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身懷六甲,不久就要生產了,謝嬪娘娘的用心也太歹毒了!」
「……」
謝嬪和夢兒都有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看著謝嬪慘白的臉色,夢兒立刻跪下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求陛下和皇后娘娘明察,娘娘從來沒有寫過這些字,更沒有製作巫蠱人偶!」
「這怎麼會是娘娘的筆跡?一定是李公公查驗錯了!」
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謝嬪就跪在地上請罪了,根本沒來得及看那個巫蠱人偶。
此刻她掙扎著起身,撲到了托盤邊。
看清上面的字跡,謝嬪瞬間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結了,十分難以置信:「不是臣妾!」
「陛下,臣妾冤枉啊!」
「這根本不是臣妾的筆跡,肯定是有人模仿的,求陛下明察!」
沈知念下意識看了唐嬪一眼。
唐嬪的眉頭輕輕蹙起,依舊是一副詫異又委屈的樣子。
任誰都不會覺得,這件事跟她有關。
這一刻,就連沈知念心中都浮現出了疑慮。
若真是唐嬪暗中栽贓陷害謝嬪,那人偶上的字,怎麼會是謝嬪的筆跡?
這根本說不通。
不過……唐嬪一直在裝傻扮愚,騙過了六宮的所有人,讓眾人都以為她蠢鈍無知,胸無點墨。
一個能把心機藏得如此之深的人,又怎麼會真的一無是處?
沈知念是知道的,唐嬪的外祖父魏臨嵩曾是閣老,一手字畫冠絕京華。
學畫大多是從臨摹開始。
唐嬪幼時由魏臨嵩教導了許久,誰又能肯定魏臨嵩只教了她所謂的女子本分,她沒有習得魏臨嵩的其它本事?
若是……唐嬪確實能臨摹別人的筆跡呢?
尤其是唐嬪之前經常和謝嬪在一起,謝嬪還親自教她練了一段時間的字。
那麼唐嬪朝夕觀摩,暗中記下了謝嬪的筆鋒起落和寫字習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況且巫蠱人偶上的字,唐嬪也不需要寫得和謝嬪的字跡一模一樣。她只需抓住謝嬪的筆鋒特點,將嫌疑引到謝嬪身上就行。
但對沈知念來說,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的局勢。
謝嬪身上有重大的嫌疑,唐嬪卻乾乾淨淨。
兩相權衡,眼下除掉嫌疑滿身的謝嬪,要容易得多。
那麼就先拿謝嬪開刀吧!
想到這裡,沈知念的目光落在跪地哭訴的謝嬪身上,凜然道:「本宮也沒想到,你的心腸竟如此歹毒!」
「謝嬪,本宮自問從你入宮以來,待你向來寬厚、包容。哪怕有責罰,也是因為你有錯在先。」
「你竟恨本宮恨到了不惜動用巫蠱之術,詛咒本宮和腹中的兩個皇嗣,簡直是蛇蠍心腸!」
賢妃見狀連忙走到沈知念身邊,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臂,滿臉擔憂道:「皇后姐姐息怒!」
「您如今懷著雙胎,身子沉重,不可動氣傷身啊。要是因為這種毒婦氣壞了身子,實在是不值當。」
一眾妃嬪也紛紛出言勸慰。
南宮玄羽亦怕沈知念動怒傷身,會動了胎氣:「皇后放心,今日之事,朕定會給你和孩子們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他低頭看向謝嬪,眼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鐵證如山,謝嬪,你還有什麼話說?!」
此時此刻,謝嬪真的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可她依舊不肯認命,咬牙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道:「陛下,臣妾真的沒有!」
「此事絕非臣妾所為,是唐嬪在陷害臣妾!」
「從前臣妾教過唐嬪練字,她記下了臣妾的字跡也不奇怪。」
「肯定是她刻意模仿臣妾的筆跡,偽造罪證,栽贓嫁禍!」
「求陛下細查!」
聽著這番話,唐嬪眼中水光氤氳,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謝嬪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本宮?」
「本宮從前一直真心待你,把你當做最親的姐姐。可你犯了大錯不知悔改,反而把罪過往本宮身上推。」
「本宮實在是寒心,白叫你一聲『姐姐』了……」
淑妃向來心直口快,皺著眉頭道:「謝嬪,你口口聲聲說是唐嬪栽贓陷害你。可宮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唐嬪和你向來親厚。」
「而且她心性簡單,也沒聽說跟你有嫌隙或隔閡。」
「既然你們之間沒有任何仇怨,她為什麼要處心積慮設下死局,用這樣的大罪構陷你?」
唐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是啊。」
「本宮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陷害你幹什麼?」
「倒是你,好讓人寒心……」
不少人心裡都是同樣的想法。
一個人要是突然對自己的好姐妹下手,總要有原因吧?
就像賢妃娘娘,不可能無緣無故去陷害皇后娘娘。
唐嬪沒有的動機和理由這麼做。
然而……謝嬪和夢兒心裡門清。
她們之前籌謀已久,一步步誘導、挑唆唐嬪,想慫恿她出手,栽贓皇后以巫蠱之術詛咒陛下。
打的便是借刀殺人的如意算盤。
唐嬪要是真按她們預想的去做,萬一計劃敗露了,不僅唐嬪必死無疑,唐氏一族都會人頭落地!
而謝嬪手裡始終乾乾淨淨的,什麼事都不會有。
既然唐嬪的天真是裝的,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計劃的歹毒?
她知道自己只是謝嬪的棋子,謝嬪很有可能害得她滿門傾覆!
所以……現在這個結果,是唐嬪的報復。
然而不管是謝嬪,還是夢兒,都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因為用巫蠱之術詛咒皇后和皇嗣,或許還有那麼一兩分周旋的餘地。
可若是讓眾人知曉,謝嬪竟敢暗中布局,挑唆唐嬪去陷害皇后詛咒聖駕……那就是謀逆重罪啊,會株連九族!
故而謝嬪明明是被唐嬪反噬了,卻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她只能道:「……唐嬪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因為妒念!」
「眾人皆知,唐嬪從入宮起就痴心傾慕陛下。可陛下滿心滿眼都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更是身懷雙胎,聖眷無人能及。」
「唐嬪心生嫉妒卻無處發泄,就動了歹毒的心思,想以巫蠱之術詛咒皇后娘娘和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