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來臨,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
晏月慢悠悠地走在熟悉的鄉間小路上。
她解除了基因鎖的狀態。
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奶奶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閃回。
奶奶臨死前的哀嚎與絕望,也歷歷在目。
這就是那個魔鬼想要的一切。
目的就是讓她深陷恐懼,陷入殺死至親的絕望之中。
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軟弱的少女。
不知不覺間,晏月走到了家門口。
夏季天亮得早,此刻天色早已大亮。
一個老人拄著拐棍,打開了那扇陳舊的木門。
他渾濁的雙眼在看到女孩的瞬間,依舊一眼便認出了她。
老人的手指顫抖,言語無措地呢喃。
「你你你……」
「爺爺!」
晏月身影一閃,出現在老人旁邊,托住了向後仰倒的老人。
那張長滿老年斑的臉上,口眼歪斜,是中風的前兆。
晏月沒有猶豫,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碧綠色的丹藥,捏開老人的嘴巴送了進去。
她迅速將老人抱進房間裡,平放在床榻之上。
九陽查克拉運轉,她伸出手掌,按在老人的胸口,幫助他疏通淤堵的經絡。
那枚碧綠色的丹藥,是她花費了五百獎勵點和一個D級支線劇情兌換的益壽丹。
雖然只是修真世界的低級丹藥,但畢竟出自超高武世界。
這東西,就是為她爺爺準備的。
益壽丹入口即化。
在九陽查克拉的幫助下,藥力迅速被吸收,修復著老人受損的身體組織和細胞。
老人的皮膚一點點恢復血色,乾癟的筋肉也一點點地充盈起來。
晏月這才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木椅之上。
她寫輪眼密切觀察著老人體內的狀況。
她靠在木椅上,靜靜地看著床上熟睡的老人,身體雖然疲憊,精神卻很清醒。
房間裡很簡陋,一張老舊的木床,一個掉漆的衣櫃,還有一張擺著黑白電視機的方桌。
桌上放著一面蒙了灰的圓鏡。
晏月走過去,拿起鏡子,用袖口擦去上面的灰塵。
鏡中的人,面色有些蒼白,但五官精緻,一頭長髮有些凌亂。
鏡子裡,猩紅的瞳孔中,三顆黑色的勾玉靜靜懸浮。
她又摘下左眼的。
動作停住了。
鏡中的左眼,猩紅的底色上,並非預想中的萬花筒圖紋。
那個由黑紅二色構成的奇特八卦圖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顆清晰的黑色勾玉,均勻地分布在瞳孔周圍,緩緩旋轉。
四勾玉?
鏡中的左眼,猩紅的底色上,四顆黑色的勾玉均勻分布,緩緩旋轉。
她抬手,指尖輕輕觸摸左眼眼角。
自己的雙眼曾經確實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這一點毋庸置疑。
雖然她沒有感受到須佐能乎,也沒有月讀那樣的幻術。
但是這股讓她平靜心神,祛除雜念的清涼能量,就是萬花筒寫輪眼誕生的特有瞳術,她將其命名為——明瞳術。
萬花筒寫輪眼的開啟,都會誕生一個獨一無二的能力。
每個人的能力都不同。
晏月想起了之前紅纓的分析資料。
宇智波帶土,因親眼看著原野琳死在卡卡西手中,在極致的痛苦刺激下覺醒了萬花筒。
他獲得的能力是虛化。
代表了他想要逃避的內心,逃避那個卡卡西殺死琳的世界。
宇智波止水,他的萬花筒寫輪眼,覺醒於宇智波一族發動叛亂的前夕。
一邊是自己熱愛的村子,一邊是血脈相連的族人。
他渴望改變,改變頑固自大的族人,維護木葉的和平。
他的別天神,與他的心愿完美契合。
還有宇智波鼬。
他的月讀和天照。
月讀是一個強大的幻術,能創造一個簡單的世界,時間和空間都由施術者支配。
創造,本就意味著希望。
月讀代表著宇智波鼬心中的希望。
天照,則是完全相反的毀滅。
永不熄滅的黑色火焰,代表著宇智波鼬心中的絕望,對於無法改變的命運的終極絕望。
萬花筒寫輪眼的能力,源自心靈之力,源自靈魂深處最根源的執念。
晏月想明白了這些,也就理解了那股從左眼中流出的清涼之力。
當年因為失去控制,鑄下大錯。
因此,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保持清醒,就是自己心靈深處最大的執念。
如今那股清涼的能量依舊存在,從瞳孔深處流出,順著身體經脈撫平這她的情緒。
這瞳術沒有因為眼睛失去了萬花筒的形態而消失。
仿佛它已經和這隻眼睛,和她的靈魂,徹底融為了一體。
而左眼中那三顆勾玉顯得有些虛幻,似乎是耗盡了本源,才催生出了這從未見過的第四勾玉。
這從未見過的第四勾玉,卻讓晏月陷入了思考。
按照火影動畫中的設定,宇智波家族從未有人擁有過四勾玉。
包括他們的祖先因陀羅,也只是三勾玉。
但是,輝夜姬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還有佐助的六勾玉輪迴寫輪眼。
如果將其拆分開來,佐助的眼睛,便是輪迴眼和六勾玉寫輪眼。
畢竟寫輪眼才擁有勾玉。
那麼按理說,寫輪眼的極限,從來都不該是三勾玉。
只不過,宇智波家族的血脈傳承自因陀羅。
若無六道仙人那樣的外力機緣,即便返祖,也很難超越先祖血脈的源頭。
而自己,是主神處兌換的原始寫輪眼血統。
上限自然應該更高。
她嘗試去感受,眼睛裡並沒有須佐能乎那樣的力量存在。
這大概就是代價。
沒有了宇智波家族血脈中代代相傳的須佐能乎秘法。
有利有弊。
雖然不能讓實力馬上提升,但是卻讓她有了更高的上限。
畢竟,她無法像佐助一樣,獲得六道的查克拉。
晏月放下鏡子,走到床邊。
床上的老人呼吸平穩,臉色紅潤,不再是之前那副中風的模樣。
她伸出手,輕輕將被子向上拉了拉。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副黑色的生物美瞳,重新戴上,遮住了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
良久之後,晏良材還是沒有醒來。
但是晏月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因為她的眼睛已經看到,持槍荷彈的警員出現在院子外,正在合圍形成包圍圈。
晏月看著晏良材安詳的臉龐,起身,跪在床前。
她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頭。
隨後,她迅速起身,身影一閃便離開了這裡。
晏月通過寫輪眼找到包圍圈的缺口,帶著殘影徑直翻牆,躍入後面乾涸的河床之中。
她憑藉對村子地形的熟悉,輕鬆逃出了武警的圍堵。
她進入了一望無際的莊稼地之中,借著一人高的玉米做掩護,向著李湘村外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