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是非常消磨人的意志力,特別是固定在一個位置上的一線工人。
高強度的重複性工作,非常讓人沒有新鮮感。
可是人需要一份自己能夠掌握技能的工作,同時企業也需要一位熟練工人來完成任務。
相互妥協中,維持著彼此的存在。
這樣也就有了陳曉克現在想再次穿越看看的想法。
他不知道那裡具體是什麼情況。
雖然從網上查閱了一些資料,能夠看到國家已經安定,雖然還有許多土匪,但大的戰爭已經沒有了。
可是具體的情況誰又能知道呢?
只是陳曉克還是希望能過去看看。
也算是有不一樣的體驗。
年輕人總是要闖一闖。
……
接下來就是準備工作。
首先就是按照老人提示的不能帶電子產品,所以就不能帶手機。
那麼就需要帶一塊機械錶,來看時間。
機械錶他就從網上找了一下,看中一塊二手的上海牌老表,價格在500多塊。
還有錢。
這個時期,還是人民幣的舊幣時代,動輒就是一萬兩萬的面值,可是這種錢幣在網上價格還是非常貴。
因為它已經退出流通環節,變成了古董收藏品了。
陳曉克看了一下價格,再查了一下面值,就果斷選擇從古玩市場買了20塊仿製的銀元。
這種銀元,銀的含量跟民國生產的是一樣,只是它不是真的袁大頭和孫大頭,而是現在仿製的。
這樣的銀元就可以拿到其他時代使用,也是硬通貨。
只是這樣的銀元就需要210一塊。
主要成本就是23克的銀。
所以按照國際銀價,這樣的銀元價格就低不了。
為了不被坑,陳曉克找了他的同學李雪,李雪就是干古玩行業的。
雖然不是錢幣類,但有這方面的渠道。
李雪還問陳曉克要銀元幹什麼,陳曉克胡亂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雖然國內基本解放,但是社會畢竟還沒有完全安定,在防身上,陳曉克選擇帶上一個甩棍。
這東西看著不像武器,避免被查,但是殺傷性還是可以。
接下來,還買了一個老式的軍挎鋁水壺,灌滿水有一升,足夠他喝半天的。
那個時代可沒有賣礦泉水的地方。
喝生水或者不衛生的水,可要提防著鬧肚子。
這也是老人給陳曉克的提醒。現代人的腸胃可是嬌嫩的很。
喝水不對了,分分鐘給你鬧意見。
摩托維修工具和少量的備件也是必不可少的,防止過去後摩托車壞了,可就不好回來了。
還有要備著一小桶汽油。
防止沒找到加油的地方。
還有地圖。
哪怕是一張簡易的地圖也是需要的。
要不然去了1950年,太多地理位置都已經出現變化。
地圖也需要從網上找。
只是過去國內,除了主要城市會有印製地圖出售,一般小地方,雖然政府和軍方也會測繪,但是地圖並不向外出售。
所以網上也沒有。
只有一個大略村莊的粗略位置圖。
只是陳曉克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南昌駐紮坦克部隊的位置。
好在他已經知道大的位置是南昌,實在不行到地方再問,總有辦法解決的。
陳曉克雜七雜八想了一堆要準備的東西,前後快10天才收集好,都裝在一個帆布挎包里,這才算是完成準備工作,開啟了第二次穿越之旅。
……
陳曉克依舊還在那條農機道路上,駕駛著摩托。
只是這次他停在路頭,望著路的另一頭,心情卻有那麼一絲緊張。
但是既然決定了,他不想回頭,看看時間,他記下來,給油松剎車,摩托緩慢加速,一點點衝起來。
很快他就看到光幕。
按照老人的說法,看到光幕後不需要再提高速度,只需要開進去就行。
所以陳曉克的速度這次並不快。
這次穿過光幕,陳曉克的頭腦就沒有沒有再出現快速閃過的畫面。
他也睜著眼睛穿過去。
感覺自己就像穿過了一門,門裡門外的風景完全不同。
好在還是上次過來的土路,周邊的情況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陳曉克這一下也把心放在肚子裡。
這次陳曉克計劃去南昌城裡看看,親身體驗一下50年代的風情。
摩托車先開到一個村子,陳曉克詢問一下去南昌的路。
這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是在南昌城的東南,進賢門外的楊家太鎮附近。
距離南昌城還有十里路。
這對於摩托車來說,也就是一腳油門的事。
……
一路的顛簸,很快就到了進賢門一帶。
只是這裡的城牆已經拆了大半,磚石散落一地,幾個工人正拿著鐵鍬清理殘垣。
城門樓子倒還立著,只是上頭「進賢門」三個大字已經斑駁不堪,門洞兩側貼著新政府的宣傳畫,畫的是工農兵團結一心、建設祖國的景象,顏色鮮亮,與灰暗的城牆形成鮮明對比。
駛入城內,街道兩旁多是二層木結構小樓,間或有幾棟西式磚房夾雜其中。
店鋪已經開張,幌子在秋風裡飄搖。
一家茶館門口聚著些人,聽那跑堂的吆喝:「新到的廬山雲霧,一杯解千愁囉!」跑堂肩上搭著條泛黃的毛巾,聲音卻洪亮得很,穿透了摩托車的轟鳴。
沿馬路前行,還能見到幾處戰爭留下的痕跡。一棟洋樓半邊牆塌了,露出裡面的房間,像是被撕開的玩具盒子。
廢墟旁卻已經搭起了新的攤子,賣些日用雜貨。一個老漢蹲在路邊,面前擺著幾個竹編的籠子,裡頭裝著活雞,咯咯地叫著。
摩托車經過一處廣場時,陳曉克看到一群學生正在集會。他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制服,唱著《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歌聲整齊而充滿希望。
廣場中央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五星紅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幾個戴紅袖章的人在維持秩序,神情嚴肅而自豪。
陳曉克也駐足在這裡觀看。
後世這種群眾活動可是不多了。
而且味道也不太一樣。
歌聲停止時,陳曉克突然感覺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
他猛的一回頭,卻看到上次的坦克車長,正在衝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