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終盤坐於夢境,瘋狂消耗玄黃之炁,塑造自己的神性。
神性·輪迴之門。
所謂神性,可以解釋為神之特性。
當然,原本是法則領域的,不是絕對的特性。
可絕對之門的能力,就是『創造絕對的門』,或者說把門變成災異物。
吳終的特性,從來就不是『他開啟的門別人不能關,他關閉的門別人不能開』,這般複雜。
之所以最初顯現為這一點,是因為作為一名普通人,開關一扇普通的門,所能絕對化的概念,只有鎖住開門狀態,和鎖住關門狀態這兩點。
本質上,其實就是吳終開過的門,變成災異物了。
而創造的門別人不能毀,毀滅的門別人不能復原,本質上也是這麼回事。
變成災異物了,門的存在是絕對的,毀滅也是絕對的,開啟狀態是絕對的,關閉狀態也是絕對的。
再到後來,各種各樣門類災異物,門類特性,吳終已經創造許多了。
都是藉助其他災異物,間接『生成』的。 這還是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境界來塑造功能。
至此,絕對之門,不再只是絕對化門的『存在』,功能只看天生屬性。
而終於能,可控地決定門的『存在意義』。
當然,吳終還只是初入這個境界。
每一種門的塑造,都異常困難,諾亞這等強者,也不過兩種神性,當年黑帝氏族許多強者甚至只有一種。
不過,天吳浸淫許多年,早已有許多實例樣板了。
純自創很難,但學習就很快了。
大約五個小時,吳終就成功締造了輪迴之門。
冥冥中存在,綁定意識,是他的個人神性!
由於是門,所以也可以理解為,他給自己加了個絕對特性。
「雅佛,你不想吃苦頭的話,就把顓頊劫交出來吧。」
「不然,只能讓你靈魂磨滅了。」 眾人還在拷問雅佛,逼他交出顓頊劫。
顓頊劫,是沒有實體的,乃是個『邏輯物品』。
說起來麻煩,一言以蔽之,雅佛必須主觀拿著一件東西,說『這個就是顓頊劫』,然後交給別人。
那麼,才是把顓頊劫交出來了。
至於是什麼東西,無所謂,只要是食物就行。
當然,還有另一種交出方式,那就是靈魂湮滅。
前一任主人靈魂湮滅,則顓頊劫自動脫落,會加載於肉體之上。
如果連肉體也沒了,則隨即出現在其他地方。
當初諾亞追殺黑帝氏族的殘黨,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拿到顓頊劫。
因為顓頊死前,交給了殘存的其他兄弟。
「交出顓頊劫,我必死,你們必然會無窮無盡地折磨我!」
「別以為我傻!」 雅佛堅持不交,他寧可被靈魂湮滅。
反正蓋亞石碑出來了,他靈魂湮滅,也會意識投胎。
說不定意識投胎後,敗者標記就無了,還有掙扎餘地。
「哼!」
諾亞冷哼一聲,直接抬手磨掉了自身的融合紋身。
霎時間,他的身體之上,分離出另一具身體。
那赫然是雅佛的本體。
當初雅佛就是與諾亞肉身融合,才得到諾亞大量能力,包括顓頊劫的。
反過來也可以說,諾亞的靈魂確實死了,否則顓頊劫也不會解綁。
葉落塵與顓頊劫,都具有殺死魂環者的特殊抹殺。
「你不主動交,也沒用。」
「我磨滅你的靈魂,顓頊劫會自動落於你的肉身新的宿主。」 「而你的意識也逃不掉,輪迴之門,會將你送到那件虛空殖裝里,成為器靈。」
諾亞一邊說,一邊掌控熊熊烈火灼燒雅佛的靈魂。
雅佛慘叫著,但他堅持道:「老不死的,有種抹殺我啊!就算轉世無用,我大不了真正去死!」
「反正你們都沒有下一世了,可我不一樣,2025年的我,還是擁有完整記憶,且擁有你這老不死身體的我!」
「只要回……」
諾亞喊道:「讓他閉嘴!」
隨後發現,雅佛回檔二字沒說出來,已經唔唔唔了。
諾亞不禁看向吳終,只見吳終同步抬手,已經用神通束縛住雅佛了。
眾人愕然:「怎麼了?讓他說完啊。」
宇都宮回憶道:「他好像說得沒錯,方舟存的……」
吳終指尖一抬,把宇都宮也給禁言了。
「唔唔唔唔?」宇都宮愕然,不知道吳終什麼意思。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吳終沒說話,只是看著諾亞。
諾亞冷冷看向一旁沐源的屍體:「你們還沒解除顓頊劫,隔牆有耳呢。」
眾人渾身一震,驚訝地看著沐源。
在座的不是迴響者,就是吃了邏輯炸彈的。
所以隨意聊方舟機密,不用怕被炸死。
可在雅佛即將說出回檔秘密時,諾亞吳終竟然阻止了。
還能有什麼外人能聽到?那不就只有……沐源!
「沒死就起來吧,沐源。」吳終說道。
沐源的身體,忽然呈現出生機,嗡得一下跳起來。
「哇,你們什麼時候發現我沒死的啊?」沐源驚訝地看著吳終。
吳終說道:「我開啟夢境之門的時候,隱約感覺有東西逃出去了。」 「其他人進出夢門,不需要藏著掖著,只能是你了。」
他之前放出雅佛,開夢門送雅佛送到方舟門口,讓雅佛推方舟門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剎那間屏蔽了他的精神力。
極為短暫,只有一納秒!
說實話,在場精神力比他強的人,只有三個,天吳、諾亞,與沐源。
不過當時諾亞正在暴走,天吳與諾亞大打出手,吳終還以為是戰鬥波及導致的。
但他仔細多想了一層,意識到有沒有可能,沐源沒死呢?
其實他一開始就覺怪。
沐源如此強大的存在,即便版本落後了一點,也不至於如此順利就解決。
而且沐源從頭到尾沒還手,是還不了手嗎?也可能是有恃無恐!
所以那一刻,吳終就認定沐源沒死,而是裝死等自己開啟夢境之門,才出去。
畢竟夢門吳終不開,沒人能開,永遠抵達不了現實。 所以從頭到尾,吳終都沒有說過方舟回檔的秘密。
而在剛才,雅佛就差點說出,吳終當然阻止。
只是沒想到,諾亞也出言阻止了。
這個恨不得雅佛去死的人,竟然在這一刻,選擇讓雅佛活下來。
「我只是猜得,我確實完全察覺不到,這具身體有何生機。」
「但諾亞,你早就知道,沐源沒死吧?」
吳終沒有再急於對沐源喊打喊殺,他已經意識到沐源的底牌了。
諾亞解釋道:「是的,我早就知道,只是之前不想告訴你們。」
「葉落塵、沐源、六道,三者是昔日概念神社最強的三人,也都擁有極強的不死性。」
「本質上,沐源是個『群體』,他自稱為沐家軍。」
「你殺死的只是其中一名沐源,但還有千千萬萬個沐源。」
「當初波羅,將所有沐源都封印了。而假面破碎後,逃出來的沐源卻只有一個。」 「其實並不只是一個,我一看就知道,沐源必然是與所有的沐源融合了。」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你可以理解為,他有千千萬萬條命,你只是殺死了其中一條命。」
眾人驚訝,原來是這樣。
諾亞早就說過,波羅瘋了整個沐源教,是一口氣把沐家軍都吸進去了。
可之前在方舟,出來的卻只有一個,他們還以為其他的都憋在貝斯特金屬里掛掉了。
原來是融合了,直接冥冥中存在多出n條命,死一次隨時續命。
「那命再多,也是有限的!」
「把他所有命宰掉,不就完了?」
「吳終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無數次!」
幾人說著,沐源卻哈哈大笑。
「正義是殺不完的!」
「社長的正義執行,可以概念性『復位』,成編制地修復自身所處的『體制』。」 「這個體制,包括任何一種組織、國家,乃至文明。」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一個組織無論死掉多少人,社長都能將其成員數量,強行補充回最佳狀態。」
「社長不滅,沐源教就永遠不會滅亡!」
「只要世上還有一個沐源,沐源就永遠存在!」
他嬉笑地說出自己的不死性,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因為這種不死性已經無敵。
「什麼!」
吳終與天吳都震驚地看向沐源。
倒不是震驚於沐源的不死性,而是震驚於葉落塵的能力,正義執行?概念復位?成編制地修復整個『體制』?
「體制層面的治療?文明也可以修復?」
「你的意思是指,他可以復活自身組織、國家、文明所有的死者,使其復位於鼎盛狀態?」
吳終真的驚訝了,他第一次聽說這麼牛逼的復活。
說實話,他有點不信。 「那葉落塵自己的虛空文明呢?他為什麼沒修復?」
沐源歪頭道:「你這壞人,竟然還知道虛空文明?」
「是老六告訴你的吧?你之前說,與老六共同拯救宇宙,跟什麼天鬼決戰,都是真的嗎?」
吳終之前的宣言,無疑沐源也竊聽到了。
沐源剛解封,猶如剛通網,所以故意被吳終殺死,想要收集情報。
唯一的知情者,是諾亞,但當時諾亞心態已經爆炸,覺得世界沒救了,心灰意冷,一心只想殺雅佛然後自殺,就故意不說。
吳終玩味一笑:「我是概念神社副社長。」
沐源挑眉:「哇哦,你不是藍白社的啊?呃……你還搶了我的位置啊?」
原本概念神社是葉落塵社長,沐源二把手。
現在是六道木為社長,吳終二把手。
「回答我的問題,沐源,說不定我還能幫忙把葉落塵救出來呢。」
沐源反問道:「我確實聯繫不上社長了,真能聽到老六他們在頻道里嘰嘰歪歪。」 「社長怎麼了?」
好嘛,他都不知道葉落塵被放逐了。
吳終當即把沐源教覆滅後的情況大致說了。
沐源一陣茫然:「啊?啊?」
「社長……敗了?」
他人傻了,在他的認知里,社長葉落塵是無敵的,不可能敗的。
竟然給藍白社放逐了?藍白社有這麼牛逼?
吳終淡淡道:「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波羅能封印你們,我也能再封印你們一次。」
他有藍白之眼,可以借用超級符血人,的確能用來對付沐源。
沐源倒也不懼:「怎麼張口就是打殺封印啊?你們這些人真是太壞了!」
「就該把全世界的人,都同化掉,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樣世界就和諧了。」
吳終白了一眼,不愧是葉落塵的二把手,他是真信那一套。 但是幾番接觸下來,他發現,沐源不是個惡棍。
甚至沐源覺得他吳終太壞了!
想想也是,沐源可是葉落塵親自指定的『正義模版』,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變成沐源。
儘管這正義有些操蛋,但最起碼,沐源絕不可能是個壞人。
沐源得知葉落塵被放逐後,整個人有些蔫巴了,說道:「我雖然不怕你,但你既然是老六的人,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社長他的正義執行,是來自於人類的概念。」
「而虛空唯我,哪有什麼『體制』,所謂文明不過是我們方便稱呼罷了。」
「擁有復位所在文明能力的,不是絕對正義,而是人類的正義使者葉落塵!」
吳終暗自點頭,也對,虛空有個毛的體制、組織。
這個復位能力,是正義化身特性結合人類概念誕生出來的。
本質上,是人類的素文明認知,所孕育而出的功能。
虛空甚至沒有正義這個概念,這是星空側文明發明的。 「復活整個文明,竟然真的有這種能力!諾亞,你怎麼不早說!」天吳不知道,檮杌還有這種能力。
曾經的建木時代放逐檮杌太早了,後來都是嬰兒時就解決,對檮杌其實並不太了解。
諾亞幽幽道:「檮杌是個棒槌啊!他即便有這種能力,又有什麼用?」
「他只會貫徹自己所認為的正義,他只想把全世界,都變成一樣的人。」
天吳沮喪,是啊,檮杌為何叫檮杌?就是說不通道理的。
其思想堅不可摧,堅定貫徹自我認知。
吳終認真道:「這是已知唯一可以成編制復活,挽回無數文明的特性。」
「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既然都要戰勝天鬼了,又何妨怕擊不破那頑固不化的正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