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什麼？」
夏明皓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個簡筆畫具體是什麼，只能大致看出是個什麼長著角的動物。
便乾脆直接從烏娜那裡詢問答案。
「是，是大的，黑的，鼻子上有角，指著天上。」
一邊說著，烏娜一邊比劃著名，還指了指自己在陶罐上的簡筆畫。
原來是獨角長在鼻子上？只不過是角分叉了。
要不是烏娜這麼說，夏明皓還以為這個異世界的「兕」是有兩個角的動物。
膚色黑，還大，但是獨角長在鼻子上，還分叉。
這是個什麼東西？
夏明皓搜遍了自己的記憶，也沒有找到任何的對應。
「它，會叫，哞唔哞唔！」
「哞唔哞唔？」
就在這時，烏娜開始學起了她曾經見到那大黑獨角獸的時候，聽到的叫聲。
而夏明皓頓時眼前一亮，這怎麼感覺這麼像是牛的叫聲。
難道這玩意是原始的牛？
心中頓時產生了無限的興趣，但夏明皓還是強行按耐住了在烏娜的帶路下，去看看異世界的「兕」的衝動。
現在不是農耕社會，到時候還得遷徙，就算真的是原始的牛，真的能弄來這個大傢伙，也沒什麼用。
而且去的路上還危險，遇到狼群什麼的，或者走路不小心被毒蛇來上一口，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總不能為了過過眼癮，滿足好奇心，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地步。
知道有就行，又不會過幾天就滅絕了。
「酋長，花紋好看，畫在上面。」
這時，又聽烏娜的聲音響起。
夏明皓抬頭看去，見烏娜正滿臉的懇求之色。
好看？
對於正常的原始人來說，好看這種審美附加值毫無用處。
為了生存，大家都成為了實用主義者。
別看剛才窪部落的女人們對此感到非常新奇，等新鮮勁過去了，估計也就漸漸變得漠不關心關心了。
當然，夏明皓昨天想明白了烏部落的情況。
現在烏娜這種與其他原始人不同的，對花紋的執著倒是不難理解。
本想開口拒絕，但忽然腦海中靈光一現。
如果真的弄點花紋倒也未必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
比如區分。
以後物資極大的豐富以後，這陶器里裝的東西也就是五花八門。
而陶器外表又沒有明顯的區別。
如果現在就開始用花紋進行分類，倒是未卜先知的提前解決了未來可能出現的麻煩。
但畫什麼好呢？
夏明皓看著這個「兕」，眼神中馬上精光一閃。
文字！
在陶罐上直接刻文字！
其實之前夏明皓就想過教這群原始人學習文字。
文字也是判斷文明的三要素之一。
它不僅是記錄語言、傳遞信息的工具，更意味著人類能夠系統地保存知識。
還有在夏明皓看來最重要的作用——規範社會秩序。
像是法典什麼的。
但在教這群原始人學數學被打擊到以後，夏明皓其實就已經準備暫時放棄教識字的想法。
可要是把文字以這種方式進行教學的話，那說不定就有奇效！
就相當於把抽象的知識融入到了具體的實踐當中。
實踐是認識的來源，更是認識發展的動力。
像是那群原始人，掌握十以內的加減法不難，但數量一大，怎麼教都教不會。
因為平常獲取的東西數量都不會太大，根本用不到幾十位的數量計算，也就失去了這種認識發展的動力。
但要是把文字寫到陶器上，像是在裝肉的陶器上寫上肉，裝魚的陶器上寫上魚。
自然而然地就通過實踐將抽象的文字和表達的意思融合在了一起。
抬起頭，夏明皓見烏娜還在滿眼期待的看著自己，後淡淡一笑，對著烏娜點了點頭。
在烏部落里形成的對花紋的「特殊」的需求即將得到滿足，烏娜開心的歡呼了起來。
「你們，這一批陶器胚子，刻上這個。」
隨後，夏明皓在地上寫了個「肉」的簡體字，對窪部落的女人們說道。
「這個是肉，我們吃的肉，所有的肉。不包括魚。這批陶罐燒出來以後，以後全都用來裝肉。」
女人們看著這個簡體字，滿臉的疑惑，但還是非常篤定的點了點頭。
烏娜則是看著這個花紋，感覺很驚奇，小腦袋裡開始聯想著這個「花紋」和吃到嘴裡的肉之間的聯繫。
夏明皓確定窪部落的女人學會了怎麼在陶器胚子上刻肉字，而且還不會對陶器的質量產生影響之後，這才去到了力部落那裡。
這效率倒是在估計之內，用了半個上午一個中午加半個下午，接近二十個男人干倒了一棵大樹。
夏明皓已經非常的滿意。
心中暗暗點頭的同時，夏明皓遠遠的對那個被太陽照的腦殼發光的力巴大聲說道。
「大的，不要弄了。弄這個小的。」
小的自然不能當作制船的材料，但也可以作為柴火。
倒不是夏明皓不想儘快的集齊材料，而是要考慮到現實情況。
沒有額外的鹽分補充，何況這還是重體力勞動，一直乾的話那肯定是撐不住。
要是讓他們一直干，估計力部落的人幹完三天，拿到了陶器「放假回家」以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聽到夏明皓的話，力部落的男人臉上瞬間笑嘻了，這小樹可比大的容易得多。
本來已經一副吃不飽飯的樣子瞬間消失，轉而變得又充滿了幹勁。
夏明皓又回頭檢查了一下窪部落刻出來的第一個寫著「肉」的胚子，確認沒什麼問題以後正準備放心的回山洞。
而這時，卻聽到烏娜喜悅的聲音。
本來還在看著地上夏明皓寫的那個「肉」字的烏娜一躍而起，衝著遠處的樹林呼喚了起來。
夏明皓順著烏娜的目光看去。
見是烏部落的女人們來了。
但她們都沒有再在身上塗任何東西，就像是希部落的女人一樣。
女人們有籃子的拿著籃子，籃子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夏明皓看不真切，不過確實五花八門。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
一瞬間，夏明皓有種感受，就好像現在是在玩遊戲開寶箱一樣。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開出來什麼金色傳說或者SSR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