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馮宏濤正憋了一肚子鳥氣無處發泄,如今連一隻牲口也敢來觸他的霉頭?
奔浪劍法,一劍刺出。
由於盼盼直立起來太高的緣故,他這一劍只能刺中其胸口。
劍剛一入胸,馮宏濤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像是刺入一層層的牛皮,阻隔越來越大,最後只是刺入半劍就停下。
可盼盼仿佛感覺不到一點兒疼痛,雙爪環抱,熊口咬下。
江澈此刻正在極速飛奔而來,救寵心切,也顧不得考慮馮宏濤全力出手的後果。
孫大弓暗嘆一聲,也是跟上。
同時,他射出一箭破甲錐,封鎖馮宏濤退路。
一但被熊貓抱在懷裡,巨口咬下,恐怕馮宏濤再也掙脫不得,輕功無法施展,只能被三人圍毆至死。
馮宏濤也深知這個理,感覺劍的手感不對,他便想將眼前的食鐵獸一腳踹飛。
可看到她的個頭,想到凶獸的強大,估計是踹不飛的,他改變主意,蹬熊後退也能脫險。
可是,破甲錐這時到來,封鎖退路。
這個該死的孫大弓,每次的時機都抓的這麼辛辣!
眼看食鐵獸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中自己的脖子,他險之又險的一矮身,躲過熊抱和巨口,從食鐵獸腋下折了出去。
可這時,江澈一到,既有力量,又有速度的抽刀斷水攔他去路。
馮宏濤不敢用手中劍去擋,擋多了劍一壞,能不能逃走可不好說。
為避這一刀,只能重新退回食鐵獸的攻擊範圍。
盼盼反手一掌,橫掃而來。
以她的力量,這一掌竟有幾分排山倒海的氣勢。
一左一右,兩個對手,更致命的是,遠處孫大弓也在張弓搭箭,不知要瞄他哪裡。
一時間,馮宏濤有種十面埋伏,無處可躲的感覺。
混蛋!!!
他暗罵一聲,絕學出手。
細雨劍法。
雨落見圓。
再顧忌下去命都沒了,暴露身份就暴露身份吧,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這成名絕學一出手,江澈立刻感受到了比奔浪劍法加倍的壓力。
別說看清劍路了,連劍都看不到。
他有一種立在大雨中、無處可躲的感覺,手中的刀不知該砍向哪滴雨。
這一招雨落見圓不光籠罩江澈,也籠罩了盼盼,更是封鎖了孫大弓可能到來的箭路。
成名絕學,就是跟練習兩個月的奔浪劍法不可混為一談。
當初為了不暴露身份,馮宏濤挑選劍法時,特意挑選了跟自己細雨劍法屬於一源的奔浪劍法,可沒想到還是拿不下這小子。
江澈眼見無處可躲,無法出刀,便雙刀回收,一刀護臉,一刀護心脈。
隨即便是叮叮噹噹、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江澈的殺豬刀品質很好,而細雨劍法也不以力量見長,他的頭胸完好無損,只是其它部位炸開一個個圓形的血花,如同雨滴落在水面的漣漪。
這就是雨落見圓。
即使他有鋼筋鐵骨的被動,這些一劍劍也在他的骨頭上炸起一個個圓圈,傷筋又動骨。
還好盼盼比他皮糙肉厚,細雨劍法沒有傷到他的骨頭,橫掃而來的熊掌沒有一絲減速,拍的雨滴滴滴炸裂。
砰!
馮宏濤躲避不及,被這一掌真的拍中。
他在空中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飈出。
可他卻是哈哈大笑:「多謝了!」
原來,他是借這一掌之力逃脫包圍,而且向後卸力,受傷沒有看上去那麼重。
這一掌力道當真是大,馮宏濤飛出十幾米,他用輕功穩住身形,眼看就要落地,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時,兩隻破甲錐雖遲但到。
而這兩隻破甲錐,目標不是他的要害,甚至不是他,而是他要落腳的地面。
又是孫大弓,他張弓搭箭見箭路被封鎖便沒有松弦,直到馮宏濤逃脫包圍,將要落地之時才出手。
輕功不代表能飛,馮宏濤在空中無法借力,劍也夠不到,而此刻離地面也只有三寸,無法運用輕功來減緩下落之勢。
時機,一如既往的老辣。
馮宏濤為了不被雙腳被射中,只能蜷腿,縮腳。
可這樣一來,箭倒是避過了,卻落地不穩,他竟一屁股坐到地上。
「馮宏濤,果然是你。」
細雨劍法一出手,孫大弓便認出了他。
他此刻開口,也不是想要囉嗦,而是在回禮。
連出兩箭很看似瀟灑,其實他的右臂已經在顫抖了。
要知道,將弓拉至滿月而不松弦,這需要極強的力量,不是開弓立刻射箭可比。
剛剛他保持拉弦的狀態只有兩秒,但感覺右臂的筋腱都要斷了。
馮宏濤雖然被認出來,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
一是怕連累家族。
二是,自己堂堂一個練體九重高手,在清漳縣也是一號人物,居然摔了一個屁墩兒?
傳出去恐怕直接江湖性死亡了。
如果他還是明面上的馮宏濤,此刻恐怕會愣神,露出破綻,但他已經捨棄了那張臉,也捨棄了面子這種東西。
他不停歇的站起來,就要施展輕功逃遁。
可這時,一刀砍來,速度之快,如雷鳴,如電閃,如電閃雷鳴,比他的老對手,楊放才的刀還要快。
正是江澈。
他的骨頭雖傷,但未斷。
他眼睛血紅,渾身冒血,竟是魚躍而來,一刀抽刀斷水。
在馮宏濤飛出之時,江澈便一把跳上盼盼,道一聲追,盼盼便發足狂奔。
有了盼盼的加入,以及也見識過了細雨劍法,外加剛剛十面埋伏的場景,他覺得能夠留下馮宏濤。
騎兵為什麼強?是因為帶著馬奔跑的勢能,而盼盼前沖的速度可比奔馬還要勢不可擋,江澈更是在快要接近時從盼盼背上跳了過來。
練體四重便是半噸多的力量,提升到五重,力量更是又加幾百斤,再加上飛燕步帶來的身體輕盈,他的速度就像一隻人形破甲錐。
可破甲錐而已,馮宏濤挑飛不知多少只了,可怕的是那一刀。
疊加了種種勢能的那一刀,真的已經到了練體九重的層次。
這下輪到馮宏濤捕捉不到刀的軌跡了,只能用劍貼身護住脖子和胸口。
叮!
微不可察的一聲輕響,馮宏濤尚未觀察發生什麼,便覺自己天旋地轉,隨後砰的一聲,臉貼上了地面,還看到兩個歪歪斜斜的身影。
他意識還未消散,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莫非連人帶劍被被人斬首了?」
「不可能……」
「一個煉體五重,怎麼可能使出這一刀?」
「……」
「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