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踉蹌地倒退了數步,險些摔倒在地。
幸虧身邊的警衛員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他。
只見唐靖臉色蒼白如紙,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怎麼辦?怎麼可能?莫非是天要滅我?」
警衛員看著說胡話的唐靖,一時不知所措。
他望著十幾公里外那片照亮黑夜的火紅,恐懼和敬畏自心底油然而生。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號和二號要塞被攻破的消息便相繼傳來。
每次晏月都會刻意放走一些潰逃的士兵,讓他們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傳播出去。
而他們身上的恐懼瘋狂地交叉感染,許多士兵已經無法升起戰心。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就是晏月大張旗鼓的目的。
說其是鬼神倒也並不為過。
畢竟奇門術法在凡俗之人眼中與仙法並無異同。
天上又是冰又是火的,任誰看了都不覺得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
高博帶著紅六團三營的士兵趕到一號要塞的時候,看著這裡的一切。
焦黑的城牆,雷霆犁過的土地,無數散發出肉香的斷肢殘骸。
在場的紅警士兵不約而同地產生了生理反應。
高博當場便沒有忍住吐了出來。
直到腹內空空,吐無可吐之時,他的臉色已經毫無血色。
「營長,這真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面對部下的靈魂拷問,作為輪迴者的高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自己看到這幅景象便已經如此不堪。
那麼製造出這幅人間煉獄的人真的是人類嗎?
他不知道。
但他深刻地認識到,他們此前作死的挑釁行為是何其愚蠢。
「迅速打掃戰場,將可用的武器收攏起來。」
「廢鐵也聚集在一起等待後勤部隊的回收。」
「一個小時後,按照命令出發前往靖水城!」
晏月孤身走在夜色之中。
靖水城的探照燈光已經近在眼前。
她的腳步不疾不徐,但是卻走得極快。
幾個呼吸之間,她便已經逼近了城垣。
城上的探照燈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身影。
刺耳的警報聲轟然響起。
這聲音驚醒了許多因精神疲憊不堪而意識恍惚的人,比如唐靖。
「發生了什麼事?」
宿在城門樓中的唐靖第一時間衝出。
他雙手撐在城牆之上向下望去,看到了城下那個挺拔的身姿。
那身影明明望去渺小,卻讓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你究竟是何人?」
唐靖強忍心中恐懼,大聲質問道。
聲音在如墨的夜色中迴蕩。
黑暗中的未知仿佛有一隻巨獸潛藏其中,勾出人心中難以言喻的恐懼。
晏月抬頭仰望城牆之上。
一道道光華在她周身閃現,一柄柄流彩溢華、劍尖朝下的光劍凝聚而出。
她一躍而起踏在劍柄之上。
光劍托著她緩緩升空。
其他光劍環繞周身,循環不休。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城牆之上的唐靖,質問道:「你是何人?」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晏月所吸引。
城中走出門戶的百姓更是當場跪拜,口中念念有詞地懇求:「神仙饒恕!」
「唐……」
唐靖受到驚嚇,下意識想要回答說出自己的名字。
他隨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呵斥道:「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戲法,世間哪有鬼神,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
「機槍連,給我開火!」
守城的重機槍宛如一群憤怒的惡獸,向著晏月發出憤怒的咆哮。
抖動的槍管與噴射的槍口火焰相合,形成一幅可怕而壯觀的戰場畫面。
子彈飛快地穿過空氣,發出尖利的呼嘯聲,試圖撕碎晏月的身軀。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些擁有著恐怖動能的子彈偏轉開來。
晏月眉心閃爍著靈光,體內的九陽查克拉瘋狂湧出。
原本幾十道光劍化為幾百道,順著她的意念迸射出去。
光劍輕而易舉地貫穿摧毀了十幾座重機槍陣地。
周身的光劍如同魚群一般聚集在她的身後。
「萬劍歸宗!」
漫天的光劍如雨水一般鋪灑開來,瘋狂地收割著生命。
城牆上的數百人頃刻間慘遭瓦解。
一柄三十多米長的巨劍橫在晏月的面前。
劍尖直指唐靖的鼻尖。
「還要負隅頑抗嗎?」
唐靖已經徹底沒有了反抗的膽氣。
他雙腿發軟,無力地跪在地上。
他艱難地回答道:「我…投降!」
倖存的守城士兵們都深深地鬆了口氣。
畢竟誰願意面對這樣完全無法匹敵的敵人呢?
靖水城門被打開,紅五團、紅六團的士兵順利地接手了這座湖西重鎮。
他們解除了守城軍隊的武裝後,第一件事便是掌控城主府。
他們接收了城主府內的各種戶籍、土地的記錄冊本,隨後連夜發布安民告示。
擔驚受怕了一整晚的靖水城居民,直到天亮都沒有見到闖入家中的兵士。
他們不由得心生好奇。
黎明來臨之際,年近古稀的高明義小心翼翼地從家中探出腦袋。
他看到了街上天做棉被、地做床的紅警士兵。
高明義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再看過去,發現的確如此。
他這才小心地踏出家門。
一條不算長的街道上躺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一眼望去便足有一二百人。
其中有幾名站崗的士兵見到高明義。
他們雖然臉上帶著戒備,但是卻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士兵安撫道:「老鄉,不要害怕,我們只是想借這裡休息一番。」
「長官,您這是哪支部隊啊?」
高明義許是見小戰士好說話,便鼓起勇氣詢問道。
「我們是紅警部隊,紅六團三營的戰士!」
二人的交談驚醒了剛剛睡著的高博。
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戒備著四周。
發現並無敵人之後,他才放下心來。
「李明,這位是?」
高博走過去問道。
小戰士李明敬了個軍禮後,介紹道:「報告營長,這位是老鄉……」
他轉向高明義問道:「老鄉,您叫什麼?」
「小民高明義,見過長官!」
高明義本就佝僂的身軀愈發地低了下去,誠惶誠恐地回答道。
「大爺,您不用害怕。」
「我們是一支紀律嚴明的部隊,不會傷害無辜的老百姓的。」
高博耐心地為高明義解釋道。
「之所以在這裡休息,一方面是暫時沒有地方。」
「還有就是城內還比較混亂,我們在這裡也可以避免一些盜匪趁機作亂,為禍百姓。」
高博心裡忍不住感到心酸,同時也對自己的曾經的生活感到自豪。
人就是這樣,總是發現不了身邊習以為常的幸福。
只有當看到那些比自己難過的人們,才能恍然間發現自己的幸福。
所以很多人的幸福常常是個比較級,要有人墊底才能感覺到。
晨曦破曉,護送基地車的特戰營士兵列隊整齊。
他們穿著防彈衣,佩戴著防彈頭盔,手持AK47自動步槍。
養精蓄銳的他們在孫婉馨的一聲令下,繼續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