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低
他一手握著蝕心草,一邊在心中按上了黃極呼吸法後面的十號。
蝕心草化作液體,融入到掌心中。
呼吸法的狀態一陣閃爍:黃極呼吸法(一段,入門0/60+一株蝕心草)→黃極呼吸法(一段,熟練0/80+三株蝕心草)
同時,腦海中有新的記憶生成。
背景類似於上一世的古代。
一名和婁易長相頗為相似的少年,在一片陌生的時空修習呼吸法。
他已能做到呼吸與拳招的初步融合,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
但異族的鐵騎,隨時會踐踏眼前這片親切的土地,少年只覺得自己的修習速度遠遠不夠。
「我要更快地變強!」
於是他找到族長,問他有無辦法。
族長翻閱各種古籍,終於找到一門偏門的方子。
在身上塗滿秘藥,於烈日照耀下修煉,或有奇效。
但此法極其危險。
首先秘藥以烈尾蠍、金環蛇、魔紋蛛等毒蟲煉製而成,塗在身上堪比酷刑加身,猶如萬千小刺針扎肌膚。
其次,在此『酷刑』下修習呼吸法,一不小心就會肌肉痙攣,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少年目光堅定,決心之足怕是三頭馬都拉不回來。
族長便只能遵從他的想法,自一深山的老巫那裡買來秘藥,給少年輔助練武。
秘藥塗上時,如萬刺扎身。
少年一開始連站都難以站穩,指甲將掌心掐破,嘴唇咬出鮮血,神智都有些不清醒。
但少年沒有放棄,通過日復一日的練習,不斷地進步。
他軀體內部,被秘藥長時間地改造,已發生了肉眼難以辨別的變化。
習練呼吸法時,拳法在動,體內的五臟六腑也仿佛在跟著一起律動。
生成的熱流,覆蓋面積是原先的數倍,這導致他氣血增長的速度迅速增加—.
現實的虛空中,一大股天地元氣進入婁易體內,迅速地改造著他的肉身。
達到堪比幻境中少年擦塗秘藥數年的程度。
婁易運轉黃極呼吸法。
首先感到,呼吸變得更加悠長。
接著感知到一股比原先粗壯不少的熱流,自左腳腳底板升起,又極速往上方竄動。
在竄動的過程中,大熱流分化為幾股小熱流,強化捶打著婁易身上所有肌肉、經脈,血管。
到胸口位置融合,又朝下方分化遊走,直到右腳腳底板再截止。
爽,太爽了!』
仿佛有萬隻小手在給自己按摩,婁易舒服地不斷循環著呼吸法。
直到半個時辰後,經脈出現脹痛之感,才停了下來。
看向屬性面板境界那一欄,由准武者(64/600)→准武者(70/600),一天可以增加六點進度。
如此一來,自己只要三個月左右的功夫,便能破關。
這個速度,已經和最頂級的天才仿佛了。
這還有自己肉身比常人強大太多,且年齡太大骨骼定型的因素在。
不然,換做自己十五六歲的時候,定然可以更快。
不過,想更快也很簡單。集齊百點能量以及三株蝕心草即可。
能量如今依靠墳場,以及跟蹤清風觀做法事收集。
根據先前的經驗,一兩個月便能收集個八九不離十。
至於蝕心草,則需要提前準備。
回武館,婁易找到詹韋達,準備向他購買蝕心草。
「咱是兄弟,什麼買不買的?錢財是小,情義是大!」詹韋達猛拍胸脯,保證一定給婁易搞到。
「行,那我來幫你看看呼吸法。」
「正好最近有些體悟,潘叔最近又不在家找不到人請教。」詹韋達喜道。
泰城,詹家。
詹府面積達到千畝,屋舍華美,園林精巧,其中假山疊翠,流水潺潺,亭台錯落有致詹韋達走進家門前。
已經換上滿是金錢豹紋的雲錦長袍,手中握著柄象牙摺扇,面上傲氣十足,不可一世。
「二少爺好!」
「二少爺吉祥!」
一路走來,家丁、侍女們紛紛低頭彎腰行禮,不敢正視。
「許管事呢?」詹韋達問旁邊的下人。
片刻後,一名穿著深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便匆匆趕了過來。
「二少爺有何吩咐?」
「還有蝕心草沒,再給我來個十株。」
「我的二少爺,蝕心草可不是大白菜!」許管事聽了連連叫苦,「雖然其不算特別名貴的藥材,但極為少見。
上次給您的那一株,已經是我翻了好幾個鋪子才找來的。」
「別和我打馬虎眼,就問你,能不能辦到?」詹韋達寒著臉,「你連生筋丸都能給詹韋聰搞來幾瓶,給我拿個藥材都不願意?」
「他是少爺,我就不是少爺了?」
「我試試,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找來!」
看著許管事落荒而逃的背影,詹韋達忍不住「呸」了一聲:「瑪德,以前那些帳,慢慢給你們算!」
但他沒想到的是。
半個時辰後,自己沒等來蝕心草,而是等到了那個讓他無比厭惡的兄長詹韋聰。
其穿著一身棗紅色錦袍,袍上紋龍繡虎,配上一頂鎏金髮冠,看著比詹韋達還要囂張許多。
最重要的是,相比於詹韋達略顯醜陋的面容,詹韋聰長得頗為俊秀。
這讓詹韋達每次見到,心理都不平衡。
「阿弟,聽說你問許管事討要蝕心草,不知是何用處?」詹韋聰手捻下巴,「這草雖然比不上經年人參、何首烏珍貴,卻也極其少見,算是個稀罕物。」
「關你屁事。」詹韋達不耐煩地道。
「關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說了算。」詹韋聰聽了並不生氣,而是微笑著閃開身子,「
得爹來評。」
他身後,一名華服中年男子走進院子。
他身姿挺直,面容嚴肅,眼神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爹———你怎麼來了。」看到此男子,詹韋達就如老鼠見了貓一般,身子都僂了幾分。
同時心中大恨,肯定是那個許管事告的密。
「我問你,拿蝕心草作甚,還一開口就是十株?」詹家家主喝問道。
「給朋友用,他——快要突破武者了。」詹韋達也不知婁易要蝕心草如何,只得現編一個理由。
「莫不是,我上次見到的那個,快二十歲的鄉下人?」詹韋聰故意大聲問道。
語氣抑揚頓挫,聽得詹韋達就想上去端他幾腳。
而詹家家主聽了更是色變,開口怒斥道:「沒出息!整天和一個沒背景的鄉下小子混在一起,給他提供資源有什麼用?」
「年歲快二十,這輩子二血武者到頭,結交這種貨色有何用?」
「看看你大兄,每日結交的不是蘇家少爺,就是徐家公子,或者城主府的官員。
你再看看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詹家主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聽得外圍的下人紛紛閃避,詹韋聰面上笑容愈發燦爛。
而詹韋達如同以往每次被訓斥一般,低著頭,不發一言。
「以後不准和那個鄉下佬來往了!」
「不!」誰知,詹韋達竟一反常態地抬起頭,反吼道,「我看人很準,他不一樣!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說完,扭頭就走,只留下原地氣得發抖的詹家主。
「反了反了,把他的月例給老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