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晏月再次開口。
「我……」衛超猶豫了。
他是一名軍人，槍是他的夥伴，也是殺人的工具。
他很清楚這把槍的威力，近距離射擊，別說是人，就是一塊鋼板也能打穿。
「你傷不到我。」晏月看出了他的顧慮。
衛超看著晏月那雙平靜的紅色眼眸，那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吸了口氣，不再猶豫。
作為一名優秀的軍人，他迅速檢查了槍械的狀況，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動作行雲流水。
他沒有立刻射擊，而是舉槍，通過瞄準鏡鎖定了晏月。
鏡中，晏月的身影清晰無比，甚至能看到她臉上淡然的表情。
衛超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隊長，小心了。」
砰！
巨大的槍聲迴蕩在整個廣場。
子彈帶著火光出膛。
然而，在衛超扣下扳機的瞬間，晏月的身體只是向左側橫移了一小步。
子彈擦著她的衣角飛過，擊中了遠處的空間壁，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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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超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停下，迅速調整槍口，再次鎖定。
砰！
又是一槍。
晏月的身體再次提前做出反應，一個簡單的後仰，子彈從她的鼻尖前飛過。
帶起的勁風吹動了她的髮絲。
衛超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無法理解。
這不是人類能有的反應速度。
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能預知未來。
砰！砰！砰！
衛超不再猶豫，憑藉著肌肉記憶，對著晏月連續射擊。
廣場上槍聲大作。
晏月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殘影，每一次槍響，她的身體都會以最小的幅度避開致命的彈道。
她的動作輕鬆寫意，在槍林彈雨中移動，沒有一絲一毫的狼狽。
彈匣很快就空了。
衛超放下槍，大口地喘著氣。
他看著毫髮無傷的晏月，眼神里是難以置信。
「看清楚了嗎？」晏月問道。
「現在，換上這個。」
晏月屈指一彈，一枚通體漆黑，尖端閃著寒光的子彈飛向衛超。
穿甲彈。
衛超接住子彈，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默默地將穿甲彈填入槍膛。
這一次，他瞄準了很久。
整個廣場安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高博和馬舒雅兩個年輕人，臉色發白，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卓凡下意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眼睛裡是深深的忌憚。
「準備好了嗎？」晏月開口。
衛超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砰！
這是最響的一聲槍響。
穿甲彈旋轉著，劃開空氣，直奔晏月的眉心。
這一次，晏月沒有躲。
她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張開五指，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那枚足以洞穿裝甲的子彈，被晏月的手掌握住。
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
只有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叮。
晏月的手掌穩穩地停在半空中。
她緩緩攤開手掌。
那枚穿甲彈，已經變成了一團扭曲的金屬疙瘩，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彈頭已經破碎，露出了裡面的鎢芯。
但它沒能前進分毫。
衛超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狙擊槍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新人們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這是神，還是魔鬼？
晏月隨手扔掉手裡的彈頭碎片。
她看著被徹底震懾住的衛超，單手在胸前快速結了一個印。
「呼。」
數十道無形的風刃憑空出現，擦著衛超的身體飛了過去。
衛超甚至沒有感覺到風。
但他身上的衣服，卻瞬間變成了無數碎片，飄落在地。
他的皮膚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如果不是身上傳來的涼意和破損的衣服，他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晏月收回手印，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現在，明白了嗎？」
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衛超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掛著布條，風一吹，涼颼颼的。
他沒有感覺到冷，也沒有感覺到羞恥。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最荒誕的夢境，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
躲開子彈。
用手接住穿甲彈。
無形的利刃。
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足以顛覆他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現在，三件事接連發生在他眼前。
他看著晏月，那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女孩，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敬畏，還有一絲恐懼。
晏月一拳打飛卓凡，帶給眾人的感受可能還沒有那麼直觀。
但是當她用手接住穿甲彈的時候，人們才能意識到晏月真正的強大。
因為作為現代人都明白槍械威力，甚至對槍械有些盲目的熱忱和崇拜。
尤其是作為精銳軍人的衛超更是能夠明白這一點。
這種能夠輕易躲閃每秒上千米速度的子彈，還能硬抗穿甲彈的威力，足以證明大多數常規現代軍事手段已經無法傷害對方分毫，一個能夠一人摧毀一個中小國家的存在。
即便是現實世界中的超級大國，在不動用核武的情況下，也惟有使用飛彈洗地才有可能將其擊殺。
而且前提是，對方站著不動才行，但是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晏月絕對已經是超脫凡人的存在。
高博和馬舒雅兩個年輕人，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了。
他們靠在一起，身體還在發抖。
卓凡推了推自己的金絲框眼鏡，鏡片下的眼睛裡，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自以為很會算計，很懂人心。
他以為自己看透了這些資深者，覺得他們不過是運氣好，早來了一步。
他甚至想過，憑藉自己的頭腦和新人們的力量，遲早能取而代之。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不是運氣。
那是神與人的差距。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計都是個笑話。
「我明白了。」回過神來的衛超眼裡沒有絲毫地挫敗感，反而神采奕奕。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晏月看著眼前的男子，難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此人是個合格且優秀的戰士，並且難得的頭腦清醒，對於自己和他人的認知無比清楚準確。
這樣的人才能在這裡走得更遠，一瞬間她似乎理解了穆君劍當初看到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