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穆君劍重新指定了行動計劃。
有了昨天的經歷,他們再也不敢小覷死士們的實力。
而且通過觀察發現,整座學園中的死士少了很多。
尤其是他們行進的路線上。
因此在童琇晶醒來以後,眾人便立即展開行動。
他們從地下室魚貫而出,默契地持槍警戒,交替前進。
如今的眾人都明顯沉穩了許多。
這就是血與火的淬鍊。
獨臂劍客穆君劍以左手持槍,居中策應。
有了應對經驗,加上嚴清婉的白眼和晏月的寫輪眼能夠第一時間發現精英死士。
一路上無驚無險,他們來到了千羽學園高大的外牆前。
「噗!」
晏月的魔劍刺入水泥磚牆,輕輕發力切出一扇門。
她微微歪頭,示意眾人通過。
牆壁倒塌的聲音還是引來了不少在街道邊遊蕩的死士。
雖然早就知道千羽學園占地上百畝,而且建在市區中心。
但當親眼看到外面人潮洶湧的場面時,穆君劍依舊錶示不能理解。
「你們市中心的地皮不貴嗎?建這麼大的一個學校在市中心?」
千羽學園距離長空壁只有三個街區,不足兩公里的直線距離。
放在往常,不到五分鐘任意一人都可以輕鬆抵達。
但是此刻卻是困難重重。
因此眾人選擇從樓頂使用繩索進行遷躍。
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射擊。
晏月選中一座七層高的老年樓房。
她查克拉附著雙腳,運起輕功,一躍一踩,一個呼吸間便登上了頂樓。
確認樓頂沒有威脅以後,她剛要將魔劍收入儲物戒中。
無意間,她瞥見遠方一隻龐然大物,雙眼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一個足有六層樓高的巨大身軀,手持等身大盾,在高樓之間緩慢移動著腳步。
它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夠破壞一座大樓。
即便已經隔了四個街區,依舊能夠清晰地看清它的樣貌。
也幸好與它隔了四個街區,否則晏月真不知道他們能否在它手下逃生。
平復好情緒,她轉身迅速固定好升降索。
隨後端著M110半自動狙擊步槍對眾人進行掩護射擊。
街道上死士數量雖然多,但是罕見的沒有多少精英死士。
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隨著眾人登上頂樓,眼尖的人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隻龐然大物。
他們無一例外,全部心有戚戚。
「我甚至懷疑這裡是奧特曼的世界,這tmd起碼有二十米了吧!」
「噓,小點聲……」
童琇晶驚慌地拽著呂凱的衣角,顯然是緊張極了。
除了千羽學園以外,長空市的樓房都比較密集,這倒是給了他們方便。
晏月就像蜘蛛俠一樣,帶著繩索在一座座高樓大廈間攀爬跳躍,然後固定繩索接引眾人。
她就這樣帶著眾人一點點向著長空壁靠近。
就這樣,眾人中途休息了三次,花了整整六個小時才堪堪抵達長空壁之下。
途中還遭遇了一種長著翅膀的敏捷系崩壞獸的襲擊。
好在只有幾隻遊蕩到眾人面前,又處於高空之中,被眾人開火狙殺。
好在這崩壞獸雖然對槍械有抗性,但並不免疫槍械攻擊。
只要火力夠用,還是能殺死的。
雖然早就遠遠看到過,但來到跟前時,依舊被這面高几十米的城牆所震撼。
長空壁南北而建,將長空市分割成為東西兩面。
人在它的面前何其渺小。
儘管他們目前處於一座十層的高樓之上,依舊只到它的半腰。
為了安全起見,嚴清婉還是開眼探查了一番長空壁之上的情況。
「只有寥寥幾個小型能量體。」
「從輪廓來看,應該是我們之前遭遇的那種帶翅膀的小型崩壞獸。」
「突進級崩壞獸嗎?問題不大。」
「你們原地警戒,我上了!」
晏月目測了一下距離,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威脅。
她將鋼索系在自己身上,向後退到圍欄邊緣,全力衝刺奔跑。
一道殘影從眾人面前飛馳而過,踏在欄杆上,向著對面的高牆飛去。
空中順勢施展了梯雲縱,再度騰空加速。
她輕鬆跨過一百米的水平距離,成功接觸到長空壁。
查克拉附著於四肢,她踩著牆壁如履平地,向著上方高速衝刺。
輕功的作用便凸顯出來。
若放在以前,想要跨越這一百米的距離,非得使用基因鎖二階全力爆發不可。
「上。」
見到晏月在牆體頂部將鋼索固定完畢,穆君劍掏出一個裝置掛在鋼索之上。
他啟動按鈕,裝置迅速帶著掛載的人向著斜上方的長空壁移動。
一百多米的鋼索,不到一分鐘就抵達了目的地。
就這樣,眾人一位一位被接引上了長空壁。
長空壁之上有三米寬度,但沒有任何防護。
而晏月也沒有閒著,掩護戒備著四周。
長空壁上並非光禿禿的城牆,而是裝載著各種檢測和防禦裝置。
只不過,它們似乎都因停電和電磁干擾而失去了功效。
眾人在這裡開始修整,緊繃的神經得以稍微放鬆。
高強度的運動和戰鬥令新人們疲憊不堪。
穆君劍決定在此簡單修整一下。
其他的人紛紛拿出食物進食,補充能量。
童琇晶簡單為大家淨化了一下身體。
孫婉馨身上的血紋已經蔓延到脖頸之處,她的情緒也越來越暴躁。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徵兆。
孫婉馨向著東方眺望。
繁華的都市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一片靜好的模樣。
只是她知道,這座城市已經「死去」。
「你居然還有心情看風景?」
晏月扒開她的衣領,看著她鎖骨處的血紋,神色凝重地問道。
「不然呢?難道哭嗎?」
孫婉馨拍開扯著自己衣領的手,冷冷問道。
「不過你的體內狀況還可以,畢竟有著那麼強大的再生能力。」
「將你的血能固守靈台,儘可能少調用能量。」
「這侵蝕對於能量有更強的針對性。」
「我看你也沒好到哪去!」
孫婉馨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杯鮮紅色的液體喝著。
晏月知道那是什麼,人造血漿,紅纓特製牌。
是進入之前對方找到自己幫忙製作的。
「但好在我能接受童琇晶的靈力淨化,肯定能比你多活一段時間。」
「而且我體內的九陽查克拉正在進行著一種蛻變。」
晏月散下一捋長發,一抹白色清晰可見。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
「看來代價不小。」
孫婉馨似有所指地說道。
晏月微微一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管針劑,眼都不眨地刺入自己脖頸之中。
這是高濃縮的能量液,也是能補充生命力的補充劑。
紅纓的新型產品,與那種透支型產品的反向產物。
短暫的休整過後,中洲隊全員脫下防彈衣等一切武裝負載。
只留下一把主武器和三個彈夾。
其餘全部裝入穆君劍和晏月的儲物戒指之中。
隨即,他們貓著身子,在幾十米高的城牆上以最快的速度急行軍。
長空壁共有155公里,此刻距離離開南側盡頭只剩下不到七十公里。
在長空壁上穿行時,眾人餘光不時能看到城市中大肆破壞的巨型崩壞獸。
每當此時,他們都會下意識躬下身子,生怕被那些巨獸發現。
就連行進的速度都漸漸慢了下來。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這座城牆能否頂住那些十幾米高大的崩壞獸。
但眾人也在適應這個高度,從最初的膽戰心驚,慢慢恢復了正常心態。
至少遇到零星突進級崩壞獸不會手足無措了。
而是由穆君劍和晏月近身暗殺。
砰!砰!砰!
熟悉的槍聲在東方響起,中洲小隊的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左輪手槍的聲音混雜著霰彈槍的聲音,開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吼!!
響徹雲霄的吼聲傳來,隱隱有種巨龍咆哮的感覺。
聲音帶起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發顫,就連晏月也不例外。
單憑這聲吼叫,便足以知曉其強大的實力。
穆君劍率先停下腳步,小心地從城牆的箭垛射孔向外望去。
「嚴清婉,查看一下她們的位置。」
嚴清婉剛剛開啟白眼,目光所及的空氣中能量便開始暴走。
一道貫穿天地的雷電從天而降。
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天際,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
「能量在瘋狂的聚集,五點鐘方向,是雷電芽衣。」
晏月忽然有所感應,扭頭向著西方望去。
憑藉絕佳的視力,她看到了一個小點自西方而來,隱約可以看出一個艦船的模樣。
就這樣一東一西同時出現劇變,中洲隊眾人被夾在其中瑟瑟發抖。
一個黑衣少女緩緩升空,懷中抱著一個深受重傷的白髮女孩。
她飛舞的黑髮染上了一抹紫色,背後有個特殊的圖案出現。
無數電弧閃爍,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晏月這才看清與之對峙的怪獸樣貌。
正是之前看到過的,擁有盾牌的巨型崩壞獸。
但此刻,面對雷鳴閃爍的雷電芽衣,它卻在顫抖後退。
明明應該是無智的怪物,此刻她卻清楚感知到它恐懼的情緒。
「雷電芽衣?果然是貼切的名字。」
晏月即便隔了這麼遠,都感覺心神震懼。
這種程度的雷電力量有多麼強大,掌握起來又該有多麼困難。
其他人或許看不清。
但是三個擁有特殊眼睛的人,清楚地看到雷電芽衣周身的電弧緩緩凝結成一隻晶體翅膀。
電弧來回纏繞,威勢逼人。
她的身體繼續向上攀升,一顆碩大的雷電球體在她頭頂緩緩凝聚。
「消失吧,雜碎!!」
冷漠而又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天際迴蕩。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巨型崩壞獸,在雷鳴之中化作灰燼。
電光直通天穹,仿佛要把蒼穹撕裂,聲勢駭人聽聞。
「還有幾隻偷窺的小蟲子,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活著。」
雷電芽衣淡紫色的眸子看向長空壁,言語輕蔑。
中洲隊眾人如遭雷噬。
嚴清婉的雙眼更是滲出絲絲鮮血。
她當機立斷地關閉了白眼,這才保住了自己的眼珠子。
晏月雙眼隱隱作痛,不敢直視那雷鳴的目光。
這是她第一次生出完全無法抵擋的感覺。
這種狀態下的雷電芽衣猶如雷電的神明,是任何凡人都無法直視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