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
李默流出了悔恨的淚水。
是他那一晚的鬼迷心竅,毀了母親的一生,也毀了自己的人生。
不行!他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李默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滿血絲。
他還有懷表!
他回到過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他衝出房門,不顧母親在身後的呼喊,發瘋似的跑向一處無人的天台。
他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懷表。
「我一定要回去…」
李默顫抖著手,正要撥動錶盤。
「咻!」
一道低沉的破空聲響起。
緊接著,他的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
李默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頭,看到一根細長的麻醉針管扎在他的皮膚上。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天旋地轉。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轉過頭,看到天台的入口處,緩緩走來一個身影。
是他的弟弟李炫。
他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酷。
在他身後,幾個黑衣人迅速上前,其中一人從李默癱軟的手中,小心翼翼地取走了那塊懷表。
「哥,你不該回來的。」
李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親早就告訴我,你可能會從未來回來,也告訴了我,關於這個懷表的秘密。」
他從手下那裡接過懷表,在手裡掂了掂,眼神里充滿了貪婪。
「真是個好東西,謝謝你,把它帶了回來。」
李默即將昏迷的前一秒,聽到的是李炫充滿野心的低語。
「一個優柔寡斷的廢物,怎麼配擁有這種力量?」
當李默徹底失去知覺,李炫拿著懷表,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奇異波動,眼中的野心再也無法掩飾。
他看向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市,又低頭看了看手中昏迷的李默。
現在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會留下無數麻煩。
但如果…
李炫的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容。
如果,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李默因為一場意外而從未長大呢?
他握緊了懷表。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冰冷的自來水潑在臉上,李默猛地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金屬椅子上,身處一間空曠的地下室。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四周都是堅固的混凝土牆壁,頭頂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是這裡唯一的光源。
脖頸處的刺痛感還未完全消退,四肢因麻醉劑的效果而酸軟無力。
「醒了?」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李炫從黑暗裡踱步而出,他穿著一剪裁合體的西裝,手裡把玩著那塊本該屬於李默的懷表,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哥,你看,這地方不錯吧?紅星科技港項目最早的地下防空設施,隔音效果一流,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李默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他:「把懷表還給我!」
「還給你?」李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走到李默面前,蹲下身,將懷表湊到他眼前晃了晃:「你憑什麼覺得,你還有資格擁有它?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的失敗者。」
他拍了拍李默的臉頰,冷冰冰的說「你知道嗎,父親其實很早就後悔了。」
李炫的聲音壓低:「他後悔當年對你母親心軟,後悔沒有早點把我媽扶正,他說,如果早知道你會這麼平庸,他當初就該狠下心。」
他的每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捅進李默的心臟。
「是你和你媽,偷走了我的人生!」李默掙扎著,鐵鏈發出聲響。
「偷?」
李炫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塵,睥睨著他:「哥,你搞錯了,在豪門繼承權的競爭中,沒有偷,只有贏家和輸家,我媽贏了,而你媽輸了,就這麼簡單。」
他轉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好好在這裡待著吧,我會每天讓人給你送水和麵包,保證你餓不死。」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將李默徹底鎖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紅星集團總部,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到極致的上海天際線。
張艷端著兩杯紅酒,走到李炫身邊,她的風韻不減當年,比過去好多出了雍容華貴的氣質。
「都處理好了?」她遞給兒子一杯酒。
「一個廢物而已,翻不起浪。」
李炫接過酒杯,眼中閃爍著精明:「媽,你看這個。」
他攤開手掌,露出了那塊懷表。
張艷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錶盤上繁複的花紋,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嘆:「這就是…建國跟你說的那個東西?」
「千真萬確。」李炫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我試過了,就在剛才來的路上,我讓那個一直跟我們作對的王董,在路口當眾學了三聲狗叫。」
張艷的瞳孔猛然收縮:「短暫控制意識…」
「不止。」李炫的眼神變得熾熱:「它還能回到過去,媽,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張艷當然明白。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抹去一切潛在的威脅,可以修正所有的商業失誤,可以提前布局,將全世界的財富都牢牢抓在手裡。
「李默,你打算怎麼處理?」張艷抿了口紅酒,聲音冷靜。
「留著他是個禍害,殺了他是樁麻煩。」李炫冷笑一聲:「但如果,他在十幾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夭折了呢?」
張艷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愧是我的兒子,腦袋就是靈光,做得乾淨點。」
「當然。」李炫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我要讓他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徹底底地抹去痕跡。」
他看著手中的懷表,一個周詳的計劃已經成型。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扼殺過去的李默。
而是先去鞏固自己的商業帝國。
李炫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通知所有核心董事,十分鐘後開會。關於收購京西集團剩餘股份的提案,今天必須通過。」
電話那頭的助理有些為難:「可是李董,有好幾位董事明確表示反對…」
「讓他們來。」李炫輕描淡寫地說道:「開完會,他們就會同意了。」
掛斷電話,他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感覺自己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握緊了懷表,感受著那股能扭曲時空的奇異力量。
他要先用這股力量,掃清所有商業上的障礙,讓所有商業巨頭的核心資產,都刻上他李炫的名字。
然後,他會挑選一個最完美的意外時刻,回到過去。
也許是李默小時候某次去河邊玩水,不小心失足落水。
也許是某次感冒發燒,因為用藥不當而引發了嚴重的併發症。
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個不存在的哥哥,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謂的財產糾紛。
他,李炫,將是紅星集團唯一的,無可爭議的繼承人。
想到這裡,他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了森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