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林鏢頭的家嗎?」
王淵稍微打量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華貴婦人。
婦人眉眼間與林蓮兒有七分像,一看就是她母親。
「娘!我帶小師弟來咱家玩!」
林蓮兒對林母說道。
「伯母!」
王淵也立刻打招呼。
「你就是王淵吧!」
林母也點了點頭。
「小師弟要去熬藥,娘你快叫人去小心看著火!」
林蓮兒對林母說道。
「知道了!」
林母溫柔地說道。
隨後,她叫來僕人。
林家僕人從王淵手中拿了藥材,看了方子,又問了幾句情況,便去煎藥。
王淵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就跟過去看了兩眼。
林家僕從十分專業,拿來果木炭煎藥。
這小炭溫度穩定,最適合用來慢慢熬藥。
並且,林家僕從時刻守護在爐子邊,盯著爐火。
「放心吧!小師弟,福叔幫我爹熬了多少年藥了,知道火候。」
林蓮兒說道。
「那是!比我專業許多。」
王淵也點了點頭。
「這藥估計得熬五六個時辰,至少要等到晚上了,小師弟,我們要不去下下棋?」
林蓮兒問道。
「蓮兒師姐,我不會下棋,還不如多練一會兒功。」
王淵不解風情地道。
「好啊!小師弟。」
林蓮兒沒有拒絕。
自從王淵來到鏢局之後,她就感覺只要和王淵在一起,哪怕是枯燥的練功,都變得有趣起來,一百天,一千天都不膩。
來到演武場,二人和往常一樣練著螳螂腿。
【螳螂腿(大成):樁功融入日常行走站立,核心穩固,出腿如螳螂撲食!】
【進度:4012/10000】
王淵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進度條,雖然這進度緩慢,但是一天四五點熟練度下來,不知不覺也走了一小半。
他現在的螳螂腿造詣,在整個致遠鏢局都可以說是無人能出其右。
恐怕就連林老爺子未必能有他現在這樣的熟練度。
王淵也是見過林致遠打過許多次螳螂腿的,大成熟練度是有的,但若是再高就不一定能有了。
這很正常,因為搬血境之後,修行的重點就不再是螳螂腿,而是呼吸法了。
中途休息期間,王淵就觀察到林蓮兒的胸腔起伏,呼吸節奏有一種規律,似乎就是呼吸法。
看來,她已經得到林老爺子傳授。
「小師弟,你現在還沒有突破鐵皮境界,你可不能偷學哦!」
林蓮兒也注意到了王淵的窺視,笑著說道。
「蓮兒師姐說得是!」
王淵撇過臉去,不再觀察。
「小師弟,你別誤會,不是我想要藏私,等你突破鐵皮境界之後,我爺爺肯定也會傳授你呼吸法的,但你先現在的氣血積累不夠,貿然接觸呼吸法反而會起到反作用,一不小心就散功了。」
林蓮兒又解釋道。
王淵知道提前學呼吸法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現在聽到散功,還是有些疑惑。
「蓮兒師姐,這散功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王淵問道。
「這,一時半會兒我也和你講不明白,等你練呼吸法後自己感受就知道了。」
林蓮兒道。
她也想和王淵多說,但感受這種事,只有自己親自體會才能懂得。
「我知道了,蓮兒師姐,我們去看看那些藥熬好了沒有?」
王淵點了點頭,道。
之後,二人練一會兒武,就回去看看藥的進度。
一直等到天黑,林家老僕才道:
「王公子,這藥已經熬好,可以服用了。」
一堆藥材,最後只熬出了三碗青黑湯藥。
「蓮兒師姐,你要喝一碗嗎?」
王淵客氣地問道。
當然,他只是客套一下。
這些藥材,光是輔藥都價值不菲,他還要以此突破鐵皮境界,怎麼可能捨得。
「不用了,你全部喝了吧!喝完這些藥,你也肯定能突破鐵皮境界!」
林蓮兒擺擺手。
「好!」
王淵也不再推脫,為了這三碗藥,他還專門沒有吃晚飯,留了肚子。
隨後,他就風捲殘雲般將三碗藥喝了下去,嘴裡全是苦澀。
「小師弟,你也怕苦啊!」
見王淵喝得這麼快,林蓮兒咯咯咯笑道。
王淵沒有辯解,喝完藥,告辭離開。
現在時間已晚,也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時,王淵感受到腹中的暖意開始遊走在四肢百骸中。
「現在是不是應該正是練功,消化藥力的時候?」
王淵如是想到。
於是,他就在月色下又練起螳螂腿來。
本來,練了一天,他全身都十分疲憊,但服下這藥之後,他的身體又仿佛迸發了一絲活力。
並且在又練一會兒後,他能感受到那四散在全身的藥力開始向著腿部聚集。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明。
王淵一不小心就練了通宵。
因為一遍一遍地練著螳螂腿,王淵全身滾燙,他卻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格外的好。
每打完一套完整地螳螂腿,他就能感受到自己對雙腿的掌控力更上了一層樓。
又打完一遍,王淵鼓動氣血,皮膜瞬間緊實,顏色加深,瞧一瞧,也響出了金鐵之聲。
但也許是練久了的緣故,王淵這鐵皮尚未堅持多久,便無法支撐,蔫了下去。
最終,王淵還是堅持地拉伸了一下身體,又揉捏了一遍,疏通疏通。
等到林蓮兒來到演武場的時候,王淵有些疲憊地說道:
「蓮兒師姐,你等會幫我向徐師姐請半天假,我要休息會兒。」
「啊!你昨天不會練了一晚上吧!其實不用那麼著急的,你的身體可以慢慢吸收藥力,睡一覺藥力也不會流失多少的。」
林蓮兒說道。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王淵已經通宵練功,把這藥力消耗乾淨。
「好,我等會兒幫你和師姐說說。」
林蓮兒見王淵一臉疲憊,沒有再多說,點頭答應。
「多謝蓮兒師姐了!」
道謝完,王淵就走回自己的房間。
此時的房間內,史凌雲還沒有回來,王淵找到自己的床位就躺了下去。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王淵才終於醒來。
除了全身稍微有些酸痛之外,王淵倒是沒有特別的感受。
他害怕自己的鐵皮修為只是虛幻一槍,起床後立刻鼓起氣血。
好在,這堅實的大腿沒有讓他失望。
去打了水,稍微清洗一下身體後,王淵趕到鏢局的食堂。
正好,還有些飯菜。
吃過飯,短暫休息,王淵就趕到了演武場。
「小師弟,你現在好些了嗎?」
林蓮兒關心問道。
「好多了,蓮兒師姐,我現在也突破了鐵皮層次。」
王淵笑著說道。
「鐵皮?」
兩人不遠處的錢穀雨聽到後一愣。
可能是因為趙鏢頭已經不對趙三七抱希望,加上趙三七自己年紀也大了,自覺競爭武生機會無望,就不再浪費時間,又或者成親以後心灰意冷,不想見到他們,幾個月前跟著趙鏢頭去幹事去了。
而找三七走後,和趙三七交情甚好的錢穀雨就十分尷尬。
他和王淵二人同樣是練螳螂腿的,要在一塊練武,但是又沒有什麼話說。
之前,他偷聽到林蓮兒突破鐵皮的時候,就十分驚訝。
但還能接受,畢竟,林蓮兒是林虎親女,得到了林家重點栽培。
現在,就連王淵都超過他了,讓他也有些心灰意冷。
能得鏢局重點栽培的,都是綜合天賦十分出眾的人,他們來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
然而,等到時間推移,在他們這些人中,又劃分下三六九等來。
這時候,錢穀雨才發現,自己原來其實並非天才,也很平庸。
思維發散,他想起前些年自己沒有抓緊時間練武,反而是常和趙三七一起出入艷俗場所,浪費了一些時間。
若是這些時間沒有浪費,他能不能到搬血境呢?
當然,事實上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一個月才有三天假期,就算三天全部瘋玩也改變不了太大的局面。
但人總是會美化自己未走過的路,錢穀雨想起那些蹉跎了的時光,總感覺自己若是把這些時光撿拾起來,現在就不一樣了。
於是,他又陷入無盡的後悔,就連練功的時候都有些力不從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