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從天而降的同時,九頭窮奇凝聚的黑爪同樣呼嘯而出。
「轟!」
稚幽見狀,並沒有退縮,一個殘破的古鐘浮現,在古鐘釋放的光芒將其完全圍繞時,只聽到轟的一聲,兩道極端恐怖的攻勢硬生生撞在古鐘之上。
撞擊的瞬間,天地都枯竭顫抖起來,無法形容的能量風暴在邪屍城中席捲,三分之一的建築直接泯滅,化作灰飛!
而那些被傳送過來的修士,很多更是被這股能量風暴掀飛。.
但能出現在這裡之人,那個不是外界赫赫有名的天驕?
在強行穩住身形後,那眾多目光死死望著半空中那大戰的中心。
在那恐怖的能量風暴散去,沖天邪氣和天欲之力持續了好一會,兩道身影這才緩緩浮現。
此刻,九頭窮奇已經化作長劍被白羽握在手中,天欲境再其頭頂上漂浮,而對面的稚幽,手中的古鐘已經碎裂,他的魂魄在肉身上不斷飄呼,隱隱有些不穩的趨勢。
身上的雷霆不斷扭曲著,身軀和魂魄好像開始相互排斥。
顯然,剛才的對撞,稚幽所承擔的傷害要更多。
白羽以合體境硬撼稚幽這種怪物,能夠占據上風,已經是相當離譜的事。
「羽靈皇朝果然不像看起來這麼簡單啊。」
「難怪,白羽竟然能夠擒住述里綽,這傢伙果然一直在藏拙。」
眾人感嘆道,直到現在,他們也看不出,白羽的底牌是到了這裡為止,還是還有沒有使出的手段。
那可是已經成就邪帝之身的聖子啊,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的人,心中已經暗下決定,若是白羽沒有餘力,那他們就一擁而上,耗也要耗死這王八蛋!
在邪厄族面前,很多恩怨都是可以放下的,畢竟白羽又沒有殺了他們爹媽,滅了他們的道統。
對於白羽,雖然心裡很不願意承認,但對方確實跟他們沒有什麼恩怨,更多的只是嫉妒罷了。
這混蛋,天賦高就算了,踏馬的怎麼隨從還都是極品?
有時候,不是你做錯了什麼,而是你站在那那個逼樣已經得罪很多人了好吧。
「聖子,你著相了。」
白羽微微一笑,天欲之力乃是欲望的放大器,天欲邪帝為何能在邪帝之中名列前茅,更是能分出七情六慾十三子族?
除了它本身恐怖的實力外,邪厄族骨子裡就隱藏著極端的情緒,而天欲之力,就是其最大的克星!
稚幽神色閃爍,他死死盯著白羽,雖然現在理智告訴他,這裡的狀況對自己不利,最優的做法是直接離開。
畢竟這裡發生的變故,邪帝不可能不知道,而這些修士的實力已經超過了鎮守的邪王和聖子,就算離開,到時候,他也不會受到什麼處罰。
但心中那股暴戾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自己從誕生開始,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多年的算計毀於一旦不說,自己竟然被一個合體螻蟻硬生生逼到這種地步!
若是現在走了,那他以後還有什麼未來!
「我就不信,你沒有極限!」
「合體境在強,離大乘,也有一道天淵般的存在!」
稚幽低語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暴戾起來。
重重吐出一口氣,稚幽身上不斷匯聚著邪氣伴隨著他呼吸越發急促,滾滾邪氣開始迸發,並在外擴散,仿佛要吞噬周邊所有生機。
看著狂暴的氣息,白羽眼睛閃爍著金色流光,雖然稚幽現在凝聚的攻勢更加恐怖,但此刻他並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魂魄和肉身已經達不到完美契合的程度,在強行催動攻勢,有時候,容易鬼上身啊……」
就在稚幽的攻勢凝聚到頂尖,鋪天蓋地的邪海在半空中匯聚時。
一道血紅色的幽影,卻在邪氣中若隱若現,而幽影本身攜帶的冷冽氣息,讓稚幽眉頭一皺,警惕的掃視了四周,隱約間他聽到了桀桀桀的狂笑聲。
而那猖狂的笑聲,讓稚幽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呵呵,厲鬼這東西,最原始的攻擊,便是跟人爭奪肉身的掌控權啊,只不過,修士天生魂魄強大,一般的厲鬼沒什麼辦法而已。」
白羽背負雙手,臉上揚起一抹微笑。
那隱藏在邪海中的紅色虛影,驟然消失,色稚幽周邊冷冽的感覺卻變得更加明顯!
「桀桀桀!」
在稚幽反應過來什麼時,一道悽厲的邪笑聲響起,黃泉鬼母的臉龐浮現,與之對視時,一道血紅色光芒直接湧入稚幽的五竅!
黃泉鬼母的氣息在沾染到稚幽身上時,攜帶著陰冷的氣息。
一股陰涼到極致的鬼氣湧入身體,稚幽血液的流動在此刻都變得緩慢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臉色大變,當即調動全身法力護住周身,而那已經凝聚到極致的邪海在失去法力的支撐後轟然倒塌,反噬之力更是讓稚幽身體顫了顫。
「噗!」
鮮血從嘴裡噴出,而他身上的邪氣開始不受控制的迸發,和那從體內迸發的鬼氣相互撕咬著。
此刻,他的狀態就像身體中有兩股極端恐怖的力量在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其中邪氣死死護著肉身,而鬼氣則肆無忌憚的破壞著,根本不管所在容器是不是會有什麼不可逆轉的損傷!
白羽好奇的望著這一幕,他也想看看,黃泉鬼母在這吞噬了這麼多邪厄族死去時的怨氣和殘魂,已經進化的她,究竟有多恐怖!
「呃呃呃呃!」
低沉的嘶吼聲在稚幽喉嚨中傳出,濃郁的邪氣化作攻勢不受控制的在體內迸發,那極端的能量對碰,讓人根本不敢靠近。
而他那張蒼白的臉,時而猙獰,時而又露出一抹笑容,甚至會流露出獨屬於女人的魅惑之色。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臉上的神色變化的更快,到最後更是如同走馬燈般,這樣癲狂的樣子,讓遠處眾人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稚幽明明準備再次發動攻勢才對,但突然間,這傢伙竟然瘋了,在那自殘不說,表情還如此恐怖。
而白羽竟然沒有在這一刻動手?
難不成,這人頭他們能搶了?
想到這,不少人眼睛一亮,但很快他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可不想被帝兵邦邦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