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張國榮的準備，再收大將，榨乾
台南，安平。
在79年的時候，才從南區劃到安平區的臨海之地—漁光里。
《投奔怒海》劇組所在的街道—「延平老街」。
位於老街中段，劇組落腳處的漁光酒店。
漁光酒店，說是酒店，但其實是「大·名宿」與「小·酒店」的一個結合。
一大片區域，也就一家鋼筋水泥建造的現代酒店。
然後便是一棟又一棟的木製房屋。
寶島有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典中典，那就是，寶島就是台.北，最多也就是大台北。
至於台南？那是什麼~
經濟的發展和騰飛，似乎忘記了台南，在台北邁入新時代之際，台南依舊陷於舊時代。
一直都得不到什麼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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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街道，老式的木製房屋，老式的衣服和妝容。
而這也是顏祖、許鞍華和張愛嘉，選定了台南，作為《投奔怒海》的主要拍攝地的緣由之一。
那幾年的越南，要的就是這個。
你要全都是高樓大廈，繁花似錦，就跟香江和台北似的，那壓根兒就不符合基本的要素和調性。
從小廣場，到街道，再一點一點的減緩車速，顏祖把車開進了一個環境和空間都很不錯的院子。
「！」
「開車的是祖哥？！」
「祖哥來了~」
身為《投奔怒海》劇組的「大本營」，顏祖和王祖賢剛一現身，當即便引發了一波動靜。
三三兩兩，零零散散，數十個劇組工作人員，相繼聞聲而動。
「顏導~」
——
「祖哥~」
「哇哦，林青青」也來了！！！」
「小賢~」
隨著轎車的熄火停下，顏祖和王祖賢的一同下車，頓時又激起了一片狼嚎鬼叫，驚喜呼聲。
而且稍微對比一下，還可以發現。
王祖賢現身後所引發的動靜，周遭人群的驚聲，比之顏祖現身後的動靜，還要大上一丟丟。
很顯然。
《投奔怒海》劇組裡，王仙仙同學的粉絲影迷什麼的，不在少數。
「大家下午好~」
甜美可愛的笑容，爽朗燦爛的微笑。
因為劇組大傢伙兒的超給力捧場，從而一陣心飛揚，只覺得心裡美滋滋的王仙仙同學，乖巧大方地與眾人打著招呼。
而後。
隨著左側方向，一棟木製的房屋大門打開，張國榮踏步走出。
「哎喲，這不是顏大導演嘛~」
「你可終於來了，哈哈哈~」
帶上了點兒賤兮兮的悠笑打趣聲，徑直從張國榮的嘴巴里飛出。
然後似是也被影響到了，有些一時沒忍住，自說自笑了一波，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前幾年款式的那種白襯衫，明顯就是專門製作的角色戲服，還上了一點妝容，渾身上下瀰漫開來的氣質，明顯不同於尋常那個張國榮的傢伙。
顏祖微愣了一下。
和以前相比，那具乾瘦下來的身體，那雙沉寂下來的眼睛裡面，似乎蘊藏著一股莫大的能量。
或許是正義，或許是信念，或許是那份名為高尚的品格，或許是一抹永遠都不會褪色的色彩。
總之。
此時此刻。
看到張國榮的第一眼，顏祖便不由得心生感慨。
或許，有些人真的~
天生就是為戲而生！
也就只需要一眼，當下的這個張國榮，就會用切身的感受和事實來告訴你，什麼叫做天賦，什麼叫做努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擁有一身卓越天賦的傢伙，還非常的努力，乃至於一份【純】，整一個不當人，恐怖如斯。
「我說。」
「你這傢伙~」
搭了一把手，小小的擁抱環節過後，顏祖對著張國榮一個拍肩示意，讚許頷首。
「現在就已經開始扮演，揣摩角色了嘛。」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要不要搞得這麼緊張~」
聽到顏祖如此言語。
站在張國榮旁邊的鄭則仕，也是感慨而頷首，給出了一個了不起和佩服的眼神。
他知道答案，那個界限。
一從接過劇本之後，其實就已經是開始了啊！！！
而顏祖身邊的王祖賢，亦是跟著張望著一眼。
驚奇地掃眼，看著張國榮，一番打量，暗自思索，隱隱之間，有所領悟和收穫。
呼~
毫無疑問。
張國榮就是一個真正的演員。
或許現在的他，還不是幾年、十幾年後的那個巔峰張國榮，演技尚未磨鍊到那種絕巔的程度和境界。
但至少在態度和認知上面，已經是成長到位了。
「沒辦法。」
「你那個劇本，寫得實在是太好了！」
一聊到這個，張國榮那雙已經染上了一抹舊色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興沖沖的高漲情緒，蓋在了冰冷的舊色之上。
「人物————故事————」
「藉此表達出來的東西————那些藏在最深處的內核————」
自從拿到《投奔怒海》的劇本之後。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張國榮可以說是花盡了心思和精力。
想著各種辦法，去仔細體會和揣摩【芥川】這個角色，去思考和品讀《投奔怒海》這個故事。
「阿祖！」
「你這個故事，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啊！」
再次的感慨，實則是讚美，聽得顏祖，還有跟在顏祖身邊的王仙仙同學，悠悠一笑。
隨即，張國榮繼續開口，說道：「我在讀了一遍又一遍之後，發現你寫的這個故事，其實寫的不止是越.南！」
「你想表達的，其實是這個世界！」
「通過小的人物，例如我所飾演的【芥川】，通過小的事情，例如【芥川】所經歷的一切，又例如祖明，表達大的世界！」
「你描繪出來的，也不止是越南，更不只是難民，而是一個時代，一個悲慘的時代！
「」
稀里嘩啦，講了一大通之後。
張國榮收尾道：「通過【芥川】的眼睛，把一切都串聯起來。」
「最終完成一個問答！」
「一個對時代的回答~」
刷！
「這一次，【芥川】這個角色，我一定演好他！」
這一刻的張國榮，是肉眼可見的激情和篤定，是堅定不移的信念和目標。
恰好，身為記者的【芥川】，便是會擁有這些品質。
所以，此時此刻的張國榮，其實於無形之中，已經是更加貼近【芥川】這個角色了。
見此一幕，顏祖悠悠地笑了。
「那就~」
「加油~」
簡單的言語，只是加油。
並沒有多嘴，更沒有亂語，畢竟無形之中的一切，方才更加自然和完美。
寒暄結束，對話告一段落。
而後。
自然便是跟上節奏，開始工作了。
下午三點多。
漁光酒店，二樓，一間大會議室里，《投奔怒海》劇組的核心人員，匯聚於此，盡皆到場。
一抹淺笑掛在臉上，頷首打著招呼的顏祖。
——
也將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經典的實木圓桌，顏祖這邊，自然是鍾楚紅和王仙仙同學，而側邊則是許鞍華和張愛嘉。
這時，因為對於顏祖而言，桌上出現了那麼幾個新面孔，許鞍華率先開了口。
「阿祖~」
「我來介紹一下。」
隨即。
只見許鞍華帶著笑容，朝著左手邊一個抬手，虛引指向示意，道：「他叫關錦鵬。」
「畢業於浸會大學。」
「之前考進過藝員訓練班，也在無線電視台，擔任過助理場記和助理編導。」
「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
和煕的氛圍里。
一個戴著一副眼鏡，身材相較之下，略微偏向於瘦型，留著一頭比較正常的短髮，身穿夾克牛仔褲，天生的細膩當中，帶著一抹稚嫩的年輕人，徑直站了起來。
起身後有些莫名的小緊張，對著顏祖問候道：「祖哥，你好。」
「我是關錦鵬。」
關錦鵬這一次在《投奔怒海》劇組當中，擔任的職務是副導演，同時也是許鞍華的導演助理。
行話一點兒的話，便算是師徒了。
在看中關錦鵬才華和天賦，且之前便認識，打過交道，知曉為人的情況，予以提攜和幫助。
而這個時候。
看著眼前站著的關錦鵬，顏祖悠悠一笑，將心中的那抹古怪按下，開口說道：「有才華和天賦的話，那就努力將之兌現出來。」
「好好做~」
收尾的三個字音節飄飛，對著關錦鵬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顏祖在心裡，忍不住的一陣梳理和聯想。
想著原時空中，《胡越的故事》的一些信息，又想著《投奔怒海》的一些信息，以及關錦鵬的一些信息。
出生於1957年的關錦鵬，會在今年的10月份年滿24歲。
從小的時候開始，關錦鵬便對藝術和舞台劇產生了興趣，後來，愛上了光影，愛上了電影。
在1975年的時候，仍然還在讀高中的關錦鵬，其實便已經是通過了考試考核，考進了藝員訓練班。
後來，77年浸會大學畢業，就讀專業是傳理系。
78年的時候，便進了無線電視台，混在了電視界。
也是在這個階段，偶然與余允抗、許鞍華等人碰了面，打過了交道，算是認識了。
在原時空中。
先是擔任編導助理，再是副導演，關錦鵬會歷經《行規》、《山狗》、《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花城》、《傾城之戀》等等項目。
一邊磨鍊自身，一邊等待機會。
一直到1985年。
隨著影壇的風雲變幻，邵氏的頹勢盡顯，方逸華的隱退轉戰TVB，黃家禧的接手。
以及梁李少霞這位邵氏最後的榮光，試圖力挽狂瀾，中興邵氏的豪傑女諸葛，應邀回到邵氏，主持製片大局。
關錦鵬這些新人，得到了那個最為關鍵的機會！
與最佳搭檔邱剛健的合體，讓關錦鵬拍出了一部非常經典的文藝片《女人心》，至此為自己的電影之路，奠定造就了一條康莊大道。
一部《女人心》，一部《胭脂扣》，一部《阮玲玉》，讓他影史留名。
千禧年新世紀以後，拍出了一部《長恨歌》。
北上內地，也拍出了一部《藍宇》。
擅長於文藝片的關錦鵬，在這麼一個領域，是絕對的大手子之一。
隨著關錦鵬的重新落座，顏祖也是跟著最後掃了一眼。
相比原時空，《胡越的故事》這部戲，副導演是陳勛奇，並不是關錦鵬。
此前顏祖也沒有在意這些，甚至都忘記了。
——
但現在嘛。
關錦鵬這一出現，倒是造成了一份微妙。
沒了《胡越的故事》的副導演經歷，關錦鵬也終究還是在《投奔怒海》上了車。
只能說。
有才華有天賦有能力的人，終究會等來屬於自己的那個機會！
關錦鵬因為自身的才華，得到了許鞍華的看重，便有了這次的提攜，進入了顏祖的視野。
而在關錦鵬之後。
許鞍華和張愛嘉又陸續為新入組的顏祖、鍾楚紅和王祖賢，介紹著劇組的其他核心成員。
「這位是羅永輝，是我們劇組的配樂負責人。」
「他是黃宗基，第二攝影指導————」
一個接著一個。
最後。
「阿祖。」
「這位是區丁平————」
刷~
一如既往，起身問好。
生於1945年，已經是36歲的區丁平，對著顏祖問候道：「顏生，你好，我是區丁平，在劇組裡擔任美術指導一職————
點頭頷首，微笑回應。
氛圍依舊和諧，整體向好。
但看著眼前，同樣戴著一副眼鏡，身穿白色休閒衣服的區丁平，顏祖還是忍不住的心生古怪，然後瞄向一旁安靜坐著的張國榮。
無他~
只因這位區丁平，將會在1995年的時候與毛舜筠結婚。
當然，現在的話，這倆還不認識。
而張國榮這邊，因為之前從顏祖這邊，請教偷學到了一些戀愛的精髓和奧義，似乎有了不少的變化。
與毛舜筠的關係，也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也是隱約間一片向好的那種。
《投奔怒海》劇組這邊，拜神開機的日子也定下來了。
預定在兩天後，也就是8月10日這天，正式拜神開機。
所以。
顏祖與許鞍華等人一樣，開始變得更加的忙碌了。
和許鞍華討論劇情，討論許鞍華已經改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分鏡頭劇組，和許鞍華討論幾個角色的處理。
總之。
都快把顏祖給搞蒙了，那天直接笑道。
「不是，我的許大導演，我的阿華姐，這次的《投奔怒海》，之前不是就說了嘛，你來全權負責。」
「我只是一個小演員啊~」
每天春宵帳暖的顏祖，想當甩手掌柜，偷懶躺平。
和鍾楚紅恩恩愛愛，和可愛又性感，兼具了雙屬性，御蘿雙.修的王祖賢同學，悠閒度假，觀光享受。
誰料。
許鞍華化身大魔王~
「不！」
「阿祖，你之前有一次，跟我說過一句話。」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那次是「鼓舞」許鞍華的，讓她忙了好幾個月，最後還帶著《凶榜》，跑了一趟法國，找到了菲歐娜·奧利維拉這位身材相當曼妙，讓顏祖感觸頗深的法蘭西百靈鳥。
「還有，阿祖，你可不只是個演員。」
「你還是編劇，而且還是監製，更重要的，你還是老闆！」
「阿祖~」
「你也不想，我們這部投資兩百萬港幣的大戲，做的一塌糊塗，就這麼虧本賠錢了吧~"
嘶~
這該死的小日本味道~
可惡~
許桑，故鄉的櫻花，開了沒~
「走吧~」
「阿華姐~」
「咱們一起去一趟漁光島吧，看一看那些景。」
「聽嘉姐的描述，應該是沒問題的，和劇本里差不多就好了，畢竟是自然景~」
就這樣。
身為一介小演員的顏祖，戀戀不捨的目光，從王祖賢同學和阿紅小可愛的身上移開。
嗯，暫時的~
祖哥表示，哼，小樣兒，時間這種東西，就像是海綿，你還能榨乾我不成，不可能滴該享受，還是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