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街此刻已徹底淪為絞肉場。
狂暴化的民眾、南疆死士、金吾衛、鎮妖司,混戰一團。
那道暗紅色光芒,速度快如閃電,是從觀禮台側後方的屋頂射出。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著黑紅相間長袍、臉上刻滿詭異圖騰的南疆高手。
他手中握著一柄纏繞著血色霧氣的短匕,目標直指人群中那身著冰藍色鳳紋羅裙的凝霜郡主。
凝霜郡主身份尊貴,被數名侍衛環繞。
但在那血色光柱沖天而起,邪光照亮京城的瞬間,她便察覺到一股超越尋常武者的強大惡意鎖定了自己。
她瞳孔微縮,並未驚慌失措。
在侍衛們反應不及的瞬間,縴手一翻,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溫潤的白玉佩,猛地擲向那襲來的血光。
玉佩與血光相觸的瞬間,爆發出一道清冷柔和的白光!
「嗤!」
白光與血光相互消融,發出刺耳的聲響,玉佩瞬間化為齏粉,而那南疆高手的身形也為之一頓。
就是這寶貴的一頓!
「滾開!」
秦宇狂吼一聲,體表浮現出一層淡薄的血色真氣。
他將體內氣血催動到極限,速度猛然爆發,瞬間衝破了最後幾米擁擠的混亂人群。
秦宇直接以手為刀,五指併攏,挾裹著沸騰的氣血之力,狠狠劈向那南疆高手的側腰!
「咦?」
那南疆高手發出一聲輕蔑之音。
他顯然沒料到混亂的人群中竟有如此悍勇且速度驚人的高手。
於是,他放棄了第一時間擒拿郡主的打算,身體如同毒蛇般詭異扭動,堪堪避開了秦宇這全力一擊。
「小小螻蟻,也敢壞本座好事?!」
南疆高手眼神陰毒,手中短匕不再攻向郡主,而是反手一划,帶著一抹幽綠之光,刺向秦宇的咽喉!
秦宇急忙扭轉身體,側身避開。
但那短匕上散發出的幽綠光芒,仿佛帶有靈性,在他避開的瞬間,光芒擴散,化作一片腐臭的綠色霧氣!
「呼!」
秦宇感到一陣惡寒,本能地屏住呼吸,但那霧氣似乎能穿透皮膚。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尤其是手臂和臉頰,瞬間感到火辣辣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
腐血巫術!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南疆巫術,專門針對中原武者的氣血,能迅速腐蝕血肉,使人功力渙散。
秦宇知道自己絕不能被這種毒霧纏住。
體內《北冥吞天功》自行運轉,將侵入體表的毒性功力瞬間吸入經脈深處,用自身的精純真氣將其包裹,暫時壓制。
「去死!」
秦宇忍著皮膚傳來的灼痛,欺身而上,左手《血指刀訣》連點,封鎖了對方所有的退路。
那南疆高手冷笑一聲,竟是不閃不避,右拳猛地擊出!
這一拳帶著磅礴的巫力,竟是想以傷換傷,硬碰硬地將秦宇擊退!
「鐺!」
秦宇的指風點在對方胸口,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那高手體外覆蓋著一層堅韌的黑光,指風被阻,僅僅撕裂了黑袍,沒能洞穿其胸膛。
而南疆高手的一拳,則狠狠砸在秦宇的胸口!
「噗!」
秦宇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他身形爆退,撞入了身後一片凌亂的桌椅之中!
「秦宇!」
凝霜郡主驚呼一聲。
眼見那南疆高手正要趁勝追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猛地拔下頭上的一枚赤金鳳頭簪。
簪子頂端,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在混亂的血色天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去!」
郡主以自身精血催動,鳳頭簪在她手中爆發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直奔那南疆高手的面門!
這並非武學,而是皇室秘藏的護身奇寶!
那高手沒料到這個嬌滴滴的郡主竟有如此膽氣和手段。
他感受到了鳳頭簪中蘊含的灼熱真龍之氣,不敢硬抗,只能再次收招,頭顱猛地向後一仰。
「轟!」
鳳頭簪擦著他的額頭飛過,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血痕!
「咳咳……好!」
秦宇掙扎著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神色變得極度的冷靜!
他知道,眼前這個高手,無論是力量、功力、還是詭異程度,都遠超他遇到的任何一個敵人。
如果繼續按照常規武學交手,他會在短時間內被耗死,凝霜郡主也必將被擒!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冒險!
秦宇放棄了刀訣,他將全身的氣血和真氣,瘋狂地匯聚到自己的右手掌心!
「你找死!」
南疆高手抹去額頭的血痕,被一個弱女子逼退,讓他徹底暴怒!
他不再廢話,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手中短匕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直取秦宇的丹田!
秦宇不退反進!
「死的是你!」
他暴喝一聲,猛地撞進了對方的懷中!
在短匕即將刺中丹田的瞬間,秦宇側身貼近!
「噗嗤!」
短匕擦著他的側腹而過,撕裂了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但秦宇卻根本不顧自身的傷勢,右手手掌,死死地貼在了那南疆高手的胸膛之上!
《北冥吞天功》,在這一刻,被秦宇全力催動!
《北冥吞天功》全力運轉的瞬間,秦宇只覺得自己右掌心仿佛化作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瞬間覆蓋了那南疆高手的全身!
南疆高手臉色驟然大變!
他體內的精純而陰邪的巫力,就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兩人肌膚相貼的右臂,瘋狂地湧入秦宇的體內!
「這……這是什麼邪功!?」
高手驚恐地低吼,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他想要抽身反擊,但秦宇的右手如同被焊死一般,死死地貼在他的胸口,將他強行吸附在原地。
此刻的秦宇,也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對方的功力太過磅礴,也太過陰邪!
巫力攜帶著濃烈的腐蝕性和毒性,在他奇經八脈中橫衝直撞!
秦宇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嘴角的鮮血如同小溪般泊泊流出。
但他眼中的那抹堅決,卻愈發熾烈!
《北冥吞天功》的核心功法,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其霸道絕倫的一面!
在吸收對方功力的同時,它也在以一種更為霸道的方式,強行消化轉化!
短短三息時間,他一身堪比洗髓境的精純巫力,至少被吸走了五成!
他的氣息從磅礴強悍,驟然跌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你!你找死!!」
南疆高手驚駭莫明,再也顧不得功力流失,他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力量,強行將秦宇推開!
秦宇被推開後,如同一個血人,身體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內傷比外傷更重,內腑被磅礴的異種功力衝擊得一片混亂。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成功了!
他體內的真氣,在這一刻暴漲了一大截!
雖然轉化和消化還需要時間,但此刻,他的力量,已遠超易筋境後期!
而那南疆高手,此時已是驚弓之鳥!
他滿臉駭然,眼神中充滿了對秦宇這種詭異邪功的恐懼!
他再也沒有戀戰的勇氣,轉身便想逃走!
「想走?晚了!」
秦宇厲喝一聲,將體內那股新生的、全部匯聚在自己的右指之上!
「血指刀訣!」
他腳下猛地一踏!
秦宇的身形如同一道幻影,在南疆高手轉身的瞬間,瞬間抵達!
右指,帶著一股極致的血色刀芒,閃電般洞穿了那南疆高手的咽喉!
「咕……」
高手想要發出聲音,但喉嚨已被洞穿!
鮮血噴涌而出,他的瞳孔渙散,身形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一身功力,為何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瞬間吸走五成,最後還被這小子以自己灌輸的力量所殺!
秦宇解決掉高手,劇烈的疼痛感和功力失衡感如同海嘯般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秦宇!」
凝霜郡主立刻衝過來,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看著秦宇胸口那猙獰的傷痕和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與感激。
「我……我沒事……」秦宇強忍著翻騰的氣血,搖了搖頭。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服下,強行壓制住體內暴虐的巫力,然後一把抓住了郡主的手腕。
「郡主,這裡很快會成為交戰中心,你必須立刻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我的侍衛很快會……」
「不!不能信任何人!」
秦宇眼神銳利,聲音嘶啞而急促,「祭天大典被血神教滲透,打更人內部有叛徒!」
凝霜郡主感受到秦宇話語中的絕對真誠與急迫,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你呢?」
秦宇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鬆開了手。
他目光猛地投向祭壇核心區域,那裡的廝殺聲如同雷鳴,戰鬥的等級已經完全提升!
在祭壇側面,周平、孫莽,正背靠背,被一個手持魔刀的恐怖身影完全壓制!
那魔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血煞之氣,將周平的長刀和孫莽的開山斧震得嗡嗡作響!
魔刀的主人,身著一件猩紅色的,帶著打更人官服形制的戰袍,手中那柄魔刀,赫然是一柄被血光籠罩的雁翎刀!
「是他……副總旗!他果然是叛徒!」
秦宇瞳孔猛縮,心中的怒火徹底爆發!
「郡主,立刻離開!我必須去幫他們!」
秦宇不再多言,他強忍著體內劇痛,猛地調轉身形,朝著那最危險的核心戰團,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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