動作,利落地翻身上了卡車。

  林恩浩拉開了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姜勇猜和林小虎則上了第二輛。

  「出發。」林恩浩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十輛滿載武器和殺氣的軍用卡車,如同黑夜中的巨獸,緩緩駛出保安司令部。

  保安司有好幾道門,車隊沒有走正門,而是走了最偏僻的後門,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城市的夜色中。

  夜色籠罩下的仁川港。

  軍用卡車隊沒有走常規的貨運通道,而是穿過一片廢棄的倉庫區,在七拐八繞之後,徑直開到了泊位區的最深處,第7號泊位。

  ——

  這裡遠離客運和常規貨運碼頭,燈光昏暗,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嘩嘩」聲。

  車隊在泊位區盡頭停下。

  林恩浩推開車門,海風帶著咸腥味撲面而來。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空曠寂靜的泊位區域。

  五十米外,保安司令部大批軍警在陰影中若隱若現,槍口微抬,注視著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他們早已封鎖了這片區域,任何無關人員都不可能靠近。

  「恩浩哥——」一個清冷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

  孫可頤的身影從一艘中型貨輪的輪廓下走出。

  她身著利落的深藍色防水服,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幹練的馬尾,手裡握著一份清單和一支強光手電。

  「可頤。」林恩浩微微頷首,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那艘貨輪,「情況怎麼樣?」

  「全部就緒。」孫可頤快步跟上。

  「「佳世號」,」孫可頤用手電的光柱照了照那艘船的灰色船舷,「五千噸級,船齡七年,狀態良好。船長和海員都經驗豐富,非常可靠。」

  她翻開手中的清單:「全體船員十六人,我親自篩選。背景全部核查過,他們的親屬關係,已經做了必要的「隔離安置」。」

  「他們知道多少?」林恩浩問。

  「他們只知道此行涉及軍方「特殊物資運輸」,目的地東南亞,報酬三倍。」

  「紀律要求已經傳達,無人有異議。他們很樂意」配合。」孫可頤的語氣很平靜,仿佛「隔離安置」只是一個普通的名詞。

  林恩浩的目光越過孫可頤,落在「佳世號」的灰色船舷上。

  「開始裝貨吧!」林恩浩對姜勇燦說道。

  隨著姜勇燦一個乾脆的手勢,十輛卡車的後擋板被猛地放下。

  「開始裝卸!」姜勇燦低喝一聲。

  三十名隊員瞬間分成十組,每組三人,負責一輛卡車,高效地運轉起來。

  油布被猛地掀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軍用板條箱和綑紮牢固的長條狀裝備。

  「動作快!快!快!」林小虎在旁低吼著指揮。

  士兵們兩人抬一箱,步伐沉穩地踏上通往貨輪甲板的金屬舷梯。

  「媽的,這玩意兒真沉。」鄭中尉和隊友抬著一箱M60的彈藥,低聲抱怨道。

  「閉嘴,留點力氣。」林小虎從他身邊走過。

  最讓士兵們感到壓力的是那四輛裝滿AT4的卡車和三輛裝滿炸藥的卡車。

  「金中尉!」姜勇燦在舷梯口喊道,「你的寶貝,你親自盯!」

  「是!」金中尉帶著他的爆破小組,將那些墨綠色箱子,一件件送上甲板。


  碼頭上的吊機啟動,將重物一個個吊入貨倉。

  金中尉親自下到貨倉,指揮著擺放位置,確保那些裝滿雷管和炸藥的箱子分開放置,並且固定牢固,防止在海上顛簸中發生意外。

  整個裝卸過程在夜色中有條不紊地進行。

  當最後一箱高爆雷管安全送入貨艙深處,金中尉在下面打了個「OK」的手勢。

  姜勇燦渾身被汗水浸透,大步走到林恩浩面前,抹了把臉上的汗。

  「恩浩哥,所有裝備裝載完畢。」

  「共計十大車物資,包括單兵裝備、重火力、彈藥及爆破物,全部上船。」

  「很好。」林恩浩點點頭,下達了最後的指令,「全員登船!」

  三十名隊員迅速收攏,列隊登船。

  林恩浩和孫可頤一起登船。

  「我們要帶福岡港換船,明天下午到麼?」林恩浩問。

  孫可頤看了一眼手錶:「是的,按照現在的航速,明天下午四點左右抵達福岡,大概18個小時,已經和日方聯繫好了。」

  林恩浩說:「你辦事總是這麼牢靠。」

  「呃——」孫可頤小臉一紅,將頭低了下去。

  現在也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貨輪的船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海員,皮膚黝黑粗糙。他站在駕駛室外,看到林恩浩和孫可頤上來,恭敬地鞠躬:「長官,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啟航。」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按計劃行事。」

  「是!」

  隨著沉悶的汽笛聲響起,貨輪緩緩駛離泊位。

  夜色中,貨輪朝著遠處,滑向黑暗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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