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博德之門的英雄誇張了,只是打敗了一個吸血鬼而已。」
里格斯又點了一杯看不懂名字的雞尾酒,然後謙虛地說道。
「不,你不了解……雖然我是博德之門的顧問,但我也不得不承認……」
戈塔什靠向椅背,無奈地說道。
「現在的博德之門,就像一潭死水,特別是焰拳那群人。」
戈塔什看向里格斯。
他當然是故意這麼說的。
因為在博德之門,抱怨焰拳的人很多……甚至大膽點說,是所有人都會抱怨。
但矛盾的是,博德之門大部分都將加入焰拳視為有前途的工作,而且趨之若鶩。
所以這是一個完美的話題。
可以以此偵測出里格斯的政治傾向的同時,拉近距離。
但里格斯並沒有想那麼多,他才來到博德之門幾天?
他連人都不認識幾個。
談什麼政治,哪兒有什麼傾向。
只是里格斯沒想到,連戈塔什都會抱怨焰拳。
里格斯知道,焰拳傭兵團負責了整個博德之門的軍事和安保。
所以博德之門的軍事顧問,大概率也是焰拳的人,或者和焰拳有直接關係。
戈塔什都這麼說,那焰拳真是鐵廢物了。
眼見里格斯雖然贊同自己的話,但沒有發表任何觀點,戈塔什察覺出了里格斯對博德之門的政治並不關心。
也無所謂,只是麻煩了一點,像這樣的人需要開出合適的條件,也能招攬。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同你這樣有能力和正義感的人一起做出些改變。」
戈塔什委婉地明示,然後看向里格斯。
里格斯只是不太懂博德之門的政治結構,不是蠢。
他當然聽出了戈塔什的意思。
但是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自己生前就是打工俠,都穿越了覺醒系統了,還去搞這些費腦子的東西。
有意思嗎?
沒意思。
不如當一個自由自在的冒險者。
「如果有人願意幫我解決潛藏在博德之門底下的危機,我願意花重金感謝。」
「多重的金?」
里格斯瞬間提起了興趣。
正義之火在他心間燃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為博德之門安寧盡一份力量。
「大概……五六萬金幣吧。」
看到里格斯的表現,戈塔什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
此話並非謊言。
雖然五六萬金幣很多。
卡扎多爾聚集了千年的財富,不過五六萬金幣,當然,主要原因是卡扎多爾並沒有以聚集財富為目標。
但這依然是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
只是……和里格斯家族虛假的兩萬金幣不同,作為一個黑市起家的武器製造商,戈塔什還真拿得出這麼多錢。
而且里格斯若是真的願意加入自己,這點錢給了又能如何。
戈塔什是一個十分務實的人,所以在大部分情況下,他也是誠實的人。
他不了解里格斯,但他了解里格斯的力量,所以他對里格斯充滿敬意。
至少不會因區區五六萬金幣而與里格斯翻臉。
「你想要幹掉誰……我的意思是,是誰在阻礙博德之門的和平?」
里格斯關切的詢問,滿腔正義正在他胸膛燃燒。
「盾牌騎士。」
戈塔什給出了說出了四個字。
盾牌騎士表面上是由商人和貴族組成的秘密團體,關注商業與公民事務。
實際上只是一群信息販子、走私犯與政治操縱者。
而且戈塔什的調查中發現蛛絲馬跡證明,這幫人比想像中的還要墮落。
他們似乎在為大魔鬼加葛斯服務。
「但這一點我沒有確鑿證據,但絕不是妄言,你在調查盾牌騎士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戈塔什提醒道。
這也不是謊言。
盾牌騎士絕對沒表面上去那麼無辜,焰拳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就是正義的夥伴。
「我……還沒說我要接受,我只是先問問。」
里格斯雖然說著拒絕的話,但就連喝醉的酒鬼都看得出他的猶豫。
更何況是戈塔什。
於是戈塔什順水推舟,將一張票據放在酒桌上,並推給了里格斯。
「這是清帳物的存票,你可以直接在櫃檯上兌換到一萬金幣。」
里格斯看著這張票據,眼裡有了光。
若是這一萬金幣,他的武器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我……」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證,委託給你的任務是絕對正義的,如果你發現任何不義的端倪,可以立刻結束,這一萬金幣不需要返還。」
終於,里格斯心中對陌生人的渺小防線被戈塔什擊垮。
收下了清帳物的票據,起身。
「這件事我會去調查的。」
然後對戈塔什說道,同時戈塔什也起身,恭送里格斯離開。
「客人請等等……你們的酒……」
在事情談妥之際,服務員才匆匆端來兩杯酒。
一杯是葡萄酒,應該是戈塔什點的,另一杯是……泡了個魚唇的……不明液體。
「這是你們點的深水城葡萄酒和人魚之吻。」
里格斯卻沒有猶豫,舉起葡萄酒,一飲而盡。
將空杯放在酒桌上。
「把自己點的喝完吧,別浪費了。」
然後揚長而去。
服務員看了看戈塔什,戈塔什不耐煩的擺手,示意服務員離去。
戈塔什也算是博德之門的名人,服務員自然不敢招惹,於是悻悻離去。
將酒退還給酒保之後,服務員說自己想要休息幾分鐘。
於是便從酒館後方走去。
左右觀察片刻,確認四下無人之後,服務員走入地下室。
地下室內放滿了巨大的酒桶,倒放下來都比人還高几頭。
他熟練的敲擊某個酒桶,酒桶竟像門一樣被打開,一個蒙面之人出現在服務員眼前。
「有什麼情況?」
木桶聯通著一個更加巨大的密室,而這個密室,正是盾牌騎士的總部。
就連自詡聰明的戈塔什都沒想到,這座博德之門下城區最熱鬧,最有人氣的精靈之歌酒店,卻正是盾牌騎士的據點。
剛才兩人的談話,已經完完全全的被盾牌騎士監聽。
……
「讓他進來,告訴我。」
一個聲音從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是的。
不是通過耳朵聽到,而是直接傳入兩人的腦海。
不過兩人似乎已經習慣,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因為「說話」之人。
正是「君主」。
盾牌騎士的領導者之一,離群的奪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