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兒想帶張無忌趁亂逃走,身形剛動,便被滅絕師太一指點中穴道,動彈不得。
峨嵋眾人已自覺分成三隊。
滅絕長劍出鞘,自東面殺入。
殷梨亭緊隨其後,從西面切入。
晏月則帶著周芷若,如一柄尖刀,直插南側。
三路齊發,瞬間將銳金旗的陣型撕扯得支離破碎。
滅絕的劍法凌厲至極,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其三招。
高大的身形在人叢中穿梭,鮮血隨劍鋒潑灑,瞬息間便有七八名教眾殞命。
而從南面沖入的晏月,身若鬼魅,劍光只是一道道銀線。
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動作,每一劍都精準地切開咽喉或刺穿心臟。
跟隨她的峨嵋弟子只見前方敵一個接一個倒下,士氣大振,攻勢如潮。
相比晏月的犀利,周芷若的劍則是軟的。
她的劍招精妙,卻總在最後一刻偏開半分,最多只在敵人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名被她傷了手腕的教徒轉身回撲,面目猙獰。
晏月頭也不回,反手一劍,精準地從那人眼窩貫入。
從見到那火焰髮簪時,晏月就已經確定周芷若的父母定然與明教有關,而她本人也知道。
抽回長劍,晏月並沒有責怪周芷若。
銳金旗掌旗使莊錚眼見陣線即將崩潰,心知絕不能再讓那個白衣少女肆虐下去。
他怒吼一聲,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捲起一陣腥風,生生將晏月銳不可當的攻勢截停。
晏月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
她深藏的戰意被點燃,左眼瞳孔中,兩枚勾玉緩緩旋轉。
狼牙棒的軌跡,手腕發力的角度,真氣在經脈中的奔涌,一切都無所遁形。
莊錚武藝精湛,天生神力,狼牙棒大開大合,勢不可擋。
晏月憑藉更精純的內力,硬接了數招。
每一次碰撞,虎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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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硬撼,晏月手中的精鐵長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竟被震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武器,撐不住了。
晏月不再硬拼,身法變得更加飄忽。
她放棄了正面搏殺,長劍如毒蛇吐信,專攻莊錚招式運轉間那些微不可察的凝滯點。
莊錚空有一身巨力,卻屢屢砸在空處。
他像一頭被蜜蜂戲耍的蠻熊,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傷不致命,卻讓他本就沉重的動作愈發遲緩。
另一邊,滅絕與殷梨亭等人已徹底掌控戰局。
銳金旗教眾雖悍不畏死,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只是徒勞的犧牲。
莊錚看著一個個倒下的弟兄,目眥欲裂。
他知道自己已無幸理。
晏月的劍再次刺來,莊錚卻不閃不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他竟想用自己的身體鎖住長劍,為同歸於盡創造機會。
晏月察覺到他的意圖,眼神一冷。
「想換命?你還不夠格。」
她果斷棄劍,不退反進,欺入莊錚懷中。
基因鎖二階,解放!
她身形暴漲一截,寬鬆的道袍被賁張的肌肉撐得滾圓。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自體內爆發。
晏月雙手如鐵鉗,扣住莊錚的雙臂,以絕對的力量將其反向扭斷。
骨裂聲令人牙酸。
莊錚發出野獸般的痛嚎,晏月卻充耳不聞。
她將查克拉凝聚於雙肘,以一種毫無花巧的姿態,狠狠撞進莊錚的胸膛。
「轟!」
一聲悶響。
莊錚的胸骨連同內臟被瞬間擊碎,狂暴的力道甚至穿透了他的後背,形成兩處詭異的凸起。
那具高大的屍體倒飛出十餘米,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晏月甩掉手上的血跡,此人是個好漢,實力也不弱。
但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莊旗使!」
銳金旗餘下的教眾發出悽厲的悲吼,徹底陷入瘋狂,不顧性命地撲向身邊的六大派弟子。
一名峨嵋弟子躲閃不及,被當場砍翻。
晏月隨手撿起一柄長刀,正要上前,卻聽見遠方傳來號令。
「洪水旗唐旗使有令!情勢不利,莊旗使殉教歸天,銳金、烈火兩旗速退!我洪水旗斷後!」
烈火旗陣中旗號變換,迅速向西撤離。
但銳金旗的教眾卻無一人後退。
「請洪水旗速退,將來為我們報仇雪恨!」一人嘶吼。
「銳金旗兄弟,人人和莊旗使同生共死!」所有人齊聲狂呼。
洪水旗陣中揚起黑旗,傳來一聲如雷巨喝:「銳金旗諸位兄弟,洪水旗決為你們復仇!」
說罷,軍容嚴整地向西退去。
戰場上,只剩下不足五十名銳金旗教徒,被團團包圍,卻依舊死戰不休。
晏月停下腳步,沒有再參與這場已無懸念的屠殺。
「魔教的人聽著,誰想活命,出聲求饒,便放你們走。」
滅絕的聲音在沙丘間迴蕩。
晏月帶著周芷若退入人群,銳金旗殘存的四十餘人被圍在中間,手無寸鐵,如同待宰的羔羊。
正當滅絕揮舞倚天劍,要斬斷又一人的手臂時。
「且慢!」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挺身而出,「這般殘忍,你難道不慚愧麼?」
隨後滅絕與化身曾阿牛的張無忌定下了三掌之約。
晏月站在一旁,左眼寫輪眼的瞳力開到極致,死死盯著張無忌。
她要看清他體內九陽真氣的每一次運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活教材。
滅絕不欲多言,一掌拍出。
張無忌雙掌並推,試圖硬接。
滅絕的手掌卻如游魚般滑開,避過他的雙掌,印在他胸口。
晏月屏住呼吸。
她看見張無忌體內的九陽真氣自發護體,聚於胸前。
沒用。
滅絕的內力一吐一收,虛晃一槍,瞬間引開了那股護體真氣,隨即勁力爆發,重創其臟腑。
滅絕,遠比她表現的要謹慎。
張無忌像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翻了兩個跟頭才停下,噴出一口血。
晏月感受著自己體內經由九陽真經轉化的查克拉。
還差得遠。
她的查克拉遠做不到循環不休,更別提自主護體。
「阿牛哥!」蛛兒衝到張無忌身邊,剛想去扶,腿彎一麻,也摔倒在地。
張無忌捂著胸口,掙扎著爬起,擺了擺手:「我沒事,死不了。」
「少年人,別多管閒事。」滅絕耐著性子,「適才這一掌,我只用了三分力。你若退去,我便當無事發生。」
她看出了張無忌內功純正,動了惜才之心,想要以此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銳金旗副掌旗使吳勁草卻喊道:「曾相公,大恩不言謝!但餘下兩掌,萬萬不可再挨!」
張無忌強撐著身體:「在下不自量力,願再受師太兩掌。」
滅絕見蛛兒礙事,左手袍袖一拂,捲起她的身體向後擲出。
周芷若搶上一步,穩穩接住。
「周姐姐!」蛛兒急道,「快勸勸他!你的話,他會聽的!」
周芷若一怔。
蛛兒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他心裡有你,你不知道?」
周芷若滿臉瞬間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麼?」
此時尚不知張無忌身份的周芷若,只當他是個熱心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