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鯊幫
空氣中咸辛的海風，將辛辣的煤煙味吹進了行人的鼻孔里。
費城是聯邦東部的交通樞紐，巨大的蒸汽輪船在港口吞吐著貨物，鐵路如同鋼鐵巨蟒在城市間穿梭，連接著美利堅的每一個角落。
傑克走在前往地下拳場的石板街道上，四處觀察著。
在這條不大不小的街道兩旁，有小商販支起簡陋的攤位，售賣著各種奇妙的小玩意。
東洋的絲綢、西洋的鐘表、南洋的香料————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一聲滿是戾氣的怪叫，打斷了他們的叫賣。
「嘿！老東西，你交了管理費沒，就來這擺攤？」
一個粗魯的聲音打破了街角的喧囂。
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正堵在一個賣魚的小攤前。
他們穿著破舊的皮夾克，腰間別著短棍，一看就是這一帶的混混。
攤主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手上布滿了魚鱗和刀痕。
「兩位大哥，我————我這生意剛開張，還沒賺到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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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搓著手，一臉賠笑，「能不能寬限兩天？等我把這批魚賣了，一定補上！」
「寬限？你想來就來現在就走啊？在這地方，我們的規矩就是規矩！」
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大漢啐了一口，一腳踢翻了裝魚的水桶，「我去你的！」
「嘩啦！」
鮮活的魚兒從水桶里倒了出來，失去了水，不得不在地上亂蹦。
那攤主心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伸手去撿。
「沒錢？那就拿東西抵！」
另一個光頭大漢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抓攤位上那幾條最肥美的海魚。
「別！別啊！」
攤主急了，下意識地伸手去攔。
「啪！」
光頭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攤主臉上。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敢跟老子動手？」
攤主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滿地的魚腥水中。
「干他！」
兩個混混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衝上去對著攤主一陣拳打腳踢。
「讓你不交錢！讓你廢話！」
攤主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卻不敢還手。
周圍的商販和行人都嚇得紛紛後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同情，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因為他們知道，這兩個混混背後站著的是誰費城的地下勢力「鯊幫」。
鯊幫幾乎掌控著費城的水上貿易，可以說，只要是在費城，和水沾邊的事情，就都歸他們管！
不遠處，兩個穿著制服的巡警正靠在牆角抽菸。
他們看到了這一幕，不僅沒有上前制止，反而相視一笑，甚至還對著那個被打的攤主指指點點，仿佛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嘖嘖，這老頭真是不懂規矩。」
「就是，得罪了黑鯊幫，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哦。」
傑克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忍耐。」
傑克握緊了拳頭，在心中告誡自己。
這就是費城？
比起野蠻的西部荒野，這裡的「文明」似乎更加殘酷，更加赤裸裸。
在奧城，至少還有布羅迪那樣的好警察，還有伊芙琳那樣的正義之士。
而在這裡，法律似乎成了強者的玩物，弱者只能任人宰割。
「夠了！」
那兩個混混打累了，才停下手。
光頭大漢吐了口唾沫，彎腰撿起地上那幾條大魚，裝進袋子裡。
「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敢拖欠，老子拆了你的攤子！」
說完，兩人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
周圍的其他商販見狀，雖然心有餘悸，但也都反應過來。
幾個機靈的立刻跑回自己的攤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袋或者貨物，滿臉堆笑地追了上去。
「大哥！大哥留步！這是小弟的一點心意，請笑納！」
「還有我的！這是剛到的上好菸草，您嘗嘗！」
兩個混混來者不拒，一邊收著東西，一邊得意洋洋地訓斥著：「算你們識相！以後都學著點，別跟那老東西一樣不知死活！」
他們抱著滿懷的「戰利品」，在眾人的簇擁和恭維聲中，揚長而去。
那個被打的攤主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滿地狼藉，忍不住掩面痛哭。
傑克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他沒有當眾出手。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初來乍到，他不清楚這裡的局勢，也不想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暴露自己，更不想給那個攤主帶來更大的麻煩。
夕陽西下，將人們的影子拉得極長。
兩個黑鯊幫的混混，手裡提著幾條還在滴水的海魚，腰間鼓鼓囊囊地塞滿了搜刮來的錢財和菸草，搖搖晃晃地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今晚去哪快活？」麻子臉混混問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去紅砂巷找女人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光頭混混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從頭頂的房檐上落下，無聲無息，如同一片墜落的樹葉。
「誰？！」
光頭混混只覺得後頸一涼，本能地想要回頭。
但一隻如同鐵鉗般的手掌已經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o
與此同時，傑克的另一隻手化作手刀，重重地劈在了麻子臉混混的頸動脈上。
「撲通！」
麻子臉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光頭混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但在傑克那經過龍血強化的怪力面前，他的掙扎就像是嬰兒般無力。
「噓。」傑克再一掌，將其打暈。
接著他迅速搜走了兩人身上的錢袋和那幾條魚，順便在他們每人身上又補了兩腳，確保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做完這一切，傑克拉低帽檐，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費城貧民區，一間搖搖欲墜的木屋。
這是魚販老約翰的家。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一股發霉的潮氣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如豆的油燈。
一個面容憔悴的婦人正坐在床邊，懷裡抱著一個正在啼哭的嬰兒，輕輕地搖晃著。
看到約翰回來，婦人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約翰，你怎麼了？」
她看到了丈夫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還有那一瘸一拐的腿，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