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刺激瘋了?
夏維有些牙疼,這要腦子真的壞掉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心理素質啊!
「好消息是,不用擔心後續的追責了。」賽莉婭安心的長出一口氣。
雖然用內衣拼成的不知名法陣有些滑稽,但和邪教分子也不是沾不上邊,調查行為也算有理有據。
「這案子十有八九還是得移交給格雷瑟姆市警局,想給這變態定罪,還需要把費德里科也搞定。」
「...我沒想到你真的能把諾曼抓住,雖然這裡面有不少運氣的成分,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賽莉婭神色有些複雜,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要不然沒法解釋一個月的時間,她也只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但夏維一出手,不到兩天的時間人就已經捉住了。
這時,隔著窗戶可以看到巷子口外停下了兩輛警車。
這個時代還沒有電子警燈,只能靠路燈看到黑白的特殊配色判斷種類。
但奇怪的是,巡警們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小巷,而是站在路邊像是等著誰一樣。
不一會,正主到了。
身後的巡警們一步不敢逾越,跟在身後,只有地位稍高的落後半個身位,似乎在訴說案情。
「...你似乎,要見到一位競爭對手了。」
夏維瞬間秒懂。
想要成為神職人員,有至關重要的一個步驟,那就是經過祝聖儀式的選拔。
看那神袍,應當是修會的修士,將要參加審判庭祝聖儀式的一員。
說是競爭對手也不為過。
澤維爾天生對這類人不感冒,並不願多接觸,找了個藉口溜了。
甚至忘了帶走他的苦茶子。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撥人正式會面。
此前隔著窗戶,夏維的感受還不算特別真。
但此刻再見面,感覺感覺越發清晰。
看他不爽。
光是看到就有種把他腦袋摁在馬桶里的衝動。
因為還沒有通過祝聖儀式,他的胸口沒有像沙利文或者賽莉婭那樣的聖徽,但神情依舊倨傲。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像是事先排練好的一樣。
無論面對誰,哪怕是街頭的流浪漢,都不會有任何波動。
看似對誰都謙遜柔和平易近人,但骨子裡是深深的冷漠,就像一位素質極好的遊客在參觀動物園一般。
或者說,出了教堂和政府大樓,外界皆是動物園。
只有看到賽莉婭時,表情終於有所波動,有一絲驚喜。
「讚美女神,沒想到會在這裡有緣得見,騎士長閣下。」
賽莉婭淡淡的「嗯」了一聲,不悅已經寫在了臉上,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就像女神看到了舔狗一般。
「聽聞格里高利先生身體抱恙,作為信理部的同行者,卻因為教務繁忙無法拜訪,實在遺憾。」
審判庭有六部三院。
其中信理部負責維護信仰與道德教義,審理神職人員嚴重違紀案件,其人數占據整個審判庭一半以上。
神職人員所懼怕的審判庭,往具體了說應該是審判庭下的信理部。
「勞你費心了。」賽莉婭依舊淡漠,「但你不是你的父親,還不是審判庭的一員,只是一名普通的修士。」
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著,身後的巡警足有六名,都乖乖的等在後面,完全沒有先一步進來勘察現場的意思。
「多謝提醒,但那只是遲早的事,不是嗎?比起這個,可否為我介紹案情?該案涉及邪教信仰,我需要上報審判總長閣下。」
賽莉婭看了一眼夏維,冷冷回應道:「不必了,即使真的和邪教分子相關,這也是搜查部和騎士團的事。」
搜查部,是審判庭六部三院中負責逮捕異種,邪教分子,犯罪潛逃的神職人員與異教徒的專職部門。
此時,他的眼睛才終於看向夏維,禮貌的打了個招呼:「願智慧女神指引你的前路,你好陌生人,我是多明我會的修士——馬爾斯.克拉克森,很高興認識你。」
夏維點點頭:「有多高興?」
「呃?」
馬爾斯頭一次表情管理險些失控。
打個招呼而已,是該這麼回答的麼?
「我...非常高興。」
夏維:「認識人而已,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馬爾斯嘴角微微抽動,但還是飛快的掛上假笑:「智慧女神賜下箴言,朋友乃時常親愛,弟兄為患難而生——故而高興。」
「嗷。」夏維恍然大悟,「那你高興早了。」
噗嗤。
賽莉婭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破功了。
冷若寒霜的臉再也繃不住。
門口的巡警們一個個憋得非常難受,但沒那個膽子笑出聲來。
馬爾斯的假笑徹底僵在了臉上。
高興早了?
那豈不是說沒興趣和你做朋友?
從小生活在優渥的環境,受到最良好的教育。
如此不給面子的話,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但下一秒。
「哈哈哈哈,不肉,還真是沒有幽默感啊。」夏維笑眯眯的上前伸出右手。
馬爾斯也神使鬼差的伸手一握。
接著才反應過來,微微慍怒。
從什麼時候開始,場面和交談的主動權兩級反轉了?
而且,握手?!
與賽莉婭的家族類似,作為宗教家族,就沒用過這種禮節!
難受到只想沒有風度的在身上擦擦手。
而且...
在索問案情之時,賽莉婭第一眼看向的居然是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
而且還被笑了。
到這時,馬爾斯才反應過來,對方還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
這種多年未有的難堪讓他表情管理徹底坍塌。
夏維則非常滿意。
嗯,這表情看的就舒服多了。
撲克臉裝給誰看啊?
最受不了有人比我還能裝逼,呸。
「走了啊老馬。」
說著,便朝外走去,順嘴對著門口的警察說道:「角落裡的內褲和絲襪很重要,保管好。」
不再逗留,朝著樓下走去。
這裡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是警察的事。
賽莉婭見狀也跟在身後,一眼都沒有看馬爾斯,十分沒有風度。
場面安靜了下來。
老馬?
這是什麼鄉間俚語的稱呼?
馬爾斯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終於將崩毀的表情管理找回。
走上前去,觀察起滿是泥土,被踢到角落的絲襪和苦茶子。
很重要?
和案情有關?
雖然可能性不大,也不是沒有牽扯到邪神信仰相關,類似案件什麼樣的奇葩情況都出現過。
用拇指和食指間,捏著絲襪一角提起來。
「沒有邪神信仰的氣息,普通的證物嗎?屬於某個受害者?」
思考之時,門口又傳來了聲音。
「抱歉打擾一下,我可以拿回我的衣物嗎?騎士長閣下借用我的衣物才破獲此案,我應該能拿回來吧。」
聽到這聲音,馬爾斯表情再次崩壞,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
澤維爾擠前幾步,看到屋內的情況時,忽的渾身發麻,表情古怪至極。
「emmmm...神父閣下,你玩我的襪子幹啥?那啥,可以還我麼?和這案子無關,不是哪個受害人的。」
馬爾斯表情有些扭曲,額頭上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澤維爾吞了口唾沫,訕訕一笑:「當然,也不是非要不可,如果您喜歡的話。」
「滾。」
「好嘞。」
澤維爾扭頭就跑。
同時心中對夏維腹誹不已,有貓病啊,忽然叫我上來拿苦茶子,這不是害人麼??
樓上的馬爾斯深呼吸了好幾口,默念了好幾段啟迪聖典,這才再次冷靜下來。
這時,身後領頭的警探走上前來,試探著問道:「神父,是否需要我把他們扣下,帶回去一審?啊,我是說除了騎士長閣下的那兩人。」
神父通常指司鐸,但也可代指全體神職人員,不確指某種職位或者性別,屬於不會犯錯的尊稱。
「我們是侍奉智慧女神的僕人,不是匪幫。」馬爾斯不怒自威,「無罪之有,為何要扣人。」
「是、是。」警探滿頭大汗,連忙招呼身後的手下開始勘察現場。
馬爾斯來到窗邊,面無表情的看著走向巷子外的三人。
僅僅是一次不太愉快的照面,丟了些面子,還不至於他動用手裡的權力。
審判庭並不是黑手黨。
「逛動物園的時候,會因為一隻猴子做鬼臉就丟石塊麼?」
反問了自己一句,馬爾斯輕笑一聲,隨即無奈的搖搖頭。
「可惜了,賽莉婭是個不錯的配偶人選。」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在沒有希望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當務之急,還是提前準備祝聖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