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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查無此人

2026-10-13 15:15:33 作者: 味真足

  第172章 查無此人

  姚策聞聲回頭,目光落在秦清風身上,臉上笑意不減,卻並無半分劍拔弩張的戾氣。

  隨後他便對著秦清風微一拱手,語氣坦蕩,倒比先前多了幾分鄭重:「秦長老說笑了,今日四象宗選舉四位真傳,我觀皆是人中龍鳳,晚輩怎敢小覷?」

  說到這,姚策頓了一下,隨即接口道:「不過今日晚輩奉大師兄之命,只備了兩封戰帖,指明了是鐵劍門與風雷閣。」

  「至於四象宗,並非是大師兄忽略,而是另有緣由。」

  話到最後,姚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話不便直說。

  「嗯?」

  秦清風聞言,眼睛微微一眯,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沉聲道:「什麼緣由?還望姚小友說清楚的好!」

  還是那句話,如今三宗可謂同氣連枝,當著其他兩宗的面,秦長老自然要問個清楚。

  這不單單是為四象宗解惑,更主要是給風雷閣與鐵劍門一個交代。

  此刻,雷震與周邊安的目光也緊緊盯著姚策,雖未開口,神色間卻已是異常關切。

  姚策略一沉吟,最終似是下定決心,這才開口道:「不知四象宗玄武院李紅玉李師姐可在?」

  他這一番話出口,倒是讓在場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台上不少人紛紛將目光落在玄武院院主岳恆身上。

  後者眉頭微微一皺,倒是一旁的梁懷出聲解釋道:「李師姐正在閉關,並未參與這次的大比。」

  姚策神色露出一絲恍然,隨後便解釋道:「我家師兄與紅玉師妹有舊緣,幾年前兩人曾在青州府邙山偶遇,結伴而行三個月。大師兄對其一見傾心,臨別之時更是贈言,兩年後便登門求親,算算時間,應該就是近期不遠。」

  「嗯?」

  在場之人誰也沒想到姚策竟會說出這番話,哪怕是張靜遠幾人,也都有些始料未及。

  

  岳恆聞言,不由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我四象宗弟子的嫁娶之事,還輪不到外人置喙。」

  對於姚策這般語氣,他顯然是十分不喜。

  但如今這個場合,張靜遠對著姚策一個晚輩弟子,倒也不好說什麼過激話語,只是沉聲說道:「李師侄的婚姻乃是人生大事,這件事還需經過她本人以及家人的同意才行,再者眼下也不是商議此事的時候。」

  如果是其他弟子,他或許還能做主,但李紅玉身份十分特殊,身具皇室血脈。

  這點,就算是他這個宗主,也沒有擅自應允的權利。

  「那是自然。」

  姚策對此倒是沒有反駁,點頭道:「屆時我師兄定會親自登門拜訪,具體細節,便不是我現在能講明的了。」

  話語說完,姚策對著高台之上的張靜遠等人微一拱手,朗聲道:「弟子任務已經完成,就不過多叨擾了,這便告辭。」

  丟下這句話,姚策便躬身離去,沒多久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不過,場中的氣氛,並未隨著姚策的離開有所鬆弛,反而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日月殿這般強勢進入府城,算是打了三宗一個措手不及。

  而對方派出姚策前來,不得不說,是一記十足的下馬威。

  明面上是挑戰,實則卻是敲山震虎,意在樹立威信。

  關鍵是,他們明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卻還只能被迫接招,只不過眼下的局勢,著實對三宗不利。

  畢竟,一個姚策就已經足夠強悍,縱然最後敗在了陳塘之手,但對方口中那所謂的大師兄龐歡,此刻似乎正在閉關衝擊通玄之境。

  而無論他此番閉關是否能成功,對於三宗來說,都將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若是對方成功突破,力壓年輕一代武者,屆時雙方談判、分配利益的時候,對方勢必會獅子大開口,提出諸多苛刻條件。

  張靜遠畢竟是一宗之主,雖然橫生了這麼一出小插曲,但他面上倒是沒什麼變化,畢竟今日乃是他們四象宗的盛事。

  接下來,他有意讓顧安四人依次上台發言。

  這也是有意讓四人當眾露臉,為幾人樹立威信。

  顧安四人所講的,無非都是一些場面話,言辭十分簡短。


  至此,這場牽動無數人目光的大比,便正式宣告結束。

  接下來,對於宗門高層而言,便是一場盛大的宴請。

  畢竟這次鐵劍門、風雷閣兩宗以及沈大將軍都親自前來觀禮,四象宗作為東道主,勢必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這等層次的宴會,自然是四象宗規格最高的禮遇,參與之人的身份自然也是非同凡響。

  四象宗這邊,除了張靜遠以及秦長老等幾位德高望重的重要長老,便是四院院主以及

  剛剛新晉的四大真傳弟子。

  宴席上的食物,自然也都是頂尖的珍饈美味,各種靈酒靈肉應有盡有,甚至就連五年份的寶魚,都是管夠暢吃,其奢靡程度可見一斑。

  只不過,這場宴席,張靜遠等人只參加到一半,便紛紛起身退了場。

  與他們一同離席的,自然還有風雷閣雷長老、鐵劍門周長老、大將軍沈重,甚至就連百花谷前來觀禮的那位姓王的長老,也在其中。

  這些人被張靜遠請去偏殿喝茶,顯然是要商議今日姚策登門一事。

  當然,這也是有意為一眾小輩弟子留下空間,好讓他們彼此之間親近一二。

  等到這些宗門長輩一走,宴席上的眾人也都徹底放開了。

  各家弟子頻繁舉杯敬酒,而席間所談論的事情,自然大多都離不開今日登門的姚策。

  畢竟,宗門高層商議的大事,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輩插手,但不管是那個實力強悍的姚策,還是他口中那位閉關的大師兄,對於眾人而言,都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顧安也在暗自思量,將自己與那姚策,甚至對方口中的大師兄龐歡暗暗比較。

  姚策的實力深淺,他隱隱也能看出幾分。

  兩人的肉身修為應該是大差不差,對方所修煉的,應該是至陽至剛的極陽之力。

  而陳塘兼修風雷兩種屬性之力,一身修為更是貫穿了十二條經脈,論速度,自然是風雷之力更勝一籌,正好克制姚策的極陽之力。

  如此一來,後者最後輸得也不算冤枉。

  顧安也暗自將陳塘換成自己,與姚策反覆比較推演。

  最終得出的結論便是,如果他只動用與王拓對敵時施展的青木散手與焚元功,與對方交手,應該是五五開的局面。

  但如果他催動四象合一之術,動用全身真氣,想要打敗對方,倒也不算太難。

  而從眾人口中的隻言片語里,顧安對姚策口中那位大師兄龐歡,也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對方的根骨同樣是萬里挑一的靈竅之體,一身修為早在三年前便已經貫通了十二正經,更是身兼太陰、太陽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之力,並且將兩種力量融會貫通,是日月殿年輕一輩弟子中的第一人。

  此刻,他正在閉關苦修,似平是在修煉一門威力極強的武技。

  而前不久,日月殿分批撤退之時,對方曾經在魔門一位通玄境長老的手下全身而退,其實力之強悍,由此可見一斑。

  單單從這些零碎的信息中,顧安也難以猜透對方的真實修為。

  不過,此人絕對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勁敵。

  就在顧安暗自思忖之時,陸峪已經端著酒杯,滿面笑意地走了過來。

  「顧真傳,恭喜恭喜!」

  陸峪的面頰微微泛紅,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眼下正笑得一臉爽朗。

  「同喜,同喜。」

  顧安與對方碰了碰杯,隨即便一飲而盡。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等到喝完杯中酒之後,陸峪湊近顧安一些,壓低聲音說道:「顧老弟,這些天你儘量少出宗門。」

  「嗯?」

  顧安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揚眉。陸峪見狀,連忙解釋道:「那梟燕像是發了失心瘋一般,正在對上次之事瘋狂報復。雖然她現在還沒查到你身上,但你還是要小心為妙。上一次,她還偷襲了你宗門的何師兄,當真被她查出了一點貓膩,此刻說不得她已經盯上了咱們這幾個人。」

  顧安眉頭不由一皺。

  按理說,不應該發生這種事。畢竟這種暗地裡的刺殺報復之事,若是沒有靠山背書,動手之前,自然是要經過層層考量的。

  他沒想到對方如此肆無忌憚。


  似乎是看出了顧安的心思,陸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如果是在青州淪陷之前,梟燕自然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畢竟她還有斷魂嶺這份基業要守。但現在青州被魔門所占,蠻族大軍橫行,她自然也就沒了顧忌。」

  「而府衙現在也是焦頭爛額,每天單單是處理流民、安置百姓這些事情,就已經難以分身,著實抽不出人力來處理梟燕之事。」

  陸峪說完,話鋒突然一轉,神色懇切地說道:「不過顧兄弟也不必太過擔憂,此事畢竟是因我陸峪而起。我陸家家主已經親自出手,正在搜尋那梟燕的蹤跡,定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還望顧老弟勿怪。」

  對方這番話,明顯是在找補解釋。

  顧安自然也不會對此抱有什麼希望,但對方能將此事及時告知自己,便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畢竟現在顧安身為四象宗的真傳弟子,身份尊貴,倘若因此事記恨上自己,陸峪縱然心中不懼,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一位如此強悍的天驕人物。

  接下來,兩人便隨意閒聊起來,而通過陸峪的講述,顧安對青州府以及雲都城的形

  勢,又多了一番更加深入的了解。

  總結下來,就兩點至關重要。

  其一,便是青州現在的局勢一片混亂,雖然魔門率領的蠻族大軍占據了青州大半的地界,但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占領整個青州,也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至於調集大軍進攻雲都城,短時間內更是難以做到。

  其二,便是潛藏在雲都城裡的魔門餘孽,近來也越發活躍起來。

  這主要是因為三宗近期加大了對魔門的打擊力度,後者也是被逼無奈,發起了瘋狂的反擊。

  除此之外,他們也是想要將雲都城這潭水徹底攪渾,好渾水摸魚。

  但眼下三宗的力量,在雲都城內還是占據了絕對優勢,再加上一個虎視耽眈的日月殿,魔門餘孽縱然蹦躂得厲害,短時間內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等到陸峪離開之後,顧安一直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緩緩落了地。

  對他來說,現在最缺的便是一個安穩的修煉環境。

  倘若雲都城當真步了青州的後塵,被魔門攻占,他也要及早做好退路打算。

  隨後,顧安的目光在宴席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百花谷那唯一的一名女弟子身上。

  他打算上前去找對方,詢問一番周靜怡周師姐的情況。

  只是,不等他起身離席,就看到陳陽似乎正與何景行爭論著什麼,後者似乎還來了火氣,正瞪著眼睛,面色漲紅。

  還是梁懷及時上前插手,才安撫住了兩人。陳陽也是對著何景行抱了抱拳,一張臉卻黑成了鍋底。

  當他轉頭看到顧安時,便邁步徑直走了過來。

  「顧師兄,喝一杯?」

  陳陽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對著顧安揚了揚。

  顧安隱隱猜到了什麼,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笑著與對方碰了碰杯,隨即便一飲而盡。

  陳陽本就是個急脾氣,心裡藏不住事,想說的話,肯定忍不住。

  果不其然,等陳陽放下手中的酒杯,便壓低聲音,滿臉困惑地說道:「顧師兄,早就聽聞何師兄的脾氣火爆,今日總算是親身領教了。」

  顧安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揚眉,神色間露出一絲疑惑。

  「哎,我不過是隨口詢問一番何景行的劍丸之事,想要開個高價將其買下,誰知對方

  二話不說,直接就發了脾氣。你說這————」

  陳陽是一臉的鬱悶與困惑,顧安見狀,不由得乾咳一聲,只能耐心解釋道:「陳師兄可能有所不知,前不久何師兄正是因為劍丸之事,吃了大虧————」

  顧安隨即將上次何景行因為劍丸之事,被梟燕偷襲重傷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畢竟陳陽只是鐵劍門的弟子,論消息的靈通程度,肯定比不上身為本地世家子弟的陸峪。

  對方不知道此事,也算是正常。

  「怪不得。」

  等到顧安的話語落下,陳陽的神色才露出恍然之色。

  「倒是我疏忽了,換做是我,恐怕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話語說完,陳陽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不過何師兄一直沒有承認此事,今日反應還這麼大,難不成當初救我們之人,當真不是何師兄,而是另有其人?」

  被陳陽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顧安的心裡莫名地有些心虛。

  顧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說道:「有這個可能。但不管是何師兄也好,其他人也罷,此事都已經過去了,最好還是不要再提起,以免隔牆有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宴席的場地足夠大,兩人說話的聲音也壓得足夠低,但難保不會被有心人聽了去。陳陽也是個聰明人,立刻便明白了顧安的言外之意,連忙點了點頭。

  「倒是我孟浪了,自罰一杯!」

  片刻之後,等顧安送走陳陽,才終於起身離席,緩步來到百花谷那名女弟子盧瑾的面前,微微拱手一禮。

  「四象宗青龍院顧安,見過盧師姐。冒昧前來打擾,想要諮詢一事,還望師姐勿怪。」

  「顧師兄太客氣了。」

  對於今日在大比中大放異彩的顧安,盧瑾自然是印象深刻,她連忙起身還了一禮,笑容溫婉地說道:「顧師兄有話不妨直說,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

  顧安見狀,也不再客套,徑直開口問道:「我在進入四象宗之前,有一位師姐,比我先一步拜入了百花谷門下。今日冒昧前來,想要通過師姐打探一下她如今的現狀,若是方便的話,他日想要登門求見一面。」

  「哦?」

  盧瑾聞言,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動,隨即笑著說道:「沒想到顧師兄竟然還有故人在我百花谷,此事倒是不難。不知你那位師姐名叫什麼?」

  而等到顧安說出師姐周靜怡的名諱時,盧瑾卻是仔細地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有些歉意

  地搖了搖頭,如實說道:「顧師兄,據我所知,我百花谷之中,似乎並沒有此人。」

  「沒有?」

  顧安聞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錯愕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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