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大眼珠子
近地外太空，吳終停止了神木暴擊，居高臨下地俯瞰絕對背景板的阿蒙本體，重歸聚合。
但是，他已經被打上了敗者標記。
「該死，你怎麼敢戲弄神明！」
阿蒙本體暴躁怒吼，他通過鬼神阿蒙，已然知曉了一切。
是以對吳終怒不可遏，瞬息間就出現在其身側，一拳轟上去。
然而剎那間，吳終與伯多祿互換了位置。
阿蒙的鐵拳硬生生剎住，不得寸進。
「快門換位————」
阿蒙當然認得這招，畢竟之前他的化身，就憑藉這招反壓歌利亞，令其不敢輕易使用不滅赤炎口該災異物來源於985，原體是一台照相機。
使用者會與被拍攝的生物互換位置，如果拍出來的照片刪除，則兩人又會換回去。
代價不過是感染相機殺手效應，觸碰除它以外任何具有照相功能的物體，都會使其強制損毀罷了。
這是典型的阿爾法級災異物，十分溫和。
而此物他已然製作成印，只是顯然，眾多化身的隕落，讓不少印記也落入吳終手中。
其實這一點，他諸多化身，是時刻注意的，不同時將太多印記展現出來，即便突然隕落來不及收回，也頂多爆出一兩枚印記。
然而，這一切防範，在鬼神阿蒙的投靠下，都毫無意義了。
吳終必然已經得到了，全套印記————三百二十枚。
「阿蒙，結束了。」
「你被我打上敗者標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伯多祿悲憫地看著現實中的自己。
阿蒙嗤笑：「我不跟你打不就完了？就憑你，也想擊敗我？」
他神威一震，就把伯多祿轟飛。
只要不擊敗伯多祿，其他手段都是不禁止的。
阿蒙凝視不遠處的吳終，身體漸漸淡化，最後徹底透明消失了。
「凡人，你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神明永遠拿你沒辦法。」
「本座終有一日，還會回來的。」
阿蒙知道跟吳終糾纏無益，直接原地神隱了。
吳終神木鎖上去，發現他在移動，但是看不見，也摸不著。
神木理應碰到了，可短暫接觸也是碰，對方一心想要遁走，根本不現身。
「吳終————他這是「失卻之印」。」伯多祿說道。
吳終當然也認得，說道：「沒關係，開會。」
說罷一陣白光，他重新出現在世界會議場。
這裡，人已經散了，只剩下天吳、諾亞，以及現實姬正，還有布蘭度。
「還要多久————」布蘭度臉色有些蒼白。
吳終掃他一眼：「你急什麼？肯定要先解決完阿蒙啊。」
說著，他一手鎮住圓桌，示意姬正：「給阿蒙刻上紋身。」
「他這個星空體，你能刻嗎？」
與亞克融合進入創界山，成為寄生靈的是迴響姬正，而真正具有鬼紋身本體特性的姬正，留了下來。
因為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讓迴響的阿蒙與現實的他身體融合。
「刻不了，在世界會議場我又不能傷害他。」
「但是，畫上去就行了，我的紋身是個形式，本身是可以消除的。」
說著，姬正一指頭點上去，直接在阿蒙背後呈現色彩，飛快構成著一幅奇特紋身。
「什麼！」
「你們要做什麼！」
阿蒙臉色慍怒，知道這必不是什麼好事。
伯多祿在一旁說道：「我說了，你根本不知道被我打上敗者標記，意味著什麼。」
「我就是你，而當我們肉身融合後，只要我沒有魂環，那麼我們的靈魂也能融合。」
「不是我的人格奪舍你，就是你的人格吞噬我，我們將徹底的合為一體。」
「當然，按照常理，你是必勝的，你已經不是人格了，而是神格！」
「我不可能在意識交鋒中勝過你，必然被你掌握融合體的主導權，但是————你不可以贏我。」
阿蒙臉上的星雲驟縮，意識到大事不妙。
吳終不是要擊敗他，竟然要迴響替代他。
二者融合，本來他必贏，無論是迴響還是其他化身，跟他這個正主融合都是白給。
但有了敗者標記，一切就不一樣了。
自己做不了任何奪舍、吞噬、封為副人格等行為，因為那等於擊敗對方，所以只能任由自己被徹底兼併。
「該死，你休想！」
阿蒙驚怒，變成另一個人，這才是徹底的殺死他，是誅心。
眼看紋身在不斷成形，他卻被圓桌鎮壓，無法反抗。
霎時間，他迅速指尖也浮現換位印記，要與姬正，或者隨便誰，互換位置。
「颯！」
阿蒙果斷按下印記，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這令他一怔，又按了幾下。
「怎麼會？」
快門換位效應，只要按下快門就行，這麼簡單的操作。
此刻竟然沒用了。
「開玩笑，我按過的門，也是你能再按的？」
吳終撇撇嘴，他得到三百二十枚量產印記，已然匯總了其背後所代表的災異物情報。
不敢說完全掌握，融匯貫通，但至少功能是爛熟於胸的。
快門也是門，當這快門換位被他使用過一次後，其他人就再也用不了了，因為快門被焊死了。
除他之外，無人能再按下去。
「你————」
阿蒙絕望，除了互換位置，那就只能強行打斷姬正。
但這裡禁止暴力————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紋身成形。
「成了。」姬正停下筆。
但是二者沒有融合，因為會議室也禁止這麼做。
直到吳終抬起手，圓桌被阿蒙轟然掀飛，二者才倏忽間融為一體。
「呃呃啊！」
阿蒙發出痛呼，那其實是伯多祿的意識，他感受到靈魂一陣劇痛。
為了能徹底融合，吳終解除了他的魂環，否則兩人根本沒法兼容。
而此刻沒了魂環，阿蒙就可以傷害他。
但也僅此而已，他根本不能贏伯多祿。
「呼————」
不多時，伯多祿就平靜下來，臉上的星雲舒展開。
他的意識人格，成了這具融合體的主導者。
當然，他也兼容了無數屬於阿蒙的記憶，不過有吳終的共享心門，他的人格本身「感覺如何？」天吳詢問他。
伯多祿綻放微笑：「很好————老師，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絕對之印，我終於拿回來了。」
他指尖不斷浮現各種印記。
「現實阿蒙的記憶，沒有影響你嗎？」天吳追問。
伯多祿回憶了一下說道：「沒有，他的人生更像是個可供我回憶的往事。」
「我能感覺到一種朦朧和久遠，猶如我的前世記憶。」
天吳微笑，對方還是伯多祿，哪怕融合了阿蒙所有的記憶，也沒有變成後來的阿蒙，心靈之門護住了那最初的他。
於是天吳立即看向吳終：「成了，吳終。」
「你也可以藉此擁有我全部的記憶，而保持最純粹的你，我說了，心門是完美的。」
吳終微微搖頭：「不需要。」
天吳輕嘆道：「吞併我，你不僅會擁有我所有的記憶，還能掌握我所有的能力，這會為你省了很多事。」
吳終拒絕道：「不，我說過，天鬼對你太了解了，融合你，只會重蹈你的覆轍。」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天吳說道：「我知道啊，你也看到了，你的人格本我不會改變，我所有的記憶更像是你一個可供回憶的外腦。」
「你將成為完美的帝門者。」
吳終堅持拒絕：「真的不需要，你的經驗也可能會間接地影響我。」
「我會努力地追上你，並超越過去的你，以我自己的方式，而非以犧牲你的方式，奪取你的一切。」
「天吳，多得我不想再重複了。六道還在等我，布蘭度也在等我，我先走了。」
「伯多祿，你全程聽天吳的，再結合藍白社對全世界災異的整理，測試篩選出代價可以接受，適合搭配使用，妙用無窮的印記。」
「地球就交給你們了。」
伯多祿重重點頭：「明白！」
天吳還要再說什麼，諾亞拉住了他。
吳終當即戳開時空門，與布蘭度瞬息間離開。
月球，一片荒涼死寂。
這裡連大氣層都沒有，地上也到處坑坑窪窪。
高空中，六道、春見彩等概念神社之人，悉數在此。
其中薩利斯羅坦，被封無極主動解困釋放，以一具宿身巨石塑造了偽封無極之體，完成獨立。
他身旁，還站著順位第一的闡道者，幽常。
那是藍白社派出來，要與概念神社一同去往夏輪星系，抓捕天平者的特派支援。
同樣的支援，還有伊娜、石三爺、歌利亞等。
「布蘭度到底有什麼底牌，竟然要與天門冬單挑。」
「他真覺得，他有機會贏？」
幾人在空中聊天，相互之間精神交流。
六道冷冷道：「布蘭度的實力，在五國首領中數一數二，但在我面前，如同螻蟻。」
「螻蟻嗎？」陽春砂說道：「可你上一世並沒能解決他，你與他大戰月球，根本拿不下他，最
後拖到白布鬼影到來，他是被白布殺死的。」
六道一怔：「你怎麼知道？那是什麼特性？」
陽春砂聳聳肩：「是老弟告訴我的。」
「具體特性不明，總之他融合月球，化身為了巨大眼球，能用目光觸發所擁有的任何特性。」
「那樣的他極強，堪稱火力全開。」
眾人微驚，這種改變災異物觸發條件的效果，是妙用無窮的。
因為有些特性的代價，就是觸發條件苛刻而已。
全部轉化為目光觸發，就等於沒代價了。
瞪誰誰中招，說是火力全開，一點沒錯。
一時間，眾人都目光灼灼，凝視交戰的二人。
只見布蘭度果然一開始，就身體如同金色的水一般，融入了月球。
頃刻間，整顆月球從原本灰撲撲的塵埃之星，極速蛻變，化身充滿血絲的大眼珠子。
吳終沒有打斷他，也想知道布蘭度到底仰仗的是什麼。
他只是一揮手，幫助月球上的光明會基地，以及藍白社基地，暫時脫離。
藍白社的基地如同飛船般飄在太空中，而光明會的基地非常豪華，富麗堂皇，是一座美麗的島
嶼，鬱鬱蔥蔥還有度假村————
再看月球，大眼珠子徹底成形。
萬籟俱寂中，一切都好像變慢了。
有一種奇異的現象在發生，那是億兆粒子在沸騰。
微觀世界中，物質的溫度、自旋、頻率、引力，乃至熵值，竟然都有規律地躍動起來！
怪誕！離奇！不可思議！
各種物理參數，如同樂符，如同吟唱，所有的物質，竟然在自發地合唱一段資訊。
雖然表達形式各有不同，但此刻任何人，卻都可以體會到它的含義。
六道木臉色劇變：「這不可能！量子極限，π級之體？明明這個時代都已經————」
吳終瞥了他一眼，沒想到六道竟然如此吃驚。
能讓六道木震驚的事情真不多，要知道六道見識廣博，見到任何特性都是一副早就見過類似的樣子。
此刻看到大眼珠子，卻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