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祭台上的夏維身上亮光剛剛熄滅,再次亮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格里高利都要瘋了。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有種感覺,當了一輩子的神職人員,都在門外打轉。
哪還有連著獲得兩次回應的?
小兵走到棋盤的最後一排,兵升變了?
看到這一幕,一些修女以及修會的苦修士們當即跪了下來,在胸前畫出三角聖徽,默默的做著祈禱,渾身顫慄。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著獲得兩次回應。
前無古人。
後有沒有來者,說不好。
夏維人都麻了。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啊!?
這個計劃是冒了很大風險的。
公眾場合沒有祈禱而獲得神明回應的情況,雖然稀少但不是沒有過。
但連著兩次回應,這可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這下好處多了不少,但危險性也多了不少。
心中嘆了口氣。
雖然他可以靠「篡改」的能力讓這次回應不生效,但動作還是慢了一些,光芒已經顯現出來。
已經沒有必要掩耳盜鈴了。
一行行看去。
最初的幾行沒有變化。
【汝須鑄智慧之眼,洞見萬象真知,播撒智慧於蒙昧。
汝須持無形之天枰,裁決善惡功過,守護世間的法則。
汝須執罰裁之劍盾,代行天譴責罰,滌盡不義與邪惡。
虔信不渝,終將垂允汝願。
故,依聖約所示,賜示如下——
三次使用「真視之瞳」之權能,可藉由直覺占器卜物,尋蹤覓跡】
往往神明回應之時,大多都會伴有幻象類的啟示,少有純文字的形式。
人話講就是不給說明書,因為信徒看不懂。
夏維則不用擔心這些,可以仔細的閱讀內容。
看到最後一句話時,夏維愣了一下。
「真視之瞳」之權能?
並不是神諭,而是賜福。
賜下的是超凡能力。
占器卜物、尋蹤覓跡,這種能力光看描述就知道上下限的差距極大。
因為靠的是直覺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得到的信息不一定是想要的。
況且只有三次機會。
夏維心中嘆了一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
身上的光芒慢慢消退,夏維睜開眼睛。
按照劇本中那樣,一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樣子。
倒是沒有多少人覺得他是偽裝的。
這種事,給誰不迷糊?
主持辯論環節的主教一副吃了奧利給的難看表情,宣告了辯論環節的提前結束。
莫里森帶著馬爾斯一聲不響的離開。
夏維正欲發問,沒想到娜維婭搶先一步問道:「按規矩,夏維在祝聖儀式當天的現場獲得回應,應當擁有神職人員的職位吧?」
主教目光幽深,冷冷的說道:「希望夏維修士今後能說到做到,播撒神的智慧、支持祂的公義。」
「定當做到。」
夏維微微鞠躬,也不敢久留,扭頭離開。
沒有等待今天的所有環節儀式全部結束,也沒有等待格里高利,托一位修女通知了一聲之後,徑直離開教堂。
風頭已經出夠了,剩下的交給娜維婭。
不過他也沒有回到家中,而是扭頭去了蒙特雷酒店。
進出走後門,通往頂層套房的有專屬電梯,使用的人極少,在這種情況下更能保護自己的隱私。
來到頂層的辦公室,門都不用敲的推門進去。
「誰讓你進來的......呃。」瓦萊妮連忙站起來迎接。
自從費德里科進了局子,瓦萊妮挑起大旗,整個人的精神面貌變化巨大。
如果說以前只是個花瓶,現在就是質量還不錯的花瓶。
不至於一撞就碎,但還是會一撞就叫。
「夏維閣下,您來幹嘛?」
「干。」
夏維一把將她柔軟的身軀抱在了懷裡。
「唔......閣下,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瓦萊妮有些小抱怨,「工具嗎?」
「夫人,我對你可是真心的,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下來。」
「那我要你手裡的帳本。」
酒店那本見不得光的帳本有兩部分,三年前由費德里科做帳,已經被當做證據交了上去。
三年後的那部分由瓦萊妮做帳,在夏維手裡。
「乖,不要提這些會傷害感情的願望。」
瓦萊妮:......
呵,男人。
越想越生氣!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
「沒問題,明天就給你摘去。」
聽著如此敷衍的話,瓦萊妮心裡冒出一個惡狠狠的念頭。
累死你!
...
...
晚上。
結束了漫長的一天,賽莉婭坐在車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本來以她的身體素質,是不至於因為工作而有多累的。
但今天在祝聖儀式的現場受到的精神衝擊實在太大,對於教會的忠誠有了些許動搖,頭痛欲裂。
「德科,你認為在蘭斯王國,至高無上的究竟是教會還是神明?」
德科是她的司機。
德里克家族雖然衰落,但還是留下了兩座面積不算大的農場,靠著租金日子也算過的去,強於一般的中產。
遠比不上費德里科或者格里高利,但司機、生活起居的女僕等還是有的。
「這問題就難為我了,閣下您知道的,我沒有讀過書。但要說的話...神明雖然至高無上,但祂降下的雨露與審判都與我無緣,相反啟迪聖堂和我的生活息息相關。」
賽莉婭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之後,德科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我沒有對神明或者教會不敬的意思。」
作為賽莉婭的司機,德科也是一名平信徒。
「沒有,只是...祝聖儀式上發生了一些事。」賽莉婭不願多解釋。
反正最遲一周的時間,會在全國範圍內擴散開來。
不用想,一定有媒體力量受到改革派的影響,宣傳這件事。
「又出事了嗎,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聽著這句感嘆,賽莉婭下意識的問道:「還出了什麼事。」
「您還不知道吧?幾天前,一個不知名的小報上,刊登了幾張照片,是神職人員和一些女子歡好的照片。據說還有審判庭介入調查,只是來源不詳,而且看不到臉,不知道那人是誰。」
賽莉婭美眸睜圓,猛地坐了起來。
「什麼報紙?在哪裡,拿來我看看,現在!」
司機嚇了一跳,一腳剎車停在原地。
身後傳來緊急剎車的聲音和刺耳的喇叭聲,宣洩著不滿。
德科很少見到這位僱主如此失態的樣子,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呃,我記得報紙有放在車裡......找到了!」
將一張疊起來皺巴巴的報紙遞到後面。
賽莉婭接過,忙不迭的看了起來。
報紙名字叫《南方藝術報》,名字唬人,但其實就是報導一些娛樂信息的報紙。
不用多找,頭條便是要找的內容。
模糊不清的照片上,有兩處馬賽克。
一處在下半身,一處在女子的臉上。
照片中,可以看到一位穿著神袍的神職者,一半的身體赤裸,手掐著一位女人的脖子。
在做什麼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賽莉婭只覺得如墜冰窟。
這張照片他看過。
這位男性神職人員,正是她的弟弟。
沙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