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看上去不高興啊?」
這一次晏月的插手,讓風星潼沒有與王並遭遇。
雖然風正豪及時勸阻讓他沒受重傷,但他還是因力竭而暈厥。
因此他並不知道風莎燕與馮寶寶之間發生的事。
「沒什麼。」
風莎燕沒有回答,但她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這次的羅天大醮讓她見識到了太多強者,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
雖然昨日父親的做法讓她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自己應該不是馮寶寶的對手。
她的心情很是鬱結。
「晏月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風星潼的觀察很仔細。
而且他有王子仲的靈魂,對於望聞問切很是拿手,一眼就看出了晏月的狀況。
「嗯,似乎是昨天的傷勢還未痊癒。」
風正豪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測,隨即釋然。
「也幸好如此,楚嵐才有一線機會。」
「否則以小晏昨天展露的實力來看,除非有意放水,楚嵐獲勝的機率十分渺茫。」
「老爹,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如此看重張楚嵐?雖說實力不錯,但與之差不多的人還有很多啊!」
不同於風莎燕擰巴的性子,風星潼就比較直率,心裡有什麼問題當場就問。
雖然對於晏月被天師收徒感到惋惜,但是風莎燕相較於張楚嵐獲勝,還是更傾向於晏月獲勝。
「慢慢往後看就知道了。」
風正豪說話間,場內二人已經開始動起手來。
張楚嵐這一次再不敢藏拙。
不同於原劇情中與張靈玉的較量還有金光咒的相互試探,這次他一上來就用上了雷法。
「掌心雷。」
張楚嵐高速移動之時,手掌中射出一道白色匹練。
這堂堂正正的掌心雷法讓他當成了暗器使用,看得觀眾席上的張靈玉一陣大無語。
面對來勢洶洶的掌心雷,晏月往手中的魔劍注入查克拉,一劍斬斷這兇猛的雷霆。
魔劍身上氤氳的能量消散了許多,這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昨天的比試中,魔劍接觸到張靈玉的水髒雷,呈現興奮之狀,還絲絲縷縷地吸收了部分水髒雷。
但是面對這陽五雷時,它卻仿佛十分排斥。
她心裡想:莫非是水髒雷帶有負面腐蝕效果的原因?
是了,魔劍本身就是以妖氣等負面能量和情緒為食,這陽五雷怕是不符合進食要求。
「師兄,你這新收的小弟子手裡的那把劍有些蹊蹺啊!」
田晉中皺眉道。
張之維淡淡地點了點頭:「嗯,似乎是一件法寶。」
「那上面似乎縈繞著一股不詳的氣息,你……」
「回來我問問她,沒事。」
張之維隨口敷衍了過去,總不能跟師弟說自己串通人家打假賽。
張楚嵐的身法滑不留手,昨晚從馮寶寶那裡知曉晏月近戰實力強橫,便不打算同她近戰搏殺。
況且自己沒有武器,而對方手裡的那把劍一看就不好惹。
他乾脆就搞游擊戰術,賭的就是對方有傷在身,不能持久作戰。
至於說卑鄙與否,張楚嵐會在乎這個?
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戰鬥該有的準則。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他或許不會如此行事。
但是沒辦法,這場比賽他一定要贏。
這關乎著他爺爺死亡的真相,以及寶兒姐的身世之謎。
表面上看去,張楚嵐四處躲閃,晏月不斷持劍追擊,但是眼尖的人會發現晏月的身體有些笨重。
風正豪很快就察覺這股異常:「小晏每次轉圜之時,身形都會有一瞬間的停頓,看來她的傷勢的確不輕。」
「難怪碧蓮一直一觸即退,仗著速度優勢不斷逃跑,原來他一早就是這麼打算的,這也太……」
風星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說無恥吧,似乎已經不能夠形容他,而且似乎這傢伙也毫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
「莎燕、星潼,你們不是一直不理解我為什麼喜歡他嗎?」
「看看你們周圍的人吧。」
「人們漸漸不再提起當初那個神秘高手的後裔,不管他有沒有炁體源流,人們的注意力已經開始轉移。」
「他永遠知道當下最需要什麼,又該放棄什麼的孩子,這正是我最喜歡他的一點。」
風正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了深邃的雙眼。
「名聲對他來說從來都不在考慮的範疇。」
「參加羅天大醮,他有且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拿到最終的勝利。」
「無論是背信無恥,還是讓馮寶寶替他掃清障礙,他都不在乎。」
「可是……」
風莎燕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周圍這些人們可還想昨天那樣義憤填膺?」
「你們口中的不搖碧蓮,無恥之徒如今不正在決賽的場中與人周旋較量。」
「原本一無是處的人突然展現出了出乎意料的實力和優點,很快他們就會忘記曾經的印象。」
他們會由原本的厭惡迅速轉變成讚賞。
「因為當一張紙上布滿了黑墨,其中突然出現一個白點,那麼人們的目光就會被這白色吸引。」
「黑色就會成為人們下意識忽略的背景。」
風正豪的話讓姐弟倆醍醐灌頂,看著姐弟倆的反應,風正豪繼續給上課。
「幾個月前,張楚嵐在異人界出世時,我做了一番調查。」
「調查結果你們也知道,但你們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裡面有趣的信息。」
風正豪雙眼微眯轉過頭看著他們。
「哪都通早在張錫林死時,就注意到了張楚嵐,但公司的判斷都是非異人。」
「公司也許當時輕視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但我也不相信公司對張楚嵐普通人的判斷是草率的。」
「發現這其中可怕的地方了嗎?」
「若真如我所想,那麼張楚嵐就靠著放棄他爺爺傳給他的手段,以普通人的身份隱忍了十二年。」
「就算他秘密修行,那效率之低下可想而知。」
「現在懂了吧。」
風氏姐弟震驚不已,呆呆地望著場內比試的二人。
這實在是戳中了他們的思想盲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