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拳肘相交,發出低沉的聲音。
諸葛青倒退了數步,手臂發麻。
雙方力量的交鋒,高下立判。
他腳下步伐穩而不亂,顯示出高超的技法,準備應對晏月的追擊。
這女孩的力量,他完全撼動不了。
隨著晏月的行動追擊,奇門局中的炁與她相連,她所有的行動都會第一時間傳達給諸葛青,並讓他做出相應反應。
即便如此,依舊難以招架。
才交手幾個回合,諸葛青就產生了一種要落敗的預感。
這種感覺讓他無所適從。
從出世以來,他接觸的所有異人,除了家中的長輩,從未有人讓他有過這樣的無力感。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諸葛青單手掐訣,心中默念。
「巽字,風繩!」
晏月的感知何其敏銳,在他掐訣的剎那,寫輪眼已經看到了他體內詭異流通的炁。
她察覺到空氣中突然涌動的異常波動,知道對方要使用術法。
在風繩出現的剎那,她猛然閃避,躲開了三條風繩的束縛。
但依舊被一條捆住了手臂。
嗯?
晏月看著這條風繩,它在最後形成的關頭變向,這才鎖住了她。
九陽查克拉及時透體而出,護住了手臂,使其沒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僅僅是這一頓,就給了諸葛青後續施法攻擊的機會。
好機會。
諸葛青迅速移動身體,變換方位,繼續掐訣。
「離字,火流星!」
他雙手中迅速形成了一團猶如岩漿一樣的火球,雙手一揮,對著晏月撒去。
兩團熔岩化為數道火舌,向著晏月包剿而去,將她四面八方盡皆籠罩。
夜空之中,火舌如同煙花,閃耀著危險的光芒。
有數道火舌僅僅是在地面上空飛過,就在瀝青柏油路上留下了幾道灼燒痕跡。
溫度之高,可見一斑。
火舌最終命中了被風繩短暫捆住的晏月,掀起了大片的碎石與塵土。
呂良慌張地站起身,擔憂地望著煙塵飛揚的地方。
他知道這女人的實力強悍無比,但諸葛青使用的術法也超乎了他的想像。
術士他見過,但從沒見過如此強大的威力。
明明只是簡單的火流星,竟然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力。
「這就是武侯奇門的厲害嗎?」呂良喃喃自語。
相較於呂良的驚愕,諸葛青的臉色卻依舊沉重。
他能感受到奇門局中,那個女孩依舊強大的能量。
對方似乎使用了某種秘法,阻隔了奇門局中炁對她的附著削弱。
諸葛青的眼睛畢竟是肉眼,雖然炁的強化令他可以在深夜視物,但並不能穿透煙塵看到裡面的景象。
情況未明,他不敢貿然出手。
他單手掐訣。
「巽字,風。」
雖然晏月處於諸「離」位,但他依舊可以使用「巽」字法術,只是沒有奇門加成,威力較弱。
奇門局就像個增幅器,沒有它,術法依舊能使用,只不過比較弱。
一陣強風吹開了煙塵。
露出了裡面毫髮無損的晏月,以及她周身包裹著的橘黃色能量。
顯然就是此物擋住了剛才的火流星。
「奇門法術嗎?威力不錯。」
晏月微微一笑,手臂微微鼓脹發力,直接扯斷了那根風繩。
諸葛青的雙眼瞳孔收縮。
「我竟然會替這個女人擔心,真是的!」呂良回想起這幾天的經歷,自嘲一笑。
「在這個陣法之中,我的力量會被一定程度上削弱,而你的能量會被增強,可惜……」
晏月惋惜地搖了搖頭,隨即暴起而攻之。
諸葛青下意識地變換身位,同時雙手十指交叉,發動艮字法術。
他發現自己的炁竟然無法調動空氣中能量,從而發動術法。
預想中的防護石壁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晏月快若閃電的拳頭。
諸葛青來不及細想自己的術法為何失效,急忙架臂招架這兇猛的一拳。
卻被晏月變招晃騙,抓住空隙,從下而上穿掌,架開了他的雙臂。
諸葛青中門大開。
晏月一拳精準打散了他體內剛剛凝聚起來的炁團,使得他身體一頓。
再想提炁時,已經為時已晚。
晏月自下而上,三掌拍在他的小腹肚臍下一點五寸的氣海、胸口兩乳之間的膻中,以及眉心印堂穴。
諸葛青只感覺渾身劇痛,隨即全身的力量便都發揮不出分毫。
意識也開始模糊。
直到失去意識之前,他都沒有想明白,自己的術法為何失效。
奇門局還在,自己竟然會隕落在此。
他不甘。
晏月伸手抓住諸葛青的衣領,沒有讓他倒下。
隨後便聽到了身後的鼓掌聲。
「漂亮,沒想到被譽為諸葛家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天才諸葛青,也被你輕鬆擊敗!」
「少拍馬屁,司機的記憶清理好了嗎?」晏月回眸問道。
呂良雙手一揮,自信滿滿地說道:「那當然,一個普通人而已。能力沒有覺醒之前,我都是手到擒來,只是會損傷一點靈魂罷了。」
「好了,那就取出子彈,炸車,快離開這裡!」
晏月說完,扛起昏迷的諸葛青,借著夜色躲入田野之中。
呂良不滿地癟了癟嘴:「這種累活也得我來做?不行,我得弄個小弟去……」
一聲震耳的爆炸聲響起。
汽車化作火焰,在黑夜中成為一盞「明燈」。
很快就引來了警察和救護車。
司機也被救護車帶走。
誰也不會知道這不是一起簡單的交通事故。
因為司機的記憶里,他只是空車回城,疲勞駕駛,遭遇意外。
自己用最後一絲力氣爬到車外,僥倖躲過爆炸,留得性命。
晏月將昏迷的諸葛青扛在肩上,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籠罩的田野之中。
呂良看著那輛燃燒的汽車,撇了撇嘴,嘟囔著處理完現場的痕跡,這才跟了上去。
這女人行事作風十分霸道,但他卻並不生氣。
一方面,之前的受傷有他自己的原因,對方確實提醒過他,是他不聽勸告非要偷襲,算是咎由自取。
另一方面,若沒有那致命的一刀,他還未必能夠覺醒並恢復傷勢,也算是因禍得福。
兩者的恩怨算是扯平了。
而且,這麼強大的靠山,去哪裡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