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臂虎只覺眼前一花,人影已經到了近前。
那道刀光太快了!
它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用爪子護住要害。
嗤!
一條血線出現在它的爪子和脖子上。
停了大概那麼一剎那,六臂虎痛吼出聲。
隨之,它的爪子從前臂上滑落,吧嗒落地。
而它脖子上因為前爪阻擋的關係,傷的不深。
嘩啦!
江澈砍完這一刀,掠過樹旁,撞碎一堆樹枝。
「嗷!」六臂虎痛呼剛剛結束,就又是一聲痛呼。
原來盼盼也在剛剛爬上大樹,六臂虎那根長長的尾巴成了累贅,此刻被盼盼一口咬住,死命的往下拽著。
六臂虎是不可能斷尾逃跑的,不然無法保持平衡。
它回頭看來,五爪一松,借勢就向盼盼撲去。
「嚎!!!」
一聲虎嘯,聲震樹林,如同起了風,刮的樹葉嘩啦啦亂響。
這是正宗的虎嘯,不是莊黑虎的虎咆刀法可比。
一圈圈無形的音波散開,不光籠罩了盼盼,也籠罩了又射向它眼睛的一隻黑鐵箭。
那箭就像遇到狂風,被吹的東倒西歪,射中了樹幹。
盼盼也在這一吼之下,渾身大震,不光抓住樹幹的爪子鬆開,咬住尾巴的嘴也不由自主鬆口。
六臂虎的三爪也在這時撓到了她的身上,頓時血花四濺,熊貓毛亂飛。
還好熊貓肉嘟嘟的,這爪子撓不破她的脂肪層,只是撓的血肉翻卷。
吃痛的盼盼也激起凶性,就在空中跟六臂虎互撓,互咬。
兩團龐大的獸影,在空中糾纏著砸向地面。
無論是盼盼還是六臂虎,都不會在乎這點墜落傷害,在地面還在不斷撕咬著。
六臂虎繞過盼盼的巨口,就要咬向盼盼的尾巴,打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主意。
可當它繞到屁股上才發現,盼盼……沒有尾巴,或者說尾巴太短,又藏在毛髮里,它一時沒有發現。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一隻黑鐵箭鑽入它的眼窩。
六臂虎再次吃痛,心生退意,這三個對手一個比一個難纏,它真的打不過。
可是,這熊貓的巨口和爪子死死纏住它,脫不了身。
江澈爬起來之後,也在這時加入戰團,雙刀盡情施為,刀刀奔老虎的長尾而去,砍的老虎嘶吼連連。
之後的戰鬥沒有起太大的波瀾,斷了爪子和尾巴的六臂虎,就算用虎嘯脫身,也跑不了多遠就被追上,活活圍毆至死。
隨著虎屍倒地,江澈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有兩道深深的傷口,是被虎爪撓的。
但他用殺豬刀護了一下,再加上鋼筋鐵骨的被動,總算沒受致命傷。
慘的是盼盼,她承受了老虎的主要火力,渾身都是傷口,翻卷的像是衣領,瘮人無比。
江澈雖說心疼,但也沒有什麼愧疚之類的。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不計成本的餵盼盼熬骨方,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難道用來觀賞?
盼盼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她身上血流如注,不知會不會失血過多。
江澈默默站起來,拿出腰間準備好的金瘡藥,又混合一些泥土,慢慢給盼盼塗著。
盼盼體型太大,不混一些土,恐怕塗不全。
盼盼拿舌頭舔著自己主人,她也知道自己的使命,對於這些事沒有半分怨言。
感受著主人的關愛、心疼,以及低落的心情,盼盼爬了起來,晃悠著來到之前卸下包裹的地方,從裡面翻出一口大鍋,指指遠處的虎屍,噹噹當的敲著。
就像敲著手鼓的搖滾歌手。
江澈一下子就被逗樂,道:「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熬虎骨湯!」
練體六重的虎類凶獸,不知熬出來的虎骨湯效果是什麼樣。
孫大弓和阿岩,早就趕了過來。
阿岩看看如小山般的虎屍,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兒的豎著大拇指。
沖江澈豎完又沖盼盼豎,沖盼盼豎完又沖孫大弓豎,沖孫大弓豎完又沖江澈豎……
孫大弓見盼盼的模樣,也知道她想要什麼,便拉著還在不斷豎大拇指的阿岩去撿柴了。
伴隨著天邊的魚肚白,一鍋六臂虎虎骨熬的虎骨湯終於是好了。
照例是江澈和孫大弓各一碗,剩下的全歸盼盼。
江澈喝完虎骨湯,便練起白鶴三式。
一個時辰後,藥力涓滴不剩,熟練度增加一百出頭!
白鶴三式到了大成的等級,熟練度提升可謂非常緩慢,可居然能提升這麼多,可見效果之好。
江澈不禁感慨,果然是凶獸實力越強,效果越好。
虎類凶獸,也起到不少額外的提升效果。
不知是不是六臂虎凶名太盛的緣故,這裡再也沒有凶獸前來,江澈放心的解虎。
以六臂虎的個頭,他足足解了四個小時才全部解完,兩種刀法的熟練度各加若干,收穫滿滿。
不知是凶獸恢復力強,還是虎骨湯效果對盼盼太好,才短短一天,她身上的傷口就已經結痂。
最後,虎骨足足裝了兩大包,重量是黑虎的兩倍。
剩下的內臟、虎肉等物,只能忍痛丟棄。
將虎骨綁到盼盼背上,江澈三人也各自背起一個大包裹,這裡是虎皮,虎爪等貴重之物。
虎皮雖然千瘡百孔,遠不如完整的值錢,但經過高手工匠修復,也是值得一賣的。
可惜這六臂虎是母的,沒有虎嘟嚕這種東西,不然又能發一筆。
一行人大包小包,迎著夕陽,打道回府。
這原始老林里凶獸是真多,明明才出來不到兩天,可已經滿載而歸。
其實三人的實力保存還算完整,不是不可以繼續,主要是拿不下了,那毒牙蜥的骨頭就只能丟棄。
——
五天後凌晨,天氣多雲,風帶著濕氣。
山茶城所在的山谷口,羊泉州帶領的騾隊整裝待發。
所帶來的貨物,已經全都換成了山裡的貨物,只需清障城一賣,十倍之利。
江澈和盼盼,不過五天時間,身上傷勢的已經全部恢復,這就是武者強壯的氣血之力。
這五天,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江澈後來只當自己是遊客,遊覽著九黎族的風情。
江澈騎在盼盼背上,不斷向城內張望著。
「這黃鸝怎麼還沒來?」
自從上次跟黃鸝分開,之後她就再也沒出現,只是托人帶回來一封信,說出發時就會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