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敗者標記
聖光法則是約櫃創造的，聖彼得只是許願者，所以本源實際上並不屬於他。
法則本源是客觀存在的，而他只是在底層代碼里寫上了自己的烙印，使其成為唯一直達根源的權限者。
可是聖光法則本身，是會發展的。
根據修行者的開發和演化，而不斷成長。
有人在它的底層法則基礎上，發明了新東西，則本源就壯大一份。
而此時此刻，聖彼得發現，本源法則蛻變了，發生了根本性的成長！
成長到他看不懂了！
「你做了什麼————」聖彼得呢喃。
吳終淡淡道：「沒什麼，幫你們的聖光，系統升級了一下，它現在很開心————主動投入我的懷抱了。」
「系————系統升級？」聖彼得更聽不懂了。
他凝重道：「任何神術，你們發明出來，我都可以通過本源直接學習。」
「但你這個，不是神術。」
吳終一笑：「之前的神術只是術的層面，你的確能學會，甚至在場的聖徒也都能看懂。」
「但系統，是理的層面，我給聖光帶來的，是翻天覆地的操作革新，是劃時代的認知革命。」
「你把聖光視為材料，逐招逐式地打磨威力，像匠人手工敲打每一件器物，還處於典型的鐵器時代思維。」
「但聖光本質是可編譯的法則語言，是可架構的系統工程。」
「你們儘管也有點符文體系，但太過原始，還停留在一個符號對應一種效果的原始階段。」
「就像結繩記事，一個繩結代表一個數字，呵呵，也太低效了。」
「於是我，為它衍生了一整套完整的符文體系。」
「有浩瀚的基礎符文，有語法規則，有成文的典籍，有可無限組合的表達能力。」
「架構了模塊化封裝的神術函數庫，分層設計的信仰協議棧，動態調度的聖光算法，可復用的符文標準件————」
他說著，立於高空，周身躍動的神聖符文，奧妙無比。
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云里霧裡，不知所云。
他們不知道，那天國虛影，可不只是個虛影。
實際上是自帶智能算法和全新規則協議，由無數基礎符文層層嵌套、拼接、調用，所織成的一張精密自洽的聖光法則網絡。
與之相比，聖彼得之前的原始聖光體系，根本就是算盤。
每一道神術都要從頭引導能量，手動匹配法則節點之類的，繁瑣、低效、容錯率極低，全靠施術者的個人經驗與天賦死撐。
而吳終此刻鋪開的，是後世兩千年裡，經無數神學者、使徒、聖徒們疊代打磨，最終沉澱在多元學院精神圖書館裡的「聖光高級編譯體系」。
這一套，放到公元一世紀的神庭面前，就是不折不扣的降維打擊。
對於這幫人的震撼，猶如在用算盤與割圓術算圓周率的時代，有人直接掏出了微積分，把整個數學公理體系都重構了一遍。
那是底層的認知框架、運算邏輯，乃至整個世界的運行解釋，都在降維打擊。
如今本源吸收了這麼一套東西，可以說一步就進化到了末日時代的級別！
相當干從連繫統都沒有的初代計算機，暴漲升級到最頂級的超算伺服器陣列。
正是依靠這一套體系，所以後來的多元學院施法者，根本就不用具體學習神術。
各種招式，雙手一拍，喊啥來啥！
他們只需要精進一件事，信仰！
信仰越高，越虔誠，就越強。
所以內院招收時，什麼天賦，什麼靈性，什麼能力都不考，只看重一點，對聖光的信仰等級。
其他的不用學，聖光本源自己就解決了一切。
說起來，在後世的多元學院，吳終哪怕有玄牝之門，也不能像今天一樣，肆意地學習和演化聖光之道。
因為那時候的聖光本源已經等級森嚴，不開源了。
他沒有聖光信仰，都不配學！
不像現在，神國本身都是才建立出來的，後世的各種規則都還沒存在，聖光本源還是原始形態口一切新的體系與發明，它一概接受。
「伯多祿，你是聖光的創造者，而我————是立法者！」
吳終聲音平靜，帶著俯瞰時代的分量。
他指尖輕彈，聖炎裁決瞬間重鑄，並且一化三、三化九，九道金焰長劍各帶不同符文增益。
破邪、灼燒、靈魂淨化、信仰衝擊、法則穿透————
各種效果並行不悖，結構嚴整得像一塊刻滿電路的晶片。
「轟！」
聖彼得以無窮盡的聖光抵禦，勉強扛住了。
但是，他腳下的征服之印，驟然縮小，轟然破碎。
他敗了，一瞬間就落敗了。
根本沒給他學習同等級別技巧的機會，他也學不會！
高空之上，聖彼得的臉色沉如死水，失魂落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敗者標記，打在了自己身上。
「我竟然在聖光上敗了————」
聖彼得心態有點崩了，這是他從未想像過的事。
比戰力，他未必輸，可比對聖光之道的理解廣度與體系深度，他被全方位碾壓了。
這場征服之印的比拼，本是以雙方對聖光的理解為基石，誰的道更勝一籌，誰就能壓制對方。
可現在吳終根本不跟他在一個賽道上比————
他以為利用烙印直達根源，相當於默認達到當世最高境界，這已經夠無賴了！
卻沒想到，吳終硬生生憑藉史無前例，不可思議，超乎想像的創造力，擊敗了他。
這個時代的聖光本源自己，都還是個粗糙框架。
而吳終直接給它升級，劃時代向前推進了數千年的成長！
二者高下立判！絕對特性的征服之印，自會判定勝負。
「呵呵呵————哈哈哈哈！」
聖彼得苦笑難言。
地上的使徒、聖徒們，驚恐萬狀：「教皇！」
糟糕了，教皇再也打不贏眼前的神秘人了。
這個天吳，將對聖彼得具有不敗效應！
「天吳————立法者————」
「我知道，你把聖光之道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超乎了我的想像。」
「真是偉大啊，你————能不能教教我？」
聖彼得被自己的災異物，打上了敗者印記，卻絲毫沒有驚恐與慌張。
他定了定神後，反而向吳終請教全新的聖光系統。
因為這一切，實在是令他震撼難言，他可以感受到本源的歡呼雀躍，就好像從稚嫩的孩童一下子長大了。
通過權限，他可以憑空吸收裡面大量的本源內容。
可是，吸收歸吸收，他無法理解！
超出大腦認知範圍了。
比如神術函數庫，那什麼玩意兒？這個時代，他甚至不懂什麼叫函數，那是十七世紀才發明出來的數學概念。
而聖光本源，可不負責為他解釋什麼叫函數，那是數學規律決定的事，不歸聖光管！
吳終詫異，沒想到聖彼得絲毫不慌，反而求學。
「哦？你要跟我學聖光？」
這話說出來，吳終自己都有點繃不住，要是後世的神庭知道，怕是要氣死。
聖彼得嘆道：「向真理低頭，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
「說實話，我甚至還要感謝你，完善了聖光之道。」
「儘管你我是敵人，但如今我已經不可能擊敗你，再打下去對我毫無意義了。」
「當然，如果你非要殺死我，我也會全力抵禦，你不敗，卻也未必能贏。」
「只不過，我時日無多，聖光不是普世法則，在外面我的生命沒有幾年大限了，終將再度隕落。」
「隕落之前，我希望你能教我理解聖光。」
吳終面色古怪：「本來不想跟你交手的，是你非要留我，拉我單挑————」
「現在，你自食惡果了，聖彼得。」
「聖光如今的蛻變，精微奧妙，我說來話長。」
「你先告訴我，敗者標記具體是什麼效果？」
吳終見他有所求，當即先詢問詳情。
「一切可能擊敗你的手段，包括災異物————我乾脆都無法對你使用出來。」
吳終恍然，原來是這樣。
不是他所猜測的傷害免疫什麼的，而是壓根就無法使出一切可能擊敗他的手段。
這個厲害啊！
假如邏輯炸彈的主控權，在聖彼得手上，理論上他就是能殺死吳終，能贏的。
畢竟敗者標記的特性，未必管得了邏輯炸彈的特性。
絕對特性之間如果彼此矛盾，就會分出優先級。
可是，敗者標記的機制，是直接讓必勝之法無法用出。
即哪怕他掌握邏輯炸彈，一個響指就能抹殺吳終，但他會仿佛有一種無形框架制約，讓他壓根無法打出這個響指！
「好東西！好東西！」
「我若有征服之印，對付雅佛就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