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月拿著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韓鎮構建出的監控網絡畫面。
畫面里,張楚嵐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對面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學妹」。
兩人正進行著一場尷尬的約會。
韓鎮早就在張楚嵐常用的智慧型手機里植入了病毒。
他手機里的一切信息,都會實時出現在十幾公里外的晏月面前。
次日晚上,初哥張楚嵐不顧主人馮寶寶的呼喚,獨自一人前往飯店赴約。
飯局很快變成了仙人跳,他被人綁架到了郊外的廢棄工廠。
晏月早已等候在工廠幾公里之外的樹林中,這裡是呂良開車逃跑的必經之路。
她準備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呂良自投羅網。
不多時,遠方傳來一陣喧鬧聲。
如果不出意外,是哪都通的人正在圍追堵截逃跑的呂良和柳妍妍。
晏月打開手機中的監控影像。
畫面中,張楚嵐正被一個男人言語安慰著,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自閉ing。
「看來劇情發展的很順利,那麼按照估算,他也快到了。」
看著手機里高速移動的定位紅點,晏月從樹上跳下。
她的身體如風一般,在夜間的山林中快速穿行。
「白痴丫頭,這次就當是個教訓吧!」
呂良開著汽車在起伏蜿蜒的山路上疾馳,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身後的追兵被漸漸甩開,呂良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不想被哪都通的人抓走。
不想坐牢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是,一旦自己被捕,家族裡的人只怕會立即趕來,將他就地正法,以平息心中的恨意。
畢竟,誰能容忍一個「殘害」了自己親妹妹的禍害苟活於世?
就在呂良分神的剎那,一道璀璨的劍光從山林之中飛出。
劍光輕而易舉地將呂良乘坐的汽車從中間一分為二。
車頭和車尾徹底分離,帶著刺眼的火花,重重撞在了旁邊的山壁上。
呂良雖然近戰能力很弱,但畢竟是異人,自然不會死於這種程度的車禍。
早在車子撞上山壁之前,他就已經跳車躲避。
此刻,他捂著口鼻,驚魂未定地看著那片山林,隨後頭也不回地向著另一側的山林逃去。
只是,呂良哪裡會是晏月的對手。
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被一個持劍的女人截住了去路。
呂良看著眼前那柄氤氳著淡紫色光暈的長劍,心中驚駭莫名。
他是個先天異人,能夠操控和加工人類的靈魂。
因此他能敏銳地感知到這把長劍上針對靈魂的波動。
也因此,他更加明白,如果被這把劍砍中,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姐姐,莫要激動,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呂良高高舉起雙手,臉上擠出笑容,嘗試著套近乎。
晏月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此刻肯定在盤算著如何用他那神奇的力量偷襲自己。
想到之後還得與這小子合作,她放下了手中的魔劍,聲音平淡。
「我勸你,最好打消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我……」
晏月的話還沒說完,呂良見魔劍的威脅消失,眼中凶光一閃,突然出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直奔晏月而來,正是他那能夠直接提取人靈魂的明魂術。
只不過,他的動作在晏月的眼裡,實在太慢了。
「找死!」
晏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明魂術的光華將自己包裹。
她眼中的四顆勾玉迅速旋轉,化為顏色各異的太極圖案。
呂良臉上奸計得逞的陰笑還未散去。
一股陰冷的能量便順著他外放的炁,瞬間倒灌入他的體內,灼燒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噗!」
呂良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
那悽厲的哀嚎聲在夜間的森林中迴蕩,猶如惡鬼。
晏月冷哼一聲,冷漠地望著靈魂遭到重創的呂良。
她開始思考是否要下手宰了他。
明瞳術直指靈魂,這小子就算活下來,只怕也會變成一個瘋癲的廢人。
如何還能幫助自己行動?
一念至此,晏月不僅有些許懊悔。
早知道就不拿他做試驗了。
雖然猜到明瞳術反擊的威力不小,但是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既然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宰了他,在他靈魂離體的一瞬間,用四勾玉寫輪眼的瞳力滲入他的記憶中。
看看能不能學會他們呂家的明魂術。
說做就做。
晏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把短刃,瞄準呂良的心臟,抬手就是一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晏月忽然向側面閃避。
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土地龜裂爆開。
強大的衝擊力將奄奄一息的呂良震飛到了空中。
一個妖媚的女人憑空出現,將其攔腰抱起。
她粉色的長髮隨風飛舞,在月光下帶著一層柔光。
晏月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用左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她右手中的匕首上,正滴答滴答地淌著鮮血。
她看著那個女人,微微一笑。
「刮骨刀,夏禾!」
夏禾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呂良,秀美的眉頭皺起。
那一刀幾乎刺穿了呂良的心臟。
隨即她看向晏月的眼神也變得兇狠起來:「你認識我?你也是哪都通的人?」
「不不不,我可是帶著誠意來找你們合作的。」
「至於認識你很難嗎?全性四張狂在整個異人界,那可是都赫赫有名啊!」
晏月表情誇張的嘖嘖稱讚道。
「合作?這就是你的誠意?」
夏禾的聲音中帶著怒火和殺意。
「別這麼生氣嘛!都不好看了。」
「他會變成這樣不是我的錯,我都告訴他,不要讓他輕舉妄動。」
「可是他不信邪,偏要用明魂術來攻擊我,這不受到了反噬,這怎麼能怪我呢?」
晏月托起雙手解釋道,看著自己手裡的刀愣了一下。
「你覺得我信嗎?」
夏禾的目光同樣鎖定在她手中的短刀之上,冷哼道。
晏月沉默了一下,隨後嘗試著解釋道:「如果我說是想幫他結束痛苦的話,你會相信嗎?」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夏禾被氣笑了,反問道。
「沒錯,剛才我的確是想殺了他。」
「畢竟他的靈魂已然殘缺,即便僥倖活了下來,多半也是個痴傻之人。」
「雖然靈魂具有自我恢復的能力,但是他的實力太弱了。」
「受到這種程度的損傷,能夠恢復如常的機率幾乎為零,如此說來不如讓我殺了他。」
晏月直接攤牌。
夏禾感受著呂良的狀態,以她的實力可以分辨出,呂良的靈魂的確受到了難以療愈的重創。
「我本來只是想找他幫個忙的」晏月一臉的惋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