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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現世大幕(6K)

2026-09-20 03:06:36 作者: 緣求木

  第210章 現世大幕(6K)

  就在艾莉森和霍華德緊鑼密鼓地為路吉案做準備的同時。

  紐約州立大學州南部醫學中心裡,正上演著一幕畫面。

  在醫院走廊盡頭,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頭髮凌亂、眼窩深陷的男人,他身穿著廉價的工裝夾克沾著油污,此刻正對著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激動地咆哮著,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充滿了無助和憤怒。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不符合條件?!」

  傑克揮舞著手中一疊厚厚的文件,紙張因為被他用力捏攥變得皺巴巴,「我兒子得的是瀰漫性內生型橋腦膠質瘤!醫生說了,現在有一種新的靶向藥物治療方案,雖然還在臨床試驗擴大階段,但有成功的案例!」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為什麼你們凱撒保險就是不批?!」

  凱撒醫保集團負責疑難理賠審核的專員湯姆此刻臉上卻不像以往那樣處理類似糾紛時的那種程式化的冷漠和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張和小心翼翼。

  畢竟自從路吉·范德比爾特槍殺CE0卡文迪許的事件爆發後,他們這些一線面對投保人的員工,幾乎每天都活在一種無形的恐懼之中。

  很多人這才想起,哦原來那些醫保集團的高管、那些沒人性的傢伙,不是鋼鐵之軀。

  同樣都是血肉之軀,那些人也不會因為錢比別人多就長了鋼筋鐵骨,而是一樣會害怕

  「真理」。

  至於什麼是真理?

  那當然就是路吉對卡文迪許做的那樣手持的東西啦。

  最關鍵的是,雖然紐約本來就不禁槍,公民可以通過持證在大多數場所持槍,但是一些特別的地方,比如公園、廣場、學校還是禁槍的。

  可不知為何,最近上面竟然開始推行全面持槍的政策,只要持證,哪怕是特殊地方也能持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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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上面態度相當堅硬,大有種一意孤行要推行這政策到底的感覺。

  所以最近相關案件可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被逼到絕境的人,會不會是下一個路吉。

  「傑克先生,請你冷靜,請你一定要冷靜。」

  湯姆悻悻地擠出一個非常勉強的、近乎討好的笑容,聲音儘量放得柔和,解釋道,「我非常理解你和你家人的處境,真的,我感同身受。」

  「但是,關於你申請的這項聯合治療方案,它目前確實————確實還處於FDA批准的特定臨床試驗範疇之外,尚未被納入我們凱撒集團標準醫保計劃的目錄當中。」

  他指了指傑克手中的文件,「所以上面的負責人說了,確實————無法提供覆蓋。」

  可是傑克絲毫不理會,眼神里逐漸顯露瘋狂,然後逐漸充血。

  湯姆看到傑克的眼睛瞬間充血,趕緊補充道,「這真的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是上面的政策,是審核委員會基於現有醫療指南和合同條款做出的決定!我————我只是個傳達消息的。」

  湯姆的語氣幾乎帶上了委屈,生怕刺激到對方。

  傑克胸口劇烈起伏,但看著湯姆那副生怕挨打的樣子,以及聯想到最近的新聞,他強行壓下了動手的衝動,但那怒火併未熄滅,反而化為了更深的絕望。

  他猛地抓住湯姆的手臂,力道大得讓湯姆牙咧嘴,但湯姆沒敢掙脫。

  「政策?條款?那是我兒子的命!!」

  傑克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指著旁邊病房的方向,「他才八歲!他媽媽————他媽媽去年出了意外走了————臨走前拉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照顧好兒子————這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我不能再失去他!求求你,再幫我們申請一下,跟你們上面說說情,錢————錢我可以再去借,我可以賣血賣腎!」

  「但你們醫保至少要承擔一部分,不然————不然我們連嘗試的機會都沒有啊!錯過這

  個機會,醫生說他可能————可能就撐不過去了——

  這個身材魁梧、原本應該是家庭頂樑柱的男人,此刻在巨大的醫療壓力和對孩子生命的擔憂下,顯得如此脆弱和無助。

  他眼中的哀求幾乎要溢出來。


  湯姆看著傑克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雙手,心裡也並非毫無觸動,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處境的無奈和恐懼。

  「我明白,我明白!傑克先生,你別激動。」

  他連連點頭,語氣更加誠懇,「這樣,我回去————我回去再試著幫你提交一次特例申請,把你家的情況,特別是你孩子這————這特殊的情況,再著重強調一下,我會盡力為你據理力爭,真的!」

  他不敢把話說滿,只能用這種模糊的承諾來安撫對方。

  傑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死死抓住湯姆的手臂,一遍遍地重複,「謝謝你,謝謝你!請你一定要幫我們!一定要幫我們!我兒子————他不能有事————」

  湯姆好不容易才從傑克手中掙脫出來,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醫院走廊,背後還能聽到傑克那壓抑的、混合著希望與絕望的啜泣聲。

  湯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暗罵這該死的工作,同時也對路吉暗罵一聲。

  只不過湯姆既覺得路吉這暴力不可取,又隱隱覺得,或許只有這樣的極端事件,才能讓上面那些制定冰冷條款的人,稍微感受到一點點來自底層的壓力和恐懼。

  而在湯姆離開後,傑克看著病房裡臉色逐漸蒼白的兒子,心裡卻越發焦急和絕望。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把這個樣子帶給兒子。

  小邁克才八歲,卻已經敏感得能輕易捕捉到父親眉宇間的陰霾。

  傑克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劇烈的心跳,用手掌用力揉了揉臉,試圖擠出一個看起來輕鬆一點的表情。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潑臉,看著鏡中那個眼窩深陷、鬍子拉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的男人,心裡一陣刺痛。

  「撐住,傑克,為了邁克,你必須撐住。」

  他對著鏡子,低聲對自己說道。

  調整好情緒,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靜後,傑克推開病房的門。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兒童病房特有的藥味撲面而來。

  他的兒子,小邁克,正靠在病床上,瘦小的身體在寬大的病號服里顯得更加孱弱。

  因為化療,他失去了一頭濃密的棕發,戴著一個小小的針織帽,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只有那雙繼承自他母親的大眼睛,依舊清澈明亮。

  「嘿,我的小冠軍。」

  傑克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充滿活力,他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邁克的臉頰,「今天感覺怎麼樣?」

  邁克乖巧地點點頭,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微笑,「還好,爸爸,就是有點累。」

  他頓了頓,清澈的眼睛看著傑克,小心翼翼地問,「爸爸,你剛才————是不是又和那些穿西裝的人生氣了?我好像聽到你的聲音了。」

  傑克心裡一緊,連忙否認,「沒有,沒有生氣。爸爸只是在————和他們商量一些事情,聲音可能大了點。」

  他坐在床沿,握住兒子冰涼的小手,「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醫生和我們都在努力,你會好起來的。」

  邁克安靜地看著他,那雙過於早慧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傑克強裝的鎮定。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輕聲問,「爸爸,我是不是————快要像媽媽一樣,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

  這句話瞬間刺穿了傑克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猛地將兒子瘦小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不!不會的!絕對不會!爸爸向你保證,你不會去任何地方!你會一直陪著爸爸,看著你長大,上學,踢足球————爸爸絕不會讓你離開!」

  他的擁抱有些用力,邁克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但似乎從父親劇烈的心跳和堅定的語氣中汲取到了些許力量,他小小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低低地「嗯」了一聲,將頭靠在傑克堅實的胸膛上。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父子倆相依的溫暖。

  過了一會兒,邁克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孩童獨有的好奇光芒。

  「爸爸————」

  他小聲說,帶著點神秘感,「我今天————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東西。」

  「哦?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傑克鬆開他,努力配合著兒子的興致,好奇地問道。


  他以為可能是哪個好心的護士或者志願者送的小玩具。

  邁克小心翼翼地從蓋在身上的被子下面,摸索著拿出了一個小東西,然後獻寶似的攤開在掌心,遞到傑克面前。

  「你看!是不是很特別?」

  傑克的目光落在兒子掌心那樣東西上,也是愣了一下。

  那確實是一塊石頭,但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無比詭異的石頭。

  它大約有核桃大小,整體呈現出一種光滑的黑色,但表面並非光滑,而是有一些錯位的平靜人臉五官。

  它靜靜地躺在邁克蒼白的小手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寧靜氣息,與周圍病房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是————從哪裡來的?」

  傑克也是下意識問道。

  「我也不知道————」

  邁克搖搖頭,用手指輕輕觸碰著石頭冰冷的表面,眼中充滿了孩童純真的好奇,「它就出現在我的枕頭旁邊,我醒來就看到了,爸爸,它摸起來涼涼的,好奇怪,但是————又有點好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是什麼寶石嗎?」

  傑克皺緊了眉頭,仔細打量著這塊石頭。

  它不像任何他見過的礦物或寶石。

  其實更像是工業時代的特殊工藝品。

  是哪個病友掉的?

  還是有人惡作劇?

  他伸出手,想從兒子手裡拿過來仔細看看。

  「爸爸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但傑克最終收回了手,沒有去碰那塊石頭,他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對兒子說,「看起來確實很特別,先收起來吧,等爸爸問問護士,看是不是誰不小心掉在這裡的。」

  邁克有些失望,但還是聽話地將那塊石頭緊緊握在了小手心裡,仿佛那是什麼獨一無二的珍貴寶藏。

  他低頭看著石頭,喃喃自語,「它真的好特別啊————」

  傑克看著兒子專注的神情,又看了看那塊獨特的石頭,卻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另一邊,在市看守所的會面室里,氣氛同樣凝重,但性質截然不同。

  艾莉森和霍華德坐在一側,他們的對面,是穿著橙色囚服,但頭髮梳理得整齊,面容

  依舊英俊,只是眼神中帶著疲憊和桀驁的路吉·范德比爾特。

  雖然身陷囹圄,但他身上那種富家子弟的氣質並未完全消退。

  霍華德首先開口,語氣嚴肅且專業,「路吉,首先再次明確,我們之間的所有談話都受到律師及當事人保密特權保護,你需要對我們完全坦誠,這至關重要。」

  路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檢方將以一級謀殺起訴你,證據對你非常不利。」

  霍華德繼續道,「所以,我們的辯護策略關鍵在於,不是否認你殺了卡文迪許,而是向陪審團解釋你為什麼這麼做,以及在什麼狀態下這麼做。」

  「目的是爭取將罪名降低,比如降至過失殺人,或者以精神失常為由尋求減刑甚至無罪。」

  他盯著路吉的眼睛,「現在,我需要你再次,儘可能詳細地,回憶並描述案發當天,你開槍之前,你的心理狀態、情緒變化以及任何可能觸發你行為的細節。」

  「不要添加任何主觀評判,只陳述事實和你的感受。」

  路吉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

  他的描述與之前幾次基本一致,那就是在治療腰傷的過程當中,想到自己之前收集到的關於凱撒集團無數拒賠的案例,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和絕望湧上心頭,感覺整個世界都

  在那個光鮮亮麗的騙子腳下崩塌——————

  然後,他制定了一切計劃,並且做出槍殺的行為。

  艾莉森在一旁快速記錄著關鍵點。

  而霍華德皺了皺眉,畢竟路吉這本質上就是「一級謀殺」的行為。

  只不過很快他鬆開了眉頭,不管怎樣,他們的工作就是為路吉減免量刑,別的都不重要,包括真相。

  「路吉,你的情緒和動機,是我們辯護的基礎。」

  等路吉說完,霍華德點了點頭,開始了他的輔導,「但是,在法庭上,你不能像一個革命者或者審判官一樣去陳述。」


  「陪審團是普通人,他們可能同情你的遭遇,但也會恐懼你的暴力行為,所以,你需要調整你的語言和表達方式。」

  「第一,避免使用正義、審判這類帶有主觀裁決意味的詞彙。」

  他具體指導道,「這會讓檢方抓住把柄,將你描繪成一個自以為是————父神的危險分子,你要強調的是你的個人情感和失控。」

  「例如,不要說我認為我必須替天行道,而是說我當時感到極度的憤怒和絕望,我覺得那麼多普通人的死被他們如此輕蔑地無視了,我無法忍受。」

  「第二,著重描述自己的情緒失控。」

  霍華德循循善誘,「你需要一個具體的、能讓陪審團理解你為什麼在那一刻失控的細節,比如卡文迪許的哪句話?哪個表情?或者你是否當時在人群中看到了什麼讓你能聯想到的東西?努力回憶並強化這個細節。」

  「第三,展現悔意,但關聯動機。」

  「你不能表現出對殺人行為的冷血。你要表達對剝奪他人生命的後悔和沉重,但緊接著要解釋,你的後悔與你相信本可以避免這場悲劇的想法交織在一起,比如————」

  「如果醫療系統是公正的,如果民眾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治療,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將你的個人悔恨,與社會性的悲劇根源聯繫起來。」

  霍華德身體前傾,語氣極具引導性,「路吉,在法庭上,你要表現的不僅僅是一個兇手,更是一個被破碎的系統推向深淵的受害者。」

  「你的憤怒是真實的,你的絕望是真實的,你的行為是錯誤的,但其根源,是整個體系的失敗,明白嗎?」

  路吉認真地聽著,眼神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霍華德又交代了一些出庭時的儀表、神態注意事項,以及如何應對檢方可能提出的尖

  銳盤問。

  會面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最後,霍華德收拾起文件,站起身,「艾莉森,我們走吧。路吉,記住我說的話,保持冷靜,配合我們。」

  艾莉森也站起身,向路吉點頭示意。

  路吉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你們。」

  離開看守所,坐回車裡,霍華德揉了揉眉心,對艾莉森說,「他算是個配合的當事人,但情緒還是太硬了點。」

  「我們需要在下次見他時,進一步軟化他的表達,讓他更能引發陪審團的共情,而不是恐懼。」

  艾莉森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象,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剛才路吉描述見到普通人因拒賠而死時的眼神,那與她在整理那些受害者案例時感受到的絕望,如出一轍。

  不過她又突然想起了還在公寓之中的康斯坦丁,思緒又有些飄蕩,於是她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而在另外一邊,島國,東京。

  一處豪華別墅里。

  宿淵躺在大床上,四周都散落著各種極盡奢華、代表著享樂主義的人類物品,甚至不乏一些————人類的軀體。

  似乎是在闡述著這處別墅主人的瘋狂和極盡享樂。

  然而宿淵此時在這一周的狂歡後,卻再度恢復了此前在幽界時臉色平靜,平靜到面無表情的模樣。

  他面無表情地拿著遊戲手柄,絲毫不理會地面上一片紛亂的畫面或者說是慘狀,打著眼前最新出的豪華版3A大作。

  很快,他就完成了通關。

  「有點膩味了啊。」

  他有些乏味地說道,「到底這具身體不是我真正的肉體,而且多少也是有些無聊了——

  ——」

  宿淵甚至覺得很是枯燥。

  這一周以來,他自然憑藉著這具身體————不,這具身體其實除了給他有些接近真實肉體的享樂體驗以外,也沒什麼作用。

  源星緋的家世?財富?

  其實對宿淵來說,都不算什麼。

  他甚至可以隨時掌控這個世界最有錢的人的意識,奴役對方,讓對方直接給他轉讓所有的財富。

  所以宿淵掌握這具身體,只不過是給他帶來一點真實的體驗而已。


  而他這一周,各種享樂方式都嘗試過了,前世嘗試過的,前世沒有嘗試過的,他都嘗試了。

  對他來說,這些嘗試都對他沒什麼影響,況且這具身體又不是他的身體。

  但在最初還覺得新鮮且體驗感還不錯的想法之後,隨之的那種不到百分之百的真實感就顯得不太足夠了,宿淵就覺得依舊是無盡的空虛和枯燥乏味。

  「到底不是自己的身體————」

  宿淵看著這具身體的手,卻是一個念頭自己冒出,下一刻這具身體的手臂直接像麻花一般扭曲斷裂。

  但他卻面無表情,仿佛痛的不是他一樣。

  實際上他能感受的真實痛感只有不到百分之十。

  其他感覺也是一樣,還是顯得不夠真實,所以他覺得還不夠————

  而且——

  「還不夠有趣,還不如————高文他們有趣。」

  宿淵一想到這,就咧嘴一笑,說道,「不過高文還不是時候————

  他轉過頭去,目光似乎能穿越千萬里看到此刻正回家準備休息一下的高文。

  接著他才收回目光,「那就看看我的另外一個預定的傑作之一吧。」

  宿淵轉過頭看向了另外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他看到了已經在獄中的————

  路吉·范德比爾特。

  然後他那扭曲的手中出現了那枚早就準備好的深紅霸王之卵,本來是給那位法蘭西的聖女準備的。

  但是現在嘛————

  「可以暫時給你用一下,然後再物歸原主。」

  宿淵輕笑一聲,說道。

  下一刻,他意念一動,那扭曲的手臂已經恢復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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