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
榮山在比賽結束的第一時間便跳下賽場。
他單膝跪地托著張靈玉呼喚道。
他用手切脈,確認張靈玉其體內的經脈臟腑並無大礙,榮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擔架,將靈玉送回去休息。」
龍虎山的道長們著急忙慌地行動了起來。
足可見張靈玉在同門眼中的人緣極好。
即便是輸了比試,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反而只是擔心他的傷勢如何。
觀眾們在道長們的引導下有序離場。
榮山則是靜靜地站在場內,等待晏月調息療傷結束。
「榮山道長,您有何事吩咐?」
晏月收功以後,看到了等候多時的榮山。
她微微行了一禮問道。
榮山抱拳還了一禮。
「吩咐談不上,師傅讓我等您調息完畢後,請您過去談話。」
「好,煩請帶路了!」
二人徐徐走出會場。
此刻會場外依舊等候著許多打算一睹風采的觀眾。
好在有榮山擋在前面,替她免除了不少麻煩事。
前往老天師住處的路上,榮山沒少偷偷打量她。
「師傅,人我給您帶過來了。」
走進門,便看見幾名異人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居於上座。
從各自的裝扮和表情,大致可以看出幾人的身份。
神色冷峻的刀疤臉呂慈,怒目圓瞪的王藹,慈眉善目的張之維,坐於輪椅之上鶴髮紅瞳的田晉中。
「晚輩晏月見過老天師,各位前輩。」
從晏月進門以來,便有一道兇狠的目光對她進行掃射。
低頭間,顱頂都傳來灼熱感。
這目光的主人便是那王並的曾祖父,四大家族王家的族長,十佬之一的王藹。
此前有風正豪插手,他沒能問罪於晏月。
現如今,他正怒目而視。
張之維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無需多禮。」
「謝張天師。」
晏月緩緩站直了身板,泰然自若地應對在場諸位大佬的審視。
陸瑾自晏月進門以後,便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此時更是毫不吝嗇地稱讚道:「好好,後生可畏啊!」
「老天師,您召我們來此有何事?」
呂慈向來脾氣火爆,最不喜歡那些彎彎繞,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道。
也得虧請他來的是老天師,他這才帶著三分敬意。
換做他人,只怕不會這般心平氣和。
「呵呵,今天請各位前來是想做個見證。」
張之維也不惱,笑呵呵地說道。
屋裡的都是人精,通過這些蛛絲馬跡,隱隱約約猜到了老天師的意圖。
「老張,你不會是想收這丫頭為徒吧?」
陸瑾是個有話就說的豪爽性子。
「老陸,你也真是,老搶我的話。」
「沒錯,我要收這娃娃入我龍虎山的山門,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張之維語出驚人。
雖然眾人有所猜測,但親口聽到老天師說出口後,還是讓在場人感到震驚。
他們同時也忍不住感到惋惜。
畢竟晏月的實力在場人有目共睹,而且她身上背負著許多神奇的秘法。
在場就有幾人打著她的主意。
如今張之維欲收晏月為關門弟子,相當於斷了他們的念想。
一代絕頂天師不是他們敢得罪的。
那可是從幾十年前便一直處於異人界頂端的強者。
不同於張楚嵐是當年與全性結拜的三十六賊之後,晏月家世清白。
即便功法再神秘,在場的眾人也沒有理由阻止天師收徒。
陸瑾臉上露出雞賊之色:「好你個老張,一個是你徒孫,一個是你的關門弟子。」
「我這通天籙感情已成了你天師府囊中之物啊!」
「老陸,這絕技傳誰不是傳呢?」
「再說總不能讓我們這些老頭子帶到棺材裡去吧!」
張之維訕笑道,沒辦法,的確是有點理虧。
榮山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師傅,又看了看晏月的背影。
他心想:原來是這樣,那就穩了。
這小師妹的實力很不錯,一定能幹翻那個不搖碧蓮。
「老張,你也不問問人家小姑娘願不願意入你山門?」
「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樂意呢?」
陸瑾習慣性地打趣,在場的諸位各懷心思地盯著晏月。
「晏月,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天師府山門?」
「弟子願意。」
晏月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隨後她雙膝跪地,恭敬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好好,快請起。」
「咱們正一一脈沒有那麼多的虛禮。」
「正式的拜師禮等到此次羅天大醮結束再給你辦!」
「謝師傅。」
晏月略帶艱難地起身。
這一番動作似乎扯到了傷勢,她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張之維見狀,若有所思地吩咐道:「老九,先帶你小師弟去休息療傷吧!」
「是。」
「弟子告退。」
……
機場,諸葛白拿著機票回來。
他卻發現老哥眉頭緊鎖,站在原地發呆,拽了拽自家老哥的衣服:「哥,登機牌辦好了,我們走吧!」
諸葛青回過神來,看著弟弟遞過來的機票。
他猶豫了片刻後說道:「白,你自己坐飛機先回去,我會讓家裡人去機場接你。」
「哥,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諸葛白大大的眼睛裡,是濃濃的不解。
諸葛青右手發力,將手裡的機票捏成一團。
「有點事我必須回去確認一下。」
說完,他便轉身快步向著門口離開。
「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諸葛白從未見過哥哥的臉色如此陰鬱。
即便是莫名其妙地輸給王也,他也不曾是這個樣子。
他擔憂地說道。
「乖,你先回家,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諸葛白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自己哥哥離開。
他知道自己跟著只會成為累贅。
白天看完張靈玉的比試,前往機場的路上,諸葛青就一直臉色陰沉。
晏月身上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但是任憑他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任何有關的記憶。
他忍不住在心裡問道:「難不成是我的記憶出問題了?」
抵達機場後,諸葛青始終放不下縈繞在心頭的困惑。
他便就地進入了內景,隨後便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在高速飛馳的計程車上,諸葛青神色複雜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不停地在心中問道:「晏月,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