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何為正義
天城，王座大殿。
當白翼推開大門走進去，幾道視線立刻落在他身上。
天使彥坐在王座之上，憂愁的眼神閃過一絲光芒。台階之下，三位中立派天使目光直直打量著他，像要把他整個人看透。
剛走進大殿，白翼就感到了不小的壓力。
他先是朝彥頷首致意，隨後轉頭，對台階下的三位天使露出一個微笑。
他緩步來到王座前，天使彥也走下了王座。
她來到四人中間，幾人互相介紹了起來。
「這三位前輩分別是天使藍、天使羽熙、天使夢雨。」
她又看向三位天使，「這是白翼。」
白翼也暗中記下了幾人的名字，站在最前方的是天使藍，左側是天使羽熙，右側是天使夢雨。
她們三位，就是中立派的代表天使。
「三位前輩好。」白翼稍稍低頭，語氣恭敬。
天使藍面色平靜地點頭：「你好。」
旁邊兩位天使也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介紹完，談話也就進入了正式階段。
天使彥側過身，隱隱與白翼站到一邊，面對著三位天使。
她深吸一口氣，率先拋出了自己的觀點：「三位前輩，如今天城的情況，天使文明的情況，你們都看在眼裡。」
「在正義秩序岌岌可危的情況下，我們難道還要在內部，進行這種無謂的權力鬥爭麼她看著三位天使，語氣誠懇：「我知道，你們經歷得比我多，閱歷也比我豐富，但同樣的，你們懂的也應該更多，更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候，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我並不是想讓你們對我俯首稱臣，也不需要你們多麼信服我，我只是想讓你們幫我一把，與我一同維護凱莎女王好不容易建立的正義秩序，這就足夠了。」
彥的話很真誠，白翼在旁邊聽著，覺得挺有道理，如果是自己，肯定就答應了。
但面前三位天使前輩，臉色古井無波，白翼知道，她們肯定不會答應。
果然，在聽完天使彥的陳訴之後，天使藍等人並沒有什麼反應。
這種話術，她們在幾萬年前就聽過了，所以聽完彥的話之後，天使藍只是轉過頭，神色平靜的對白翼問道：「那麼你呢？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白翼愣了愣，這還有自己的事？自己可沒準備好說辭啊。
不過見幾人都看著自己，他定了定神，開口道：「我只是覺得，既然大家都心懷正義，願意為了正義秩序而戰，團結起來總是好的。」
他轉頭掃了一眼天使彥，又將目光放到面前的天使藍等人身上。
「我想，凱莎女王最初創立天城的時候，也是為了把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團結起來，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團結是一個淺顯而偉大的道理，就連華夏的三歲小孩都知道團結就是力量」，面前的三位天使前輩應該不會不懂。
更何況現在天城情況危急，內憂外患，秩序面臨崩潰，就更需眾人團結。
儘管白翼自認為說的很有道理，但面前的三位天使表情依舊沒有變化。
天使藍神色平靜，在彥和白翼說完之後，她又問了兩人一個問題。
「那麼，你們的正義是什麼？」
突然的問題讓白翼微微一愣，彥眉頭微皺，兩人都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
在聽清楚這個問題之後，彥的反應也很快，她在腦海中思索片刻，堅定地回答：「凱莎女王的正義，就是我的正義！」
她的話音落下，面前的天使藍沒有說話，身後的天使羽熙則輕輕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天使夢雨微微搖頭，直接表現出對這個回答的失望。
天使彥還想說什麼，卻發現三人已經轉過目光，看向了白翼，於是她止住話，也看了過去，她也有些好奇，白翼會怎麼回答。
四人視線再次聚到白翼身上，給了他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深吸一口氣，同時開始在腦海中思考，自己的正義，到底是什麼？
一瞬間，他想了許多。
幼時資助他的好心人，讓他做個好人。
大學時葛小倫吐槽他，讓他別那么正經，活得像個屌絲就好。
加入學院時，薔薇和傑斯想讓他當英雄，然後去拯救地球。
進入學院後，琪琳給了他愛，想讓他也變成一個有愛的人。
學院和憐風姐對他充滿期望，希望他能扛起守護地球的責任。
來到天城，凱莎女王把他當成未來，想讓他做一個正義的人。
前往費雷澤，那裡的人把他當天神，當救世主。
在太空遇到神秘人德萊，對方也稱呼他為救世主，並讓他去拯救世界，這個世界，或者另一個世界。
細想一生，從孩提時到如今，白翼似乎始終是在別人的口中活著，或者說，是在為他人而活。
他從未仔細想過，自己究竟為何而活。
他逐漸陷入自己的思緒，周圍的聲音漸漸遠了。
天使藍見他沉思，終於開口，但她沒打斷白翼，而是看向彥：「你的正義雖然堅定，但只是在模仿凱莎女王，這種理念作為神聖左翼或許尚可，但要成為一位真正的王，一位主神......還不夠。」
「凱莎女王既然隕落了，那麼就證明她認為自己的正義無法永恆，如果你找不到新的路，那麼便無法成為我們新的王。」
天使藍的語氣平靜，說完，又瞟了一眼沉思的白翼，輕輕搖了搖頭。
「至於他，則更加......稚嫩。」
她本想說得重些，話到嘴邊又止住。
「他一直做得不錯，但終究太年輕，他沒有自己的路，心裡是空洞的，這樣的人，是無法成為天使的未來的。」
在天使藍等人看來，比起彥模仿的正義」，白翼連自己心中的想法都不清楚。
一個沒有信念的人，連成為一個天使的資格都沒有，更無法妄談未來。
一旁的天使羽熙嘆了口氣，望向白翼：「他是個優秀的孩子，但......也只是個孩子。」
天使夢雨也適時插話：「我們要追隨的是王，是主神！你們這種脆弱的理念，是無法讓我們臣服的！」
身為一個文明的領袖，最重要的就是能夠帶領大家前進，不管朝著什麼方向，始終堅定的前進。
這種人，必須擁有最堅定的信念，否則無法讓人追隨。
而一個容易動搖，並且無法再黑霧中找到前路的人，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