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葉而知秋。
不出意外,前五句神言應該是所有得到回應的神職人員都可以看到的。
區別就在最後一行。
如果是xx之權能的描述,就是賜下超凡能力。
xx之視界的描述,就是幻象類的啟示。
xx之神言,就是印在拓本上,諸多信徒想要收藏的神諭了。
如此大禮,不收下豈不是不禮貌了?
念頭剛起,【贖罪之徑】的能力直接從光幕上消失不見,屬於那一行文字的地方空空如也。
夏維的周遭也出現了淡淡的光幕,【贖罪之徑】的文字仿佛刻在了這裡。
這能力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作為以後替換他人獲得回應的「獎品」而存在。
但次數只有一次。
權能的描述是【汝必直面己罪,清償爾業,否則自由永不可得】,屬於約束能力非常強的能力。
殺人算罪嗎?
算。
如果面對極端的危險,用好這個能力可以救下一條命。
用在馬爾斯身上太過浪費。
隨著最後一句神言消失,馬爾斯身前光幕上的五句神言搖搖欲墜。
那麼問題來了。
掠奪是已經奪了。
篡改的話,該改成什麼?
前一個瞬間,夏維向著馬爾斯揮拳,接觸到的瞬間才觸發了光幕上的內容,時間近乎停滯。
如果前五句神言跟著消失,這一拳可能會揍的馬爾斯鼻樑都斷了。
那就把這件事解決了吧。
念頭剛落,一行新的神言接替了上去。
【故,依聖約所示,賜示如下——】
【汝將承受「皮肉痛楚」之懲,汝之血肉將銘記此痛,以啞石封緘汝口,永不得施以報復】
六行神言立刻穩定了下來。
夏維不再阻止,印進了馬爾斯的光幕之中,消失不見。
接著時間繼續流淌。
慣性之下,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馬爾斯的臉上。
鼻血飛濺。
馬爾斯則一臉茫然的睜開了眼睛,回過神來。
作為教會學校畢業的優秀畢業生,有多年修會學習訓練的經歷,祈禱得到回應的前五行神言再熟悉不過了。
第六行的神言,便是回應的內容。
雖然看不懂內容,但那個瞬間一個畫面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遍體鱗傷的跪在夏維的面前,嘴上縫著金線,似乎是在祈求原諒。
馬爾斯後背滲出冷汗。
教會學校之中,有一堂貫穿始終的重要課程。
便是解讀降下的啟示。
方才的畫面,代表著一些事物會懲罰他的行為,他必須要祈求原諒,並且不得將這件事說出去。
冷汗止不住的往出冒。
那豈不是說,夏維他沒有開玩笑?
他真的獲得了啟示,將來會成為審判庭的審判官?
心中的恐懼已經超過了肉體上的疼痛。
馬爾斯跌到在地上,仰視著面前的夏維。
烈日當空,剛好在他的身後,宛如神環。
肅穆的表情藏在背陰的陽光下,有種不可置疑的威嚴。
看著那一臉恐懼的樣子,夏維也是有些意外。
作為一個沒有信仰的人,確實想不到剛才的畫面對於一個信仰頗深的人有怎樣的衝擊。
但看來,這事兒應該可以完美解決了。
不過也徹底把人得罪死了。
對此夏維倒是想得開。
私酒販子的身份,在蘭斯王國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隨便被人手拿把掐。
要想有自保的實力就必須洗白,加入審判庭是最好的結果。
這樣天然的會帶上格里高利的烙印。
敵人和朋友,在做出決定的瞬間就定死了。
這時,屋內警察們的工作也結束了。
他們架著昏迷不醒的費德里科走了出來。
那位領頭的警探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流著鼻血的馬爾斯。
「閣下,你怎麼了?!」
急的聲音都變了,連忙上來攙扶著起來。
目光游移在兩人之間,表情無比精彩。
畢竟誰都得罪不起。
馬爾斯一把將他推開,一張臉漆黑無比。
「我沒事,送我回去。」
「可是...」
「我說,我沒事!送我回去!!」
如此丟人的場面,讓馬爾斯幾乎吼出了這句話。
怨毒的眼神瞥了一眼夏維,坐上警車並搖上車窗。
一副只想離開這個傷心地的樣子。
夏維瞥了一眼茫然的警探,也裝模作樣的呵斥道:「馬爾斯修士撞到了鼻子,看不出來嗎?」
甚至費德里科都顧不上管了,連忙坐在駕駛位。
看著幾輛警車接連離去,夏維也是長出一口氣。
穿越以來,精神一直在緊繃著,生怕哪個環節出問題萬劫不復。
現在終於有了一張底牌,可以短暫的鬆一口氣了。
...
與此同時,看守所。
艾莉左手遮著烈日的陽光,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都兩個小時了,夏維說的人到底是誰啊?」
如此炎熱的天氣,被曬得有些頭暈。
迭戈因為是警察身份特殊,便羈押在了看守所中,暫時禁止探視。
艾莉本來想要找報社的社長幫忙,但架不住夏維信誓旦旦,說上午十點左右會有人帶她進去的。
「該不會是搞錯了?三天前夏維還麻煩纏身,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有如此人脈?」
艾莉嘆了口氣。
她不會埋怨在烈日下白白等待的兩個小時。
家裡出了這種情況,家裡有一個男人總還是主心骨,可以心安不少。
最後再等十分鐘!
正想著,背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似乎讓著炎熱的中午溫度都下降了一些。
「你好,可以讓一下嗎?」
「抱歉!」
艾莉連忙讓開門口,回頭看去。
白色軍帽,雙排扣的制服,及膝的長筒靴。
騎士團的制服!
再看那張精緻到令人窒息的臉,好看的碧綠色瞳孔。
「呃...你是賽莉婭女士嗎?女神保佑,願你的劍刃永遠鋒利。」艾莉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記者,可以對你進行一個簡單的採訪嗎。」
賽莉婭心情很不好。
諾曼被抓後,一些後續的工作全壓在了她的身上。
本來就夠忙的,偏偏夏維還丟給她另外的一件工作——帶人進看守所見迭戈,配合演戲!
語氣和表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艾莉.費爾南德斯?」
蘭斯王國嫁人之後要冠夫姓。
「我是...」
不等艾莉問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
「想進去探望家人?」
「嗯。」
「跟著。」
艾莉愣了一下,連忙跟在身後。
不會吧。
這位格雷瑟姆市頗有名氣的女騎士長,是夏維找來的?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讓她感覺到了權力的重要。
對她愛答不理的司法警察看到賽莉婭之後無比熱情。
賽莉婭:「家人姓名。」
「迭戈.費爾南德斯。」
艾莉連忙回答。
「讓她去見。」賽莉婭扭頭朝著大樓深處走去,「我還有事,不要跟著。」
跟著的司法警察一愣,臉上的諂媚絲毫不少,引導著艾莉朝典獄長的辦公室而去。
辦公室里有兩個人,一位是大腹便便的典獄長。
還有一位穿西裝,拿著公文包的小個子。
「典獄長,這位是迭戈.費爾南德斯的妻子,前來探視丈夫。剛才......」
司法警察將事情簡單訴說了一遍,那位看起來很不好打交道的典獄長竟然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只是,在她出門後,那位西裝小個子竟然追了出來。
「抱歉夫人,原諒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小個子清了清喉嚨,「澤維爾.雷克,一位專業的保釋經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