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北這個字有毒,SHEN核的死去活來,以後用「敵」代替「北」。)
都錫澈其實也不太想接這個對敵事務的爛攤子。
他在軍中資歷足夠老,而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沒幾年就要退役。
下一任參謀總長的位置,沒人能跟他競爭……
涉敵無小事。
這條鐵律在參謀本部,被刻進了每個高級軍官的骨髓里。
萬一再蹦出個驚天動地的涉敵案子,還讓南邊吃了大虧,都錫澈就輸麻了。
讓都錫澈來分管這個燙手山芋,是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親自拍板的。
總長和次長雖然都對大統領「忠誠」,在首爾之春中那是「精誠合作」、「親密無間」……
可四年多過去,兩人現在卻因為利益分歧,面和心不和。
最常見的,提拔誰,不提拔誰,兩人經常意見相左。
次長通常只能忍氣吞聲。
南韓的內鬥激烈程度,全世界能排前幾名。
連曾經一同GE命的情報部長金東圭,都能把朴卡卡一槍爆頭——
被最親密的戰友背刺,那是一點都不稀奇。
總長玄治成那個老狐狸的理由冠冕堂皇:這次高城叛亂震動青瓦台,大統領震怒異常,急需得力幹將坐鎮善後,非「經驗豐富」的都次長莫屬。
好在林恩浩處置得當,硬生生把一場足以讓全軍高層吃不了兜著走的大事故,變成了一場力挽狂瀾的反滲透勝仗。
為了防止再發生此類事件,必須重用林恩浩,並且要更高級的長官來分管對敵情報工作。
都錫澈心裡門清,早就把玄治成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以後凡是涉敵的爛攤子,屎盆子,不管天災還是人禍,背黑鍋的最高長官,就是他都錫澈了。
事已至此,都錫澈心裡再罵娘也改變不了現實。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林恩浩這小子能把「情報處」的新攤子撐起來。
最好還能幹出點驚天動地的漂亮活兒,那樣他都次長也能跟著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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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錫澈索性把心一橫,決定多給林恩浩放權。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甩鍋的時候也好甩一些。
林恩浩現在屬於「戰績可查」的牛逼人物。
出了什麼簍子,都錫澈責任會小一些。
要是出了事故,誰踏馬敢陰陽怪氣說風涼話——
畢竟老子已經用上了目前最強的人才,不然你上啊?
而會場眾人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能坐到這裡來開會的,沒有蠢貨。
他們此刻也意識到了這次叛逃事件最大的問題。
如果沒有林恩浩,這次的事情就不是事件,是事故。
不知道有多少人,身上這身皮,會被扒了。
上頭果然都是老狐狸。
參謀總長玄治成對都錫澈「明升暗架」,都錫澈對林恩浩則是「給權甩鍋」。
環環相套。
林恩浩看似獲得重用,破格提拔少校軍銜,甚至還可以「直接聯絡參謀次長」。
但要是做不出成績,那就妥妥是背鍋俠。
高層也需要背鍋俠。
只是普通人是沒資格給高層背鍋的,咖位不夠。
……
保安司令部。
搜查部長辦公室。
河昌守少將坐在辦公桌前,臉上的笑容快溢出來了。
林恩浩站在對面辦公桌兩米遠處。
「啪」一聲脆響,他把那份晉升令文件拍在林恩浩面前。
「恩浩啊,」河昌守的聲音高了八度,「這是晉升少校軍銜的任命書,參謀本部蓋的大印。」
他沒急著讓林恩浩來拿晉升文件,而是開啟了唾沫星子亂飛模式。
「你知道為了這個,我跑了參謀本部多少趟?」
「鞋底都要磨穿了,那群長官們,張口閉口就是規定,年限,太難纏了。」
河昌守似乎在回味自己經歷的重重「磨難」:「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堵著參謀總長玄上將的門。」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就差拍桌子了。」
「你是沒看見當時那個場面,我把你在高城的功績,一條條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講。」
「什麼力挽狂瀾,什麼臨危決斷,幹掉多少敵方兔崽子……」
「參謀總長玄上將這才終於被我說動了。」
說完這些,河昌守才把晉升文件遞給林恩浩。
林恩浩拿起那份蓋著紅色大印的晉升令,心中毫無波蘭,額不對,波瀾。
河昌守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傢伙跑去參謀本部邀功請賞是真的,那是為他自己邀功。
林恩浩臉上掛上了感激神情,聲音洪亮:「多謝長官栽培!」
「嗯!」河昌守很受用地應了一聲,似乎很滿意林恩浩的反應。
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參謀本部那邊不只是給你升官那麼簡單。」
「鑑於高城事件的教訓,上頭決定在咱們保安司令部新成立一個『情報處』,專門負責涉敵情報。」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看著林恩浩:「這個處長的職位,經我推薦,參謀總長同意由你來擔任!」
「權限不小,處里的具體人手配備,組建方案,都由你全權把關。」
「我這邊就一條原則:人員你自己放手去挑選,業務上我這個搜查部長也不會幹涉,全力支持你情報處的工作。」
這話看似放權,也是把未來可能的好處全占了,壞處全避免。
林恩浩差事辦得好,河昌守自然也有功勞。
萬一辦砸了,那當然是林恩浩自己的責任。
在韓國想遇到能發好人卡的上司,那基本是在做夢。
無所謂了。
林恩浩當然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正合心意。
辦砸案子?
不存在的。
「是,長官,」林恩浩敬禮,回答得斬釘截鐵,「我絕不辜負長官和參謀本部的信任,忠誠!」
河昌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恩浩啊,這個新部門,規格很高,可以直接向參謀次長匯報工作。」
他必須要敲打一下林恩浩:「我是不方便過問你具體匯報什麼……」
說到這,河昌守故意不說了。
林恩浩立刻秒懂了對方的心思。
正話反說。
實際就是想知道匯報什麼。
河昌守不方便明說,非常希望林恩浩匯報之前先跟他匯報。
那是不可能的。
別做夢了。
林恩浩知道底線在哪裡,不會被這幫敲骨吸髓的長官忽悠。
「長官放心,平時工作我都向您報告,遇到大案必須向參謀本部匯報的話,我也會考慮周全。」
「您對我的知遇之恩,我銘記於心。」
「我對長官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林恩浩打著官腔,挑不出半點毛病。
河昌守微微點頭,琢磨了一下林恩浩說的「周全」二字。
人家能力那麼強,不可能當提線木偶。
能撈到功勞就行、
「好!有你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河昌守露出笑臉,「新官上任,去收拾收拾你的地盤。」
「明白,長官,那我先出去了。」
「嗯,加油,我看好你!」
林恩浩轉身離開,心裡是省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