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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為什麼選擇南越國,而不是殷商?

2026-09-18 02:22:59 作者: 九竅八方

  聽到慕蓮的描述,西木頓時來了興致。

  他湊到歸真面前,摺扇往掌心一拍,眯眯眼裡透著躍躍欲試的光。

  「歸真,也讓我進去看看唄!」

  歸真沒說話,只是看了眼太淵。

  太淵笑道:「西木兄,看可以,總得出點門票錢吧。」

  「門票錢?」西木故作驚恐,雙手往胸前一捂,活脫脫一個良家婦男遭遇強盜的模樣,「你想要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狐妖!」

  太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樣,也不用多難,你就給我們跳支舞就好。」

  「跳舞?你早說啊!」

  西木鬆了口氣,扇子一展,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

  太淵提醒道:「西木兄,不是普通的舞,得是那種嫵媚型別的。」

  西木點點頭:「可以啊,沒問題。」

  「……行。」太淵噎了一下,「那就看西木兄的表演了。」

  他提高聲音,故意朝竹林方向喊了一句。

  「紅紅、雅雅、容容,你們快來,你們的西木大人要開始跳舞了!」

  話音落下,竹林中一陣騷動。

  許多小狐狸從各個角落竄了出來,有的從竹枝上跳下,有的從草叢裡鑽出,眨著眼睛圍坐到太淵身旁。西木被自己養的小輩們圍觀,居然還是一臉不在意。

  仙樂湊近太淵,低聲笑道:「狐族裡面,但凡能夠修成人身的,大多是能歌善舞的。」

  太淵道:「是麼?那正好,今天我可以開開眼界。」

  西木摺扇抵住下巴,思忖道:「呃……還需要一點樂器伴奏,有了。」

  他散出法力,施展了自己的法術【戲夢】。

  「嘩啦——」

  朦朦的光從他周身瀰漫開來,籠罩了方圓幾十丈。

  那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種帶著夢境質感的光,所過之處,景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

  溪流、竹林、青石都在這光芒中變得柔和起來。

  「嗚嗚……泠泠……」

  空氣中,隱隱有樂聲傳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浮起,又像是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太淵一樂:「這法術方便,還是自帶燈光和背景音樂的。」

  

  接著,那些光驟然一暗。

  一束圓形的白光從上方打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西木身上。

  西木手裡的摺扇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圓形團扇,扇面繪著幾枝海棠,扇柄垂下一條紅色的穗子。他站在光里,一襲水紅紗衣,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身影被光勾出一道柔和的邊。

  「泠泠——」

  絲弦聲從很遠的地方浮起。

  那聲音極輕極清,像池塘里落下的水滴,西木立在光里,身形還沒有動,只是一個側影,便已讓慕蓮屏住了呼吸。

  「好美啊!」

  音樂一轉,笛聲如遊絲。

  「嗚嗚嗚——」

  西木慢慢回身。

  團扇半掩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輕輕一抬,目光從扇沿上滑過來,似嗔似笑,彷佛在千軍萬馬里獨獨看見了你,慕蓮只覺得心口被什麼勾了一下,耳根發紅,不太敢直視。

  接著,西木起步耀夜。

  「嗒、嗒、嗒。」

  足尖點地,碎步如蓮。

  裙擺不揚,人卻像被風托著,飄出去又折回來。

  擰腰、回身、拋袖……腰肢軟得驚人,一個下腰,髮絲垂落,脖頸在光里仰起,像一捧新雪。

  那身段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

  「……」

  慕蓮看得痴了,喉嚨發乾,生出一股自慚形穢來。

  原來世間真有這樣的美人!

  「咚咚咚!!!」

  鼓點忽然密起來,如驟雨敲荷,西木的舞也變快了。

  他旋身,金步搖亂顫,裙袂旋開如紅蓮盛放。


  回眸,眼波一橫,勾魂攝魄,唇角噙著三分若有若無的笑。

  這笑意並不輕浮,反而帶著幾分倦怠。

  像一隻誤入凡塵的狐,媚骨天成,靈動輕快。

  慕蓮已經忘了呼吸。

  她看著西木皓腕翻飛,指尖捻著團扇,每一下都像在她心上輕輕一撥。

  太淵倒是目光平和,沒有痴迷,只是淡淡的欣賞。

  那台上的媚與艷,到了他眼裡,都化為一種值得細品的清雅。

  「泠泠……」

  音樂漸收。

  西木以扇掩面,整個人側臥在青石上,單臂支著頭,扇子擱在膝彎處,腳尖翹著,輕輕地、輕輕地晃了一下。

  然後,法術撤掉,燈光消失。

  山谷里恢復了原本的光景。

  溪水依舊潺潺,竹林依舊沙沙,彷佛方才那一場舞蹈只是一個短暫的夢。

  太淵輕贊道:「此舞只應天上有,西木兄,我敢說,你要是進宮的話,那真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哈哈哈!」

  唰!

  法力一開,西木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黑紅長袍裝扮,沒好氣地白了太淵一眼。

  「你這算是誇人的話嗎?」

  容容仰首詢問,天真的小臉上寫滿了求知慾。

  「先生,君王不早朝的話,在做什麼啊?大臣們不會有意見麼?」

  西木扇子一收,在容容小腦袋上輕輕一拍。

  「去去去,小孩子別瞎打聽。」

  然後,他看向歸真。

  「好了,舞也跳了,我可以進去了吧?」

  太淵看向仙樂:「仙樂,你要進去看看麼?」

  西木頓時跳腳:「憑什麼!我進去看,就得跳舞,她進去就不需要什麼條件?」

  仙樂溫婉一笑:「待會兒,我吹曲子給你們聽,好不好?」

  西木立刻不鬧了,只是小聲補充了一句。

  「只要不是【無憂曲】就行。」

  歸真來了興趣:「【無憂曲】?那是什麼?」

  西木道:「仙樂大祭司的獨門攻擊法術,旁人一聽,就會心旌神搖,不能自已。我當年可領教過,差點把狐膽都丟了。」

  太淵笑了笑,沒有追問,他遞了個眼神。

  「歸真。」

  「是,主人。」

  歸真會意,抬手在西木和仙樂的肩膀上各自輕輕一拍。

  兩人頓時感知到了【虛空劍界】的存在。

  緊接著,眼前天地一變,兩人來到了一處山水之間,處處瀰漫著鋒銳氣機,劍山劍水。

  西木好奇地東張西望,嘴裡嘖嘖稱奇。

  「原來用劍的還有這麼多講究,我要不要也去修煉一下劍法呢?」

  仙樂道:「你的能力偏向心神方面,輔修一下劍法也好。」

  西木想了想自己拿著劍戰鬥的樣子,總覺得很違和。

  一個狐妖,不搖扇子不拋媚眼,改行去劈砍?

  「算了,以後再說吧。」

  仙樂此時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如果這些強大的劍法能夠被人類掌握,那麼人族面對妖魔時便多了幾分保障。

  但問題是,按照歸真的說法,這方【虛空劍界】只有劍道修為足夠高的人才能感知到,普通人根本進不來。

  這樣一來,劍法再強,也惠及不了那些最需要保護的人。

  這個矛盾,讓她陷入了沉思。

  兩人看了一會兒,滿足了好奇心,便從劍界中出來了。

  …………

  次日清晨。

  慕蓮騎著龍馬離開了大華山。

  龍馬四蹄踏風,化作一道火紅色的流光,朝南越國方向疾馳而去。

  「噠噠噠!!!」

  慕蓮伏在龍馬背上,只覺得耳邊風聲如雷,大地在身下飛速後退。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到南越。

  目送之後,太淵看向身旁的仙樂。

  「仙樂,我有個問題挺好奇的。」

  「為什麼你會選擇在南越國做大祭司,而不是去蜀國或是殷商?畢竟,殷商現在是這些王國里的共主吧。」

  仙樂道:「蜀國有神農觀,他們有自己的國師,而殷商……」

  她停了一下。

  太淵問:「殷商怎麼了?」

  仙樂道:「當初,還沒有殷商,人間還是由大禹統治。大禹的實力非凡,比我還強,自然不需要我來相助,所以,我和魔音就去了南越國。」

  太淵來了興趣:「大禹?他還活著嗎?現在哪裡啊?」

  仙樂理所當然道:「大禹已經成神,自然還活著。至於去了哪裡,眾說紛紜。有的說他去了天庭,也有的說大禹帶著女嬌離開了這個世界,去了星空深處。」

  太淵道:「反正是不在人間了吧?」

  仙樂道:「那是自然,要不然,夏國怎麼會被殷商取代。」

  太淵好奇問:「大禹他有多強?和時幽冥對比的話。」

  仙樂還沒開口,西木接過話頭:「自然是大禹更強!」

  「時幽冥那個傢伙,也就是最近七八百年才在魔界有了名頭。大禹在的時候,可是斬殺了許多強大的妖魔。」

  「也就是時幽冥能躲,要不然,肯定也會被大禹一斧子劈死!」

  言語之間,滿是對大禹的推崇。

  西木是親歷過那個時代的人,他的話比任何傳說都更有分量。

  太淵點點頭。

  看來大禹在治水之後,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力量頂峰,之後成神離去。時幽冥後來興風作浪,也正是因為大禹不在了。

  閒聊了一會兒,便到了太淵教導小狐狸們讀書的時候。

  小狐狸們已經整齊地蹲坐著。

  唰!

  靈鏡從袖中飛出,放大之後立在一旁,鏡面上浮現出今日的課文。

  「好了,今天,我們來學……」

  仙樂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

  太淵講課不疾不徐,引經據典的同時又能用最淺顯的比喻把道理講透。小狐狸們聽得入神,偶爾發出嘰嘰喳喳的提問,太淵也不厭其煩地一一作答。

  看到這種畫面,仙樂若有所思。

  「如果,所有的妖怪開了靈智後,都有人來教導讀書明理,那麼,人族和妖怪之間,是不是就沒有那麼多的紛爭了?」

  西木站在她身旁,收起了扇子。

  「這可不容易。」

  「除了一些有傳承的妖族,比如龍族、還有我們狐族,大多數妖怪都是長期吸取天地精華,偶然開智的。他們算是野妖怪,沒有傳承,沒有族中長輩教導,自然會受到本性影響,干出傷人的事情。」

  仙樂想著:「難道,人和妖之間,就沒有和平相助的可能嗎?要是有一個組織,能夠公平公正地處理人和妖之間的矛盾誤會,那就好了。」

  西木哈哈一笑。

  「這種事情,可不是幾年能夠做到的。而且,這種事情完全吃力不討好,誰會去做呢?」

  他的語氣里明顯不看好。

  仙樂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遠處那些搖頭晃腦念書的小狐狸,目光深遠。

  …………

  魔界,幽冥宮。

  這裡的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鍋。

  無盡的烏雲把蒼穹填得嚴嚴實實,厚重而黏稠,低低地壓在頭頂,彷佛隨時會塌下來把人碾碎。

  「霹靂噼啪!」

  雲縫間偶爾有暗紅色的電光閃過,沉悶地滾過天際,照得下方那座宮殿一片慘紅。

  幽冥宮由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聳的宮牆如利刃般刺入雲層。

  宮門兩側立著巨大的石柱,柱身上纏繞著猙獰的魔紋。

  宮殿深處,天台之上,立著一面巨大的牆壁。

  那牆壁通體由頭骨鑄成——有人骨,有妖骨,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空洞的眼窩齊齊朝向殿中,顯得陰森可怖。


  「嗚嗚——」

  風從天台邊緣刮過來,穿過那些顱骨的眼窩和齒縫,發出細碎的、高低不一的聲音。

  時幽冥坐在王座上,一手撐著額頭,手指輕輕揉著眉心。

  他的面容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黑髮披散在肩後,眉宇間帶著幾分煩躁,彷佛被什麼事情所困擾。

  「有人向本帝稟報,說妖狼王私藏靈珠。」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有沒有這回事啊?」

  階下,胡姬一襲粉色紗裙,身姿妖嬈地立著。聞言,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馬上去殺了他,把靈珠奪回來,獻給鬼帝。」

  時幽冥語氣幽幽:「不必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殿門外一個沉默的身影上。

  「衛遼,想報仇嗎?」

  衛遼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眼神陰沉如狼。

  「想!」

  時幽冥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隨手拋向衛遼。

  令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幽冥宮的魔紋,散發著攝人的寒意。

  「你拿著本帝的令牌去見妖狼王,就說是本帝的意思,讓他陪你去南越,殺了問天報仇。」

  衛遼握緊令牌,眼中燃起恨意。

  他用力點了點頭,起身大步離去。

  等衛遼的腳步聲遠去,胡姬才開口。

  「鬼帝,問天雖然是半妖,但是法力高強,妖狼王雖然有靈珠,但未必是問天的對手啊!」

  時幽冥半躺在王座上,眯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我知道,以妖狼的實力殺不了那個卑賤的半妖。但是……他可以。」

  「他?」胡姬猜測,「鬼帝說的是無道?」

  時幽冥的雙手慢慢收攏,像是捏著兩隻無形的小雞仔。

  眼中帶著戲謔和恨意,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我就喜歡看著他們兩兄弟自相殘殺,真的是很有意思!」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那幅畫面。

  蒼龍的兩個兒子,同父異母的兄弟,一個純血龍族,一個卑賤半妖,在血泊中殺得你死我活,那畫面讓他感到由衷的愉悅。

  胡姬聞言,也是邪魅一笑。

  時幽冥又道:「再說,我手上已經有了兩顆靈珠,他們永遠不可能集齊十二顆靈珠,重鑄【鎮妖瓶】,所以,有什麼好擔心的。」

  胡姬奉承道:「鬼帝英明。」

  時幽冥擺擺手:「你去告訴無道,就說問天現在躲在南越國。」

  胡姬得令:「是。」

  然後,她化作一道粉色煙霧,裊裊散去。

  時幽冥拿起一樽酒,慢慢飲著。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冰涼而辛辣。

  此刻,他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前段時間,西北方向升騰起一股沖天的殺氣。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蛟龍那個傢伙。

  只是那股殺氣很快又消失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而且,時幽冥還好奇一件事。

  蛟龍那傢伙是怎麼逃出鎖龍井的?

  那種封印,即便是他要破除,也要付出大代價。

  不過,無論如何,蛟龍出來了就是好事。

  以那個傢伙的脾性,絕對會搞出一番動靜,到時候,自己只需要靜靜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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