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後。
九龍山之巔。
神拳無敵葉星河,公開邀戰絕世天驕葉沉。
這場雙葉之戰的消息,如同一顆投湖巨石,瞬間便引爆了整個國術界!
其瘋傳的速度與廣度,遠遠超出了之前寧淵拳試天下所帶來的任何一次震動。
一些早已隱退江湖,不問世事的老前輩,在聽聞此事後,都紛紛選擇出山。
甚至。
許多遠在海外的國術傳人,在收到消息後,也開始不遠萬里地向著大炎國趕來。
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場半個世紀以來最巔峰的一場對決。
這是理所當然的。
對決的雙方,都堪稱傳奇。
一人是橫空出世,勢不可擋的後起之秀。
他年輕強大,在短短半年的時間裡,以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方式,接連挑翻了十數位成名已久的化勁宗師。
至今未嘗一敗。
其天資之驚艷,亘古未有。
而另一人,則是早已屹立於國術界之巔的天下第一人。
他十年未曾出手,修為早已深不可測。
甚至有傳聞說,他已經觸摸到了那扇傳說中的丹勁大門。
這兩人的碰撞,無異於火星撞地球。
究竟是葉沉一鼓作氣,踩著前輩的肩膀,成就自己的無敵神話?
還是,葉星河用他依舊無可撼動的鐵拳,來延續自己天下第一的傳奇?
無數道目光都聚焦於此。
甚至。
這股風潮早已不再局限於國術界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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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消息靈通的大炎國上層人士,也早已聽聞了此事。
不過。
這終究是國術界內部的盛事,他們即便再怎麼期待,也沒有資格親臨現場進行觀戰。
但他們心中的天平,早已毫無疑問地倒向了寧淵那一邊。
……
時間在外界的喧囂與期待中,緩緩流逝。
這段時間裡。
大炎國局勢,依舊是內外交困,風雨飄搖。
北方的櫻花國更是屢屢蹬鼻子上臉,其試探性的軍事行動變得愈發兇狠與頻繁。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無數的國民在密切地關注著這場國術界的巔峰盛事。
當然。
也有一些不明就裡的愛國人士,在報紙上對此事發出了抨擊。
「國難當頭,我輩理應一致對外!這些所謂的國術界之人,不想著如何抵禦外敵,保家衛國,反而關起門來搞什麼窩裡鬥,窩裡橫!實在是令人不齒!」
……
津門。
形意門總堂。
此刻。
門下的所有弟子神情凝重,如臨大敵。
九龍山乃是津門名山,算得上他們形意門的主場。
這一次決戰的地點選在了這裡。
他們自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屆時。
前來觀戰的國術界同道,不知凡幾。
他們既不能在禮數上丟了形意門的份。
更要杜絕任何宵小之輩前來打擾這場巔峰對決。
一處僻靜的小院之外。
何丹清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緊閉的院門恭敬地喊了一聲:
「師兄!」
門內,傳來了一個厚重而沉穩的聲音。
「進來吧。」
何丹清小心走進。
只見院內,一個身形挺拔,濃眉虎目的中年男子,正在不急不緩地打著拳。
形意十二形在他的手中施展得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他便是當今國術界公認的天下第一人,神拳無敵葉星河!
葉星河身上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何丹清的弟子王猛號稱虎王,但在此人的面前,卻顯得像一隻家貓。
葉星河並未因何丹清的到來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淡淡問道:
「找我何事?」
何丹清恭敬地回答道:「師兄,邀戰之事已經籌備妥當。」
葉星河點了點頭,身形依舊在不斷地變換著。
他竟能分心二用,且依舊打得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之感。
「你有何顧慮?」
他看出了自己這位師弟眉宇間的焦躁。
何丹清的臉上確實充滿了擔憂。
「師兄,葉沉此子實在是太過妖孽。那一日,他與陳老宗師一戰,所展露出的實力與天賦極為驚人,甚至我懷疑,那一日他也未曾動用全力。」
「師兄,您真的有把握嗎?」
他想不明白。
形意門如今已是國術界公認的第一大派。
自己的師兄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人。
他們又何必要主動去邀戰那個聲勢正盛的葉沉呢?
這一戰,贏了是理所當然。
可若是萬一輸了呢?
那豈不是自墜威風?
這一回,葉星河沒有說話。
他緩緩收起拳勢,輕飄飄地一拳印在眼前的練武木樁之上。
何丹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形意拳至剛至猛。
即便是再怎麼收放自如,也不該是如此的軟綿無力才對。
下一瞬。
葉星河收回拳頭。
何丹清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根由百年鐵木所製成的木樁之上,竟留下了一個入木三寸的清晰拳印!
「這……這是……」他的聲音激動得都有些顫抖。
這等將勁力凝聚於一點再悄然爆發的手段,已然超越了化勁的範疇!
葉星河輕笑一聲。
眼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只要他還不是真正的丹勁。」
「我必敗他!」
「他便是我踏足丹勁之境最後的磨刀石!這是老天助我!」
何丹清聞言,再無半分疑慮。
他恭敬地躬身退去,心中已然大定。
如今的葉星河,早已超越了化勁大成的範疇,足以被稱之為半步丹勁!
……
與此同時。
遠在獅城的吳氏宗堂。
寧淵自擊敗了陳鶴之後,便再次回到了這裡,安心地修煉。
「這陳氏的太極拳,確實是精妙無比,比起我之前所學的那幾門拳法,要高上半籌。其門中的抱丹秘術釣蟾功,也同樣是厲害非常。」
他滿意地笑了。
他有信心,在與葉星河開戰之前,將這門太極拳也一併修煉到滿級。
在他的身旁,李書淮正一臉恭敬地在觀摩著。
這是寧淵特許。
這段時日,李書淮為他忙前忙後,處理了諸多雜務,他都看在眼中。
因此,偶爾也會指點他一二。
李書淮也因此受益匪淺。
他自信,最多不出三年,自己便有極大希望能踏入那夢寐以求的化勁之境。
等寧淵收勢之後,李書淮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憂心忡忡的神情。
「葉師,這一戰,是否非去不可?」
「怎麼,你擔心我會輸?」
李書淮連忙搖頭。
「不不不!葉師您天縱奇才,必然能勝。」
「可是……」
「這一戰的熱度實在是太高了,而且還提前一個月便已約戰,地點也太過明確。弟子是擔心,那些櫻花國人,會趁機作亂。」
他如今對寧淵早已是尊崇到了極點,根本不覺得他會敗。
但這番擔憂,卻也十分合理。
寧淵早已被櫻花國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半年來,他四處挑戰,櫻花國方面的暗殺也一直如影隨形,窮追不捨。
也多虧了吳氏一脈有本事,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才一直沒有被對方咬上。
但也曾有那麼幾次,出現過櫻花國槍手的身影。
只是都無傷大雅,被輕鬆解決。
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
如果櫻花國真的有心。
他們會布下一個天羅地網,就等著寧淵自投羅網。
屆時。
他們若是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將葉沉伏殺於九龍山。
既能殺了他們的大敵祭旗。
又能在開戰之前沉重地打擊大炎士氣。
何樂而不為?
櫻花國恨透了寧淵。
炎北邊境之所以遲遲沒有進展,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與寧淵那一次打死渡邊有關係。
不然。
那片富饒的土地,極有可能早已淪陷。
李書淮勸說道:
「葉師,要不我們可以推遲此戰,另尋他地?」
化勁宗師雖然強大。
但也終究是肉體凡胎。
若是真的陷入了數百杆長槍的掃射覆蓋之中,那也是十死無生。
他是真的在為寧淵擔憂。
寧淵聞言,卻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妨。」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無窮的信心。
他本就打算在臻至丹勁之後,親自去一趟櫻花國,將那些恩怨都一一清算。
若是這一次,櫻花國方面真的敢來。
那他不介意提前收回一點利息。
正好也讓他看看。
如今的自己,究竟有多強。
……
一個月時間,眨眼即逝。
終於。
這場吸引了無數目光的巔峰盛事,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