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剛才說話有點太大聲了……」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數量,江厭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你們先走,我來攔住它們!」
種子站出來,義無反顧地說道。
江厭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碎嘴的傢伙竟然這麼義氣。
他嘆了口氣,在心中默默做出了決定,要把【屍解】的機會用在這裡。
千子,正如它們的名字一般,也許真的有上千的數量,但只要他轉生成功,就能混入其中,成為其中的一員。
這裡只有他有活下來的機會。
「我來殿後,你們先……」
他話沒說完,又是兩道人影跳了出來,他們僅僅拿著一根鋼管就向千子沖了過去。
「砰!」
鋼管砸下,一隻千子的頭直接爆裂開來,稀碎無比。
出乎意料的,這兩人比他們更強大一些,前方的千子僅僅一個照面就被解決了。
來人正是小六子的大哥和二姐。
「你們走,我們來解決它們!」
小男孩一米五幾的身高,此時卻宛如山嶽巨人一般,將所有千子擋在身前。
江厭有些弄不懂了,他本來以為這兩人想對他們不利,給了他們一對有坑的雙腿。
但此時他們的行為卻無疑又是在拯救他們。『
更為關鍵的是,江厭的第六感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
「你們……」
他想問些什麼,但局勢緊急,容不得他多說。
「別擔心,這些怪物奈何不了我們。」
小男孩自信地說道。
種子拉著小六離開了,江厭在臨走前深深看了他們一眼。
小男孩和二姐雖然不懼這些千子,但是銀白之雨卻依舊在不斷落下,侵蝕著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情況並不如表面那般好,如果再這樣長時間暴露在外面,很可能會和小三一樣融化。
「去哪?」江厭問道。
「去小六出生的那個房間,那裡有媽媽的力量,千子進不來!」種子說道。
之後,他們沒有再遇到任何一隻千子,似乎所有千子都聚集在那了。
四人順利地到達了小六子的房間。
江厭將小五丟在床上,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你,種子。」
江厭對著她道謝,這次若不是種子,他可能真的要死一次了。
更麻煩的是小六,她沒有絲毫活下來的可能。
而這時,小六站在門口,往外看去,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其實不是種子先生。」
種子忽然說道。
江厭疑惑地看向它。
「我是你們的三姐。」
它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媽媽的子嗣死亡之後靈魂還會停留在這裡,種子把它的身體交給了我,我和他融合了……」
它這麼說道。
小六子聞言瞬間回頭,望著種子,忽然抱住了它:「謝謝你,三姐。」
三姐探了一下小六子的大腦,說道:「一家人說什麼謝謝。」
「小六,答應三姐一件事好不好?」
小六抬頭望向她。
「別去見媽媽了,留在這吧……」
「……」
小六子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
「這裡有哥哥姐姐們,大家都很愛你,我們一起生活在這不好嘛?」三姐扶著小六的肩膀說道。
一個強大的存在,不!
是周圍所有的東西,都在注視著他們,似乎小六子的回答一旦不能令她滿意,就會發生異常恐怖的事!
他的第六感在瘋狂發出預警!
死!死!死!死!
江厭悄悄蹲下來,將手放到地面。
【傳說度判定:62】
「這就是……青蛙嘛?」
即便現在他是青蛙的子嗣,但傳說度判定依舊達到了62點,她本身的傳說度到底有多少?
70?80?
江厭現在的傳說度也不少,但這是三個奇聞加起來的,【實驗體888號】的屍解之力還不能正面提高戰力,相當於奇招。
而這位神秘的媽媽沒有進入夜世界,僅憑一個奇聞就有70多傳說度,其正面戰力絕對恐怖無比。
江厭知曉的傳說度最高的是張野,但他那一百多的傳說度也是由多個奇聞組成的,其中最強大的奇聞有沒有60點傳說度都難說。
當然,這也不能說張野一定弱於青蛙媽媽,但能說明青蛙媽媽一定強大無比。
恐怖、強大,讓他恐懼,讓他……渴望!
「要是能轉生她,我豈不是能一舉超越張野?」
他咽了口口水,將這股渴望壓在心底。
「不行的,江厭,這是小六子的媽媽,你不能這麼做!」
子曰:發乎情,止乎禮。
但凡是生靈,皆有欲望,低級的昆蟲有食慾、求生欲、繁衍欲,高級的人還多了一些精神的滿足欲、享受欲。
怪物非人非獸,卻又似人似獸,有人與獸的欲望,卻比他們都強烈。
作為一名喪屍,即使恢復了人的意識,但發源於基因里的食慾卻根深蒂固。
但凡是生物,就要吃!
他的體內可以儲存陽光,供給他活動,身體雖然不缺能量。
渴望美食、享受飽腹感,這些高級的食慾自此他還是人類之時就一直潛藏在體內。
他一直在壓制著自己對人肉的渴望,他雖然不是人了,但也不想淪為野獸,淪為欲望的奴隸。
這就是身體與精神抗爭的結果,也是孔子所謂之禮!
他渴望變得更強大,但若非是生死絕境,起碼得勉強對得起良心。
若是一個不認識的強大怪物,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轉生它。
而小六子雖然傻傻的,笨笨的、呆呆的、沒有腦子的、不靠譜的、幹啥啥不行的,雖然缺點很多,但勉強算得上他的朋友。
面對朋友,得有禮!
或許以後,他會變得更肆無忌憚更像個怪物,可是至少目前,他不願意做這些事。
「我……想去見媽媽。」
小六子還是沒有答應她。
媽媽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在這句話說出口後,周圍的注視消失了,這讓江厭鬆了口氣。
這時,兩道悽慘的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
他們全身布滿了銀色的雨滴,這些雨水在不斷地腐蝕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融化。
「大哥、二姐!」
小五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喜地說道。
二姐沒有管自己的傷勢,她用一種愧疚的語氣說道:「小五,二姐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