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分裂
「我早就跟你說過暗黑天使到來之後會發生什麼！！！」
吼聲先傳進指揮部內。
接著被一個凡人指揮官暗示關閉的閘門被撕開，陸燼步入指揮部。
剛剛和秦月一起並肩行動尋找傑諾斯屍體的副官，就站在自己戰團長與同盟之主身後，抱著土星終結者那幾乎有自己半邊胸膛大的頭盔。
而陸燼神情猙獰，雙眼發紅，死死盯著萊恩，咬牙切齒。
「你在我告訴過你會發生什麼的情況下，讓暗黑天使出賣友軍這件事發生了！」
「我想給你留些顏面，讓你防備此時，但你就眼睜睜看著————」
聞言，萊恩從椅子上起身：「我不是眼睜睜看著，他們突然到來，我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待到現在，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子嗣跑來警戒星了？戰爭打到這一步他們都沒來，我還以為他們就不來了————」
萊恩為自己辯護時的語氣並不強硬。
他也感到羞恥和心虛。
「你不知道？好。」
陸燼轉身，掃視指揮部里。
卡爾加沉默著。
因為他聽見自己原體在通訊頻道里說別摻和這事。
「我要讓暗黑天使付出代價。」
「我要讓暗黑天使付出代價。」
陸燼從牙縫裡擠出幾句呢喃，胸膛劇烈起伏，十星終結者的胸甲因為劇烈呼吸而震顫和發出咯吱聲。
站在陸燼身旁的凡人們能明顯感受到從其鼻孔中撲面而來的熱浪。
陸燼看向傑諾斯的副官：「去讓義軍重啟跳幫炮，那玩意能繞過傳送信號屏蔽器。」
「是。」副官領命，將陸燼頭盔放在桌上，轉身奔跑出指揮部。
之前卡桑的戰鬥衛星位於警戒星附近時，義軍在指揮部所在的賽勒魯斯巢都修了一座跳幫炮，發射陸燼到戰鬥衛星上去。
而現在重啟跳幫炮要去打誰，顯而易見。
萊恩思考著。
陸燼可能已經嘗試過使用暴戾獠牙的傳送裝置去不屈真理，但不屈真理有屏蔽傳送裝置。
那反傳送的東西生效就好像沒生效一樣，可萊恩現在非常感激那東西沒像科茲跳幫不屈真理時一樣壞了。
無論如何不能讓陸燼衝進不屈真理號。
萊恩沉思片刻，開口說：「給我點時間，讓我調查清楚。」
「傑諾斯教導過我怎麼使用鏈鋸斧，但他不會像卡奧那樣因材施教。」
「我從未想像過有一個戰士————他什麼都會，什麼都能做。」
「他被帝皇之子活活玩死了，他的副官說，他下半身躺著的地上只有一把屬於帝皇之子的劍，一個擅長改造和使用所有武器的人，死的時候一把正經武器都沒有。」
「他死了。」
陸燼說。
「給我點時間，我調查————」
「他死了！」
萊恩被吼了一聲，抬手示意陸燼冷靜一點：「我也為這事感到遺憾，但是你————」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陸燼連連咆哮，每吼一聲就用手錘擊頭盔一次。
土星終結者的頭盔被砸到扭曲，發癟。
「我會做出裁決，但你不能直接衝進不屈真理里殺人。」萊恩深吸一口氣，「這是內戰。」
「內戰？就是內戰。」
指揮部里突然出現四十道全息投影。
是同盟戰爭委員會眾人。
「之前你跟同盟之主成立勇武議會管理警戒星，那麼如果我們之間開戰，這就是內戰，沒錯。」
「但你們就想要這個。至少暗黑天使是。」
同盟戰團長們一個接一個開口。
「我們都應該感謝暴戾獠牙的傳送裝置沒有那麼強大，不然連這段交涉時間都沒有。」
「在跳幫炮啟用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問問你的子嗣，失蹤的凶戾天使去哪了？」
萊恩打斷同盟戰團長們：「我會處理這件事，但殺死傑諾斯的是帝皇之子，難道我們不應該————」
「符文薩滿戰團正在尋找殺死傑諾斯的帝皇之子。」鑄魂者戰團長說，「就連符文薩滿戰團長都因為潰敗不知存亡。」
萊恩徹底語塞。
再看向暴怒的陸燼，萊恩做了最後一次嘗試：「我為了幫你尋找聖物，阻止你登神而帶你來警戒星。我們一起在卡瑪斯上建立了一個有統治能力的新秩序。難道即便如此你也不願意相信我能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那麼萊恩，你會處決你的子嗣嗎？無論需要被處決的是誰？無論誰是拋棄友軍的始作俑者，哪怕是戰團長。」
萊恩考慮著。
「冤有頭債有主。」
副官回到指揮部，看向陸燼。
陸燼起身，摘下巨劍和戰斧。
「拋棄友軍是間接導致大量凶戾天使和傑諾斯死亡的原因，做了這事的，下了這命令的，他們得死。」
「帝皇之子，他們也得死。」
「我會從軌道殺進不屈真理，再從不屈真理殺進沃里安風暴戰區，一整個與這件事相關的該死不死者都得死。」
陸燼走出指揮部。
他還留下一句話。
「如果你連果斷利落的裁決都做不出，那就別指揮這場戰爭！」
陸燼這句話意味著宣布同盟將不會再接受來自萊恩的任何戰略建議，警戒星義軍也將不再接受來自指揮部的直接調動。
旁觀整場衝突的卡爾加發現，其實陸燼有意給獅王機會，但獅王的每一句回答都不在點上。
卡爾加心想，自己從未見過情商低到如此令人髮指地步的人，這樣的人在奧特拉瑪去管理部門當文員都不配。
而萊恩究竟做何想法。
卡爾加看得出來，萊恩憤怒，恥辱。他並沒有下令子嗣拋棄友軍，所以他對自己子嗣的行為感到憤慨。
不站在暗黑天使那邊，又因為猶豫落得這麼個結果，換成一萬年前的獅王處理此事，還真就不會有此結果了。
「各戰團。」
萊恩使勁搓了搓頭髮，走到戰術桌前：「接下來你們————」
話還沒說完，大部分帝國戰團的連長，戰團長，全部向萊恩行禮，讓萊恩為同盟戰團和義軍不接受指揮而導致的戰略空缺命令不能下達。
「我們可不是因為暗黑天使的基因原體團結起來的。」
秦月說。
「萊恩殿下，我們也被暗黑天使出賣過，所以我們將不會接受你的統一調度指揮，更不會接受和你的子嗣並肩作戰。」
「向你和暗黑天使致敬，僅此而已，殿下。」
「太空野狼在風暴戰區損失了五個戰鬥小隊！你這個卡利班的野人連自己的崽子都管不好，不及魯斯全父一根狼毫！」
戰團長和連長們陸續走出指揮部。
只剩下包括卡爾加在內的六個戰團長，其他的還是暗黑天使子團，以及跟同盟下屬戰團有矛盾的戰團。
萊恩看向卡爾加。
卡爾加與獅王四目相對。
萊恩用眼神問卡爾加，為什麼自己的兄弟像是戰死了一樣不出來說話。
而卡爾加則沉默不語。
基里曼不站出來，代表他也不贊同暗黑天使的所作所為。
萊恩是團結不起各戰團的，所以各戰團選擇散夥理所應當。
但警戒星之戰還得打，各自為戰還不行，那就只能選擇跟隨各戰團之所以在警戒星團結起來的最大公約數，然名聲最好的勇武之主實在不擅長指揮作戰，可警戒星之戰里又不是只有一個原體能指揮作戰。
卡爾加向萊恩行禮，戴上頭盔走出指揮部。
已經離開的大多數戰團都站在指揮部外面的走廊里，圍繞著陸燼。
卡爾加聽見其中幾個戰團提到過往在任務中被暗黑天使丟下，或是直接被暗黑天使殺上門的事。
而且在風暴戰區有戰鬥兄弟和暗黑天使接觸後失蹤的，還不只是凶戾天使。
就連極限戰士都有人失蹤。
於是卡爾加上前，把極限戰士的事也說了。
「如果他們就是因為目擊者身份被暗黑天使帶走的，我會把他們搶回來。」
陸燼說。
「但是我沒有辦法指揮你們，你們去下巢吧，我讓賽勒魯斯巢都的義軍設立一個指揮部。」
「卡爾加，同盟戰爭委員會至少會接受來自你基因之父的戰略建議。」
「不管怎麼樣，警戒星之戰還得打。」
聞言，卡爾加抵胸行禮。
指揮部內。
萊恩坐下來，看著逐漸開始在自己命令之外調動的部隊。
凡人們都沉默著。
「真是時過境遷。」
人們突然聽見原體說。
「我在警戒星上的號召力竟然不如一個明確不歸屬於帝國的同盟的領袖。」
「剛才離開的人到底是不是在為帝國而戰？」
說著，萊恩看向一位暴風兵指揮官。
後者沒說話，但見原體盯著自己，於是哭著笑道：「為帝皇而戰又不是為暗黑天使而戰————您————呵————」
萊恩臉上陰晴不定，沉默片刻，低下頭去。
此時一個凡人進入指揮部匯報導：「暗黑天使在南極部署的兵力遭受進攻，進攻方是————那些踏著血水前進的遊魂。」
萊恩面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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