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烈陽覆滅
「我們的確都信仰著正義。」
天使藍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大廳里迴蕩，她與身後兩位同伴站得筆直，目光如炬。
「但若沒有一位足以引領我們的王，那麼，我們就只有按照心中的正義前行。」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過白翼，隨後將視線定格在天使彥身上。
「因此，在親眼見證你們的正義之前，我們不會臣服，我們將依從自己的意志，踐行正義之道！」
她的話音落下，便不再理會天使彥，帶領其餘兩人同時轉身，戰靴踏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陣陣清脆的迴響。
她們朝著高大的鎏金門扉走去，在即將踏出大門的剎那，天使藍腳步微停。
她微微側頭，餘光掃過天使彥，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若你認為自己是一位合格的王，便證明給我們看。」
說罷，她不再停留，徑直離開了大廳。
厚重的大門再次緊閉，大廳驟然安靜，天使彥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凝視著大門的方向。
她身側，白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伸出雙手，愣愣看著掌心交錯的紋路。
穹頂的冷光灑下，將他的影子凝聚成一團。
記憶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翻湧：從幼年起，他就以別人想要的方式而活，卻從未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他努力在腦海中思考，追尋，想要找到答案，卻只觸碰到一片朦朧的迷霧。
或許，他的人生太過短暫，短到無法支撐他找到人生的意義，又或者，他與許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樣，仍在迷惘中摸索方向。
白翼驟然回神，恰好迎上天使彥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隨後齊齊轉身，朝實驗室的方向疾步而去。
「發生什麼事了？」白翼一邊疾步行走，一邊詢問身旁的天使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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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彥眉頭緊鎖，語氣低沉，「但一定不是好事。」
剛才鶴熙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沒有多餘解釋，只說了一句出事了。
如今宇宙危機四伏，能讓鶴熙如此緊張，一定是一件大事。
所以，他們才如此急促。
來到實驗室，感應門自動滑開。
室內，大型超算正在超頻運轉，數據在光屏上如流光般閃爍。
鶴熙背對門口，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化為一片模糊的殘影。
她的神情嚴肅，眼睛不斷讀取著數據，銀色長髮隨著快速操作微微顫動。
當白翼和彥來到她身後時，發現她正在利用超算在宇宙中搜尋什麼。
過了片刻，她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眉宇間的愁容卻更深。
「怎麼了？」
白翼率先開口。
鶴熙沒有回頭，依舊盯著超算上的加密信息，語氣凝重：「烈陽......出事了。」
「受到襲擊了？」白翼上前半步。
「不只是襲擊那麼簡單。」接話的是天使彥，她快速讀取著側屏滾動的加密信息。
她發現這是地球傳回的消息，而當讀取到關於烈陽時，她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她驚呼一聲，「烈陽沒了？！」
「什麼！！」
白翼脫口而出，難以置信。
烈陽怎麼可能沒了？在他心裡，烈陽是頂級文明，擁有極高的恆星驅動技術，連天使也要忌憚幾分，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他連忙看向鶴熙求證，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然而，鶴熙的回答卻讓他心底一沉：「根據地球傳來的消息，烈陽在幾天前受到了未知力量的攻擊，並向他們求援，但當地球的援軍前往烈陽的星系坐標之後，卻發現......那裡什麼也不剩了。」
「什麼也不剩是什麼意思？」白翼愕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鶴熙一邊解釋，一邊調動著天使在烈陽部署的暗監控。
「我剛才用超算在星圖上定位烈陽的位置，卻發現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空。」
「恆星，行星，星系防禦系統，什麼都沒有了，而且我們和地球，現在都聯繫不上烈陽。」
她的話音落下，超算屏幕上出現了兩幅畫面。
兩幅畫面幾乎一致，但左邊閃爍的漫天星辰中，比右邊多了一個光點，以及一個小黑點。
那兩個點，就是烈陽的恆星系統。
「左邊的是三天前的烈陽，右邊是現在的。」鶴熙補充道。
看著右側空曠的虛空景象，白翼總算明白了什麼叫做什麼也不剩。
「能調取消失過程的影像嗎？」彥的聲音繃緊。
「可以，」鶴熙點點頭，操作起來，「但是很難看出什麼。」
話音落下，左邊的畫面放大占據整個屏幕，按下播放鍵，畫面中的群星動了起來。
白翼清楚地看到，烈陽所在的那顆恆星，在某一幀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如果他沒有猜錯，那光芒應該是超新星爆發的光芒。
能將烈陽逼到引爆自家恆星，敵人的強大難以想像。
「暗位面數據呢？」
彥繼續追問，不肯放棄任何線索。
鶴熙手指輕敲，烈陽星暗位面的數據也被調動了出來。
畫面中，那團宛若黑洞一般的球體，就是烈陽的太陽，而在旁邊模糊許多的半個小灰點，就是烈陽只剩一半的行星。
白翼看到，在暗位面數據圖中，代表烈陽的半個小灰點，沒有任何徵兆的就消失不見，就像被什麼東西刪除了一樣，不留一絲痕跡。
「這..
」
眼前的信息讓白翼難以置信，也有些毛骨悚然。
一個頂尖的神級文明，一夜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重要的是，敵人未知，攻擊手段未知，目的未知，如此少量的信息，未免讓人膽寒。
面對這種敵人，連烈陽都來不及求援，那地球呢？
白翼攥緊了拳，指節泛白。
彥察覺到他的情緒，側目安慰：「烈陽星體消失，並不代表文明就覆滅了，想要如此輕易而不留痕跡的覆滅一個神級文明，宇宙中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做到，卡爾不行，太空也不行。」
白翼轉過頭看向她，沉聲道：「那......如果是終極恐懼呢？」
話音落下，實驗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終極恐懼，是莫甘娜通過不可知論，所提出的關於宇宙存在無法觀測的未知恐懼力量的理論。
卡爾將其引申為虛空，凱莎則基於現實宇宙物理定律予以否定，天使將該理論定性為違背科學規律的邪惡學說。
但後來違反物理法則的虛空力量出現，天使也默認了終極恐懼的存在。
不過天使並沒有把它當做無法對抗的命運，而是當做必定跨越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