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
費德里科是今天最緊張的人,沒有之一。
「今天的計劃有什麼漏洞麼?」
仔細想去。
第一,法比安作為管家,要靠他找機會給夏維的食物或者酒裡面下藥。
費德里科,法比安,卡利從小相識,是最信任的人。
靠譜!
第二,瓦萊妮作為色誘計劃的核心人物,要想辦法卸下夏維的防備,遣走可能帶來的人。
一個花瓶而已,又將酒店所有權轉讓作為報酬,可以糊弄。
靠譜!
第三,他作為拍照的人,要拍下足夠有威脅的照片,事後要挾夏維將諾曼的案子轉到格雷瑟姆市警局。
一個鯨蟲上腦的教會走狗罷了,隨便拿捏。
靠譜!
完美無缺啊,參與計劃的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怎麼輸?
告訴我怎麼輸?
我費德里科大風大浪都見過了,能輸給你一個小毛孩子?
雖然兩年前的警局局長換屆,讓他失去了一大助力。
但想想以後又能有夏維可以當傘,心情好了許多。
「只是,至今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堂區執事,要能是司鐸就更好了,如果是修會成員就有些虧了。」
至於往上的輔理主教,完全不敢想。
不可能的。
能拿捏賽莉婭是最好的,但目前來看沒有機會。
正思索著,法比安來了。
「老闆,費爾南德斯先生來了。」
來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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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準備好迎接的話一時卡在了嗓子裡。
費德里科吞了口唾沫。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夏維的身份,會不會只是一個普通人,畢竟從沒有展示和說過他的身份。
但今天,這個想法不攻自破了。
飾以金線的潔白神袍打碎一切幻想。
但沒有智慧之眼的聖徽,所以是修會成員?
拿捏一個修會成員,那就有點虧了。
心裡的情緒沒有表露在面上,禮節還是要做到位的,畢竟是宴請。
雖然不是信徒,但費德里科還是在胸前畫了一個三角聖徽。
「女神保佑,願......」
一句話沒說完,夏維一副詫異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是多明我會的修士,即將參加祝聖儀式?」
費德里科一句話沒說出來。
卡殼了。
我日你哥。
誰問你了?!
但是,多明我會......
裡面全是審判庭的預備役。
費德里科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好消息,如果計劃成功,得到的收穫遠超預期。
壞消息,盯上自己的這隻鬣狗,牙齒也遠比想像的要鋒利。
不,不是鬣狗。
應該說是獅子。
脖頸僵硬的回頭囑咐了一句:「法比安,準備上菜。」
然後就看到了瓦萊妮滿眼小星星的眼神
夏維的身份,在蒙特雷酒店許多人都猜過,包括瓦萊妮。
此時她心裡甚至有些竊喜。
這身神袍穿在身上,好帥啊。
本以為是嗦了一口豆汁兒。
沒想到是來了口燕窩?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晚餐時間直接開始。
夏維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屬於主人的位置上,旁邊就是瓦萊妮。
費德里科恨恨的坐在下方,絞盡腦汁找話題尬聊。
「閣下,為了這個美好的夜晚,我們喝一杯吧。」
說著率先舉起了酒杯。
「抱歉,作為神職人員我理應以身作則,不宜喝酒。」
夏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穿越以來獲得增強的不只是戰鬥力,還有五感。
可以聞到,這酒杯里的味道有些怪。
況且,也能看得到法比安一個勁兒的使眼色。
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時候,夏維又笑眯眯的提議道:「不過,雪茄還是可以抽的。」
費德里科瞬間秒懂,不過這次倒不如何心痛。
怎麼收的,以後讓你怎麼吐出來!
恨恨的站起身來,去準備雪茄盒和現金。
趁此機會,法比安鎮定自若的走上前來,將夏維和費德里科面前的紅酒杯換了個位置。
不一會,費德里科去而復返。
依舊是同樣的雪茄盒,依舊是同樣多的現金。
確認無誤之後,夏維端起了酒杯:「這個禮物我很滿意,敬我們的友誼。」
費德里科的臉上也綻放出笑容:「敬我們的友誼。」
一杯紅酒很快下肚。
時間又過去了一陣,算算也該到了藥效發作的時間。
費德里科假惺惺的提議道:「聽聞閣下喜歡神秘學知識,我特意在樓上的臥室準備了一些珍藏的神諭拓本。瓦萊妮,一會你可要好好發揮。」
「...好。」
瓦萊妮俏臉泛紅,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喝酒。
這些事兒放在檯面上討論,羞恥心讓她夾緊了雙腿,心臟砰砰直跳,渾身在發酥。
該說是緊張?
還是刺激?
哪知,夏維擦了擦手,搖頭拒絕道:「我覺得這裡就不錯,最適合討論學術問題。」
這裡?
費德里科有些發懵,餐廳?
還有這癖好?
雖然是挺刺激的,但是......
忽的一陣眩暈感襲來,眼皮變得猶如千斤重,腦袋也昏昏沉沉。
不對。
不對!
費德里科心中生出濃濃的恐懼,心裡已經猜到了怎麼回事。
酒杯被調換了?
「你......」
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口,砰的一聲,腦袋砸在了面前的餐碟裡面,不過幾秒,呼嚕聲都響了起來。
法比安走上前來,低著頭問道:「閣下,保險箱在地下室,鑰匙就在他的身上。」
夏維繼續吃著美食,點頭道:「交給你去拿,記住,一切可以給費德里科定罪的東西全部拿走。」
「那我的事...」
「等你辦完這次的事,你和那位女郎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法比安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來在費德里科的身上搜索了一陣,拿著一把鑰匙走了下去。
瓦萊妮沉默了許久,低聲問道:「那我和我弟弟......」
「我也說過,籌碼在你自己手上。」夏維擦了擦手,意味深長的說著,「就看你如何去利用了。」
「我明白了。」瓦萊妮瞬間換上了一個嫵媚的笑容,「我想向你請教一下酒店的管理問題,不過真的不換一個地方嗎?」
「沒事,他醒不來。」
「好吧。」
瓦萊妮顯然並不擅長酒店管理,只能邀請夏維入股共同管理。
深入淺出的講解,讓她大有裨溢。
酒店知識管理小課堂持續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堪堪結束。
可能是因為信息量太大,剛講完課瓦萊妮便沉沉的睡去。
將她抱回自己的臥室,再去到地下室。
那是一個有些陳舊的保險箱,還是老式的鑰匙鎖芯。
法比安似乎是為了避嫌,只是打開了保險箱,沒有到處跑,乖乖的等在原地。
拿過裡面的帳本仔細看去。
以三年前作為分界線,之前全部由費德里科親自操刀,足以將他送進監獄,至少也得待二十年。
此刻,費德里科不放權給法比安反而成了好事。
這帳本,是費德里科和卡利.路易斯的夢魘,但唯獨影響不了法比安。
三年後的變成了瓦萊妮,這些是要收好作為籌碼的,不能交出去。
至於其他的東西,有一樣引起了夏維的注意。
一張羊皮紙卷!
和瓦萊妮獻給他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是智慧女神神諭的拓印。
還真有啊?
夏維有些啞然。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費德里科也是下了血本,真把這玩意搜集來了一張。
在外面不能看著玩意,要是被人察覺到夏維可以解讀神諭,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再將一些珠寶現金收好,夏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從今以後,由你輔佐瓦萊妮管理酒店。費德里科不給你的權利,我給。」
「謝謝您,閣下......不,老闆。」法比安激動的一個鞠躬。
什麼從小認識的好兄弟。
在這一刻都是扯淡。
直到夏維走出地下室離開房子,他這才直起腰板。
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把迷藥和裝了迷藥的酒杯清理好,再把兩人講課遺留的痕跡處理掉。
下一秒,房門被狠狠踹開。
幾位膀大腰圓的警察直接闖了進來。
「格雷瑟姆市警局!站在那裡不要動!」
法比安冷靜的將雙手背在後腦勺,淡淡的說道:「我是管家法比安,這位喝多了的才是你們要找的人——費德里科.蒙特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