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三十秒,拿不下就撤!」
勞恩斯對著對講機吼道。
教室的窗戶在彈雨中化為齏粉。
晏月估算著對方子彈的數量,適時的拔掉手雷的保險環,在手裡靜置兩秒,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甩向走廊。
轟!
氣浪將一整支小隊掀翻。最前面的僱傭兵身體被破片撕開,用血肉替隊友擋下了致命的傷害。
晏月沖了出去。
右手手槍,左手那杆沉重的狙擊步槍。
黑色的勾玉在眼眶中旋轉,視野中的一切都化為慢鏡頭。
基因鎖,二階。
右手,手槍切換至全自動模式。三十三發子彈在一秒內潑灑而出,金屬風暴精準地覆蓋了另一側包抄而來的敵人。
左手,狙擊槍的槍口依次點名。
一心二用。
沉悶的轟鳴聲中,三個掙紮起身的僱傭兵頭顱炸開。
頃刻間走廊上,再沒有一個站著的活人。
戰鬥在不到三秒內結束。
一發跳彈撕開了她的血肉,右腿猛地一麻,腿骨斷裂。
幸而處於基因鎖二階的情況下,緊繃的肌肉沒有讓碎骨劃傷動脈。
另一顆子彈穿透防彈衣,鑽進腹腔,餘下的動能被瘋狂增生的肌肉死死夾住。
她失去平衡,重重單膝跪地。
腿斷了。
……
「皮特?!回答我!發生了什麼?!」對講機里傳來福斯特的咆哮。
勞恩斯感到一陣心悸。
就在僱傭兵們軍心浮動的剎那,天台入口的鐵門被一股巨力撞飛。
穆君劍如鬼魅般竄上天台。
他甚至沒用眼睛去看,僅憑對講機里泄露的聲音,就鎖定了福斯特的位置。
步槍咆哮,福斯特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穆君劍扔掉打空的步槍,將手槍叼在嘴裡,整個人貼地疾沖,宛如捕食的蜥蜴。
勞恩斯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向另一個出口。
致命的火力空隙出現。
穆君劍一躍而起,三槍,將子彈精準地送入三名僱傭兵的腦袋。
他沒有片刻停留,強忍著基因鎖解除後的虛弱感,朝著勞恩斯逃離的方向追去。
當勞恩斯驚魂未定地逃回據點附近時,卻發現自己之前留下的印記不見了,於是他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緊接著一顆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穿牆而過。
牆壁上,一排彈孔清晰地勾勒出他剛才逃跑的路線。
屋內,晏月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滑倒在地。
基因鎖被迫解除,細胞仿佛被千刀萬剮,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被綁在椅子上的柯建文和陶瀅渟不停地掙扎,眼睜睜看著晏月面色漲紅髮紫。
最終逃跑的勞恩斯還是成了穆君劍的槍下亡魂。
但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開了通往外界的鐵門。
海量的喪屍,如開閘的洪水,瞬間湧入教學樓。
「糟了!」穆君劍啐了一口,立刻轉身折返。
晏月這時才從基因鎖二階的副作用中掙脫。
知覺恢復的瞬間,右腿和腹部傳來的劇痛,灼燒著她的神經。
鮮血外溢的時候,身體像被戳破的水袋,生命力正迅速流逝。
柯建文不知何時已掙斷繩索,他手中捏著一片鋒利的玻璃,第一時間撲向晏月。
晏月本能地繃緊肌肉,但虛弱的身體讓她的警惕只能是徒勞而已。
柯建文從醫療箱中抓出工具,無視晏月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剪刀毫不猶豫地剪開了她腹部的作戰服。
「腿骨斷裂,斷口平整,或許會瘸,但能保住。」
他吐出幾個字,右手五指竟直接插進晏月腿部的傷口,摸索,定位,然後猛地一扯!
「嗯……」
一顆變形的彈頭帶著血肉被硬生生拽出。
晏月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柯建文的手法粗暴,卻快得驚人,飛快地縫合著傷口。
樓下無數隻腳爪刮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穆君劍就在這時撞開門。
他一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晏月,和蹲在她身上、滿手是血的柯建文。
下意識便揮出劍,長虹劍帶著尖嘯,貼著柯建文的頭皮削過,一搓頭髮飄然落下。
劍勢在最後關頭收住了。
柯建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瞬間清涼的頭頂,眼神不善地瞥向身後那道獨臂的身影。
「她怎麼樣?」穆君劍顧不上解釋,面帶歉意的問道。
「暫時死不了。」柯建文的語氣裡帶著怨念。
「走!這裡守不住!」
穆君劍一把將晏月背起,同時一劍削斷了捆住陶瀅渟的繩子。
「走!」
柯建文眼疾手快地撿起地上的步槍,又把一把手槍塞進陶瀅渟懷裡,自己則在牛仔褲後袋裡塞滿了彈匣。
他們剛衝出房間,幾頭喪屍就聞著血腥味出現在走廊盡頭,嘶吼著撲來。
「天台!」穆君劍當機立斷。
「老賀!加固鐵門!」
穆君劍的命令剛出口,賀軍那邊已經行動起來。但他卻沒有加固鐵門,而是領著學生沖向樓頂。
他很清楚,那兩扇門根本不可能擋不住數百頭喪屍,二十頭都擋不住。
「快!快點!」賀軍守在樓梯口,對著最前面的喪屍扣動扳機。
孫婉馨立刻安排元宏帶人先走,自己折返回四樓,精準地擊倒兩頭追擊賀軍的喪屍。
兩人且戰且退,終於在天台與穆君劍的小隊匯合。
賀軍拔掉最後一顆手雷的保險,扔向樓梯口。
一聲爆炸的轟鳴,通往天台的入口之一被徹底炸塌,他試圖以此緩解喪屍洶湧的壓力。
就在這短暫的喘息間,主神冰冷的人音在四人腦中響起。
「隱藏支線『特殊的樣本』完成,獎勵1500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全滅毒蛇僱傭兵小隊,額外獎勵500點。」
孫婉馨將天台上散落的武器收集起來,分發給沒有武器的男生。
晏月恢復了些許體力,靠在圍牆上,端起狙擊槍,猩紅的勾玉鎖定著那些從缺口爬上來的喪屍,逐一點殺。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不行……太高了!」一個男生看著兩百米外的那棟樓,雙腿篩糠般抖動。
「元宏,你先上!過去後死死固定住裝置!」穆君劍直接無視了他。
元宏臉色發白,但還是咬著牙抓住了繩索,其他人控制著轉輪,將人一點點送過去。
有了第一個,剩下的人再恐懼也只能跟上。
隨著學生一個個離開,天台的火力迅速減弱,最後只剩下中洲隊四人。
喪屍已如潮水般湧上天台。
「老賀,婉馨,你們一起走,我們殿後。」
「可是……」孫婉馨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賀軍一把拽住,兩人抓著繩索飛速滑向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