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走路?
走路還有名堂嗎?
阿狼沒有吭聲,看著江姝晴。
「你看著我,我先示範一下。」
江姝晴昂首挺胸,款款往前走。
「看到沒有,我們是名媛,走路要款款而行,要優雅,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劉姥姥。」
江姝晴睨了眼傻站著的阿狼,隨後拿過一個杯子走到她跟前。
「這樣,你頭上頂著杯子走路。記住,不要讓他掉下來。」
還要頭上頂杯子走路?
不能讓杯子掉下來?
這也太難了吧!
阿狼皺眉,「一定要這樣嗎?」
「當然了,趕緊走。」
江姝晴冷冷一笑,拿起了放在角落裡的戒尺。
阿狼深吸口氣,儘量穩住身體,慢騰騰地往前走。
可他再怎麼穩住身體,頭上的杯子卻依舊晃啊晃的,片刻後就摔到了地上。
啪!
阿狼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上一痛。
她嘶了一聲,握住了手臂看向江姝晴。
「你幹什麼?」
她居然用戒尺抽她?
「我在讓你生記性!重來!」
江姝晴冷著臉,又拿了一個杯子過來。
她備足了杯子,今天就是要藉機好好教訓她一番。
看她一回來就搶她的風頭。
阿狼摸著被打疼的手臂,有些惱怒地盯著江姝晴。
江姝晴挑了挑眉,「怎麼,不願意重來嗎?就你這樣的,走出去就要被人看笑話,看來你想丟江家人的臉?」
聽到這話,阿狼想到自己父母對自己的好,原本惱怒的神情漸漸平靜。
她不想丟江家人的臉。
不想讓自己父母對自己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重來。」
阿狼深吸口氣,微微挺直了脊背。
江姝晴得逞一笑,將水杯繼續放到她的頭上。
「走路目視前方,別搖頭晃腦的。」
蠢女人,今天就讓她可盡的虐吧!
阿狼抿著唇,再次慢慢往前走去。
只是這一次並沒有堅持多久,水杯再次掉落地上。
啪,手臂上又是一記。
「重來。」
阿狼深吸口氣,咬著唇承受著。
一次,兩次,三次……
當焦金翰折回來時,就看到了江姝晴正舉起戒尺狠狠地抽向阿狼的場景。
他瞳孔一縮,用力地推門而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
「啊,你,我,我在教她走路啊。」
江姝晴嚇了一跳,沒想到焦金翰會折回來,頓時有些心虛的結巴道。
「教她走路?走路還需要教嗎?甚至還要用戒尺抽嗎?」
焦金翰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戒尺,冷聲道。
江姝晴眸光閃爍,站在一旁不吭聲。
焦金翰看向捂著手臂的阿狼,把她的衣袖往上拉了拉。
在看到上面的幾道紅痕在隱隱滲出血漬時,他眼裡閃過一絲怒意。
阿狼居然被抽成這樣!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啪!」
焦金翰一戒尺抽向江姝晴。
江姝晴猝不及防被抽,愣了一下,隨後啊的一聲,尖叫出聲。
「啊!好痛,你,你打我!」
焦金翰陰著臉,「你也知道痛?」
「我……」
「哥哥,我們先出去再說。」
阿狼見焦金翰一臉的怒意,連忙拉著他往外走。
留下江姝晴痛出了生理鹽水。
可惡的男人,玩英雄救美嗎?
痛死她了!
嗚嗚,她要告狀!
想著,江姝晴掏出手機,給江澤文撥打電話。
「嗚嗚,哥哥,我被人打了。」
「什麼!」
「……」
外邊。
阿狼見焦金翰繃著一張臉,扯了扯他的衣袖。
「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焦金翰冷著臉往學校的醫務室走去。
邊走邊掏出手機遞給她。
「我們的手機拿錯了,我回來和你調換手機。」
如果他不回來,這死丫頭說不定還要繼續被打下去。
她有沒有腦子的?
看不出來對方在故意折磨她嗎?
「哦,我還沒發現。」
阿狼愣了愣,從兜里掏出手機,和焦金翰換了過來。
「就你這腦瓜子,能發現什麼?」
焦金翰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阿狼摸了摸被戳痛的地方,一臉的無辜,「哥哥你是在生我的氣麼?」
焦金翰瞪她,「你是不是傻,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嗎?」
「故意打我嗎?」
阿狼抿了抿唇,「不是,小晴是在教我如何做世家千金。」
焦金翰:「……」
這個實誠的孩子。
怎麼讓他放心得下?
「世家千金是什麼樣?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不用刻意追求完美。」
他就喜歡她現在這種質樸無華的樣子。
沒有被那些繁瑣的禮教知識所束縛。
「可是……」
「可是什麼?」
焦金翰瞪她,「難道說,你很喜歡那些每天塗脂抹粉,嬌柔造作的虛偽女人?你想向他們學習,變成他們其中的一員。」
「沒有。」
「那不就行了。女為悅己者容,你要學,也要學成我喜歡的模樣。而現在的你,我就很喜歡。」
焦金翰拉著她來到醫務室外,讓她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在這兒等著,我去拿點藥來。」
「哦。」
阿狼乖乖坐好,嘴角彎了彎。
既然哥哥說她這樣就很好,那她就不學了。
她也覺得那些東西太虛,沒什麼可學的。
焦金翰拿了藥出來,幫阿狼的兩條手臂上都上了藥。
「把上衣扣子解開兩粒。」
焦金翰低頭搗鼓著藥膏,說了一句。
阿狼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乖乖解開了兩粒扣子。
焦金翰抬眸,視線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手上的動作一頓。
燈光下,小丫頭的肌膚泛著粉色的光暈,看著人有點眼暈。
焦金翰喉結滾了滾,壓了壓內心的起伏,微涼的指腹觸上了紅痕。
他微微湊近了一些,對著塗過藥的地方吹了吹,「好了,以後長點心吧。」
阿狼只覺得肩膀處被吹過的地方像被貓尾巴掃過。
讓她癢到了心坎上。
心臟撲通的厲害。
她定定地看著焦金翰的薄唇,不自覺地靠了過去,輕啄了一記。
她喜歡哥哥。
似乎這樣,才能表達她對他的喜歡。
焦金翰被親得有些發懵,反應過來,他眸色深了幾分。
「喜歡親我?」
阿狼舔了舔紅唇,發亮的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
焦金翰低笑一聲,扣住她的後腦勺,覆了上去。
「謝謝你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