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難猜!
李淵想做一個「端水大師」。
他當然不希望兒子們之間因為太子之位相互鬥爭。
如今太白經天的天象正好給了東宮以把柄。
朝堂之上一時間風起雲湧。
大唐王朝背後的門閥世家一時間變得活躍起來。
最近這段時日,李淵的日子並不好過。
多方面的施壓,讓他想保持兩方的平衡,即將被外力打破。
太史令傅奕的那番話即將成為眾人筆誅口伐的重要依據。
可如今,有那麼一個人跳出來,告訴你。
「陛下,您不用擔心了,這天象是預示著大唐將滅了突厥的徵兆,無關大唐朝堂的內部鬥爭。」
你若聽到,是高興還是震怒呢?
李淵並不是傻子。
大唐目前的實力如何,他心裡明白。
若說能抵擋突厥入侵還是可以做到的。
若滅突厥國,大唐還是差了些。
當然。
這話若只是一個御史大夫諫言,李淵也不會給他任何一點好處。
只會默然地點頭示意對方說的不錯。
可江白不同啊!
他可是預言了太白經天。
說他是先知,都不為過。
李淵明擺的就是想拿江白來堵住悠悠眾口。
然後他再設法暗中去調查。
他當然不想一棍子就把秦王「打死」。
這本來就違背了他的初衷。
最關鍵一點,秦王背後的門閥世家也不會坐以待斃。
到時候,說不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如今,江白這一招乾坤大挪移直接把棘手的問題給轉移走了。
李二暫時是安全了。
可他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還未達成呢。
就在其準備開口之際,江白卻衝著他搖了搖頭。
太極宮大殿之上,無非就是三方勢力。
李淵的人、太子的人、秦王的人。
李淵公開下旨封賞江白,他的人自然是能看明白這裡面的含義。
太子的人經過李元吉這一鬧,東宮上下幾乎都和江白打過照面了。
江白獲得封賞,也代表著東宮得勢。
雖然,他們中有人想不通,為何江白要把這一次置秦王於不利機會給化解掉。
但,他們看出了陛下是希望這麼做的。
親近東宮的大臣們也懶得去質問江白為何要如此。
這一切,將會由李建成親自過問。
至於親近秦王府的那些大臣們。
此刻,擔驚受怕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
他們對江白的仗義執言。
感激多些。
這些大臣中,多少有的知道了江白昨日拜訪秦王府的經歷。
出了太極宮大殿後。
親近東宮的一些大臣,不斷有人向江白表示祝賀。
江白都一一回禮。
秦王府那邊的,自然要和江白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是李二的暗中下的命令。
待大臣們都走了後。
江白在快出玄武門的宮內長廊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不是李二還會是誰。
見江白走來。
李二趕忙上前道賀:
「恭喜江小郎君了!」
「不!現在本王應該稱呼你一聲藍田縣公!」
李二看似在恭喜江白,可江白卻聽出了話中的刺。
儼然,李二對江白阻止他的計劃甚是不喜。
曾經,他一度以為,江白是不是已經偏向太子李建成了。
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江白。
「殿下,您只需知道,某始終都是站在您這邊的就可以了!」
江白不喜不悲,只見他向著李二行了一個交叉禮,
「今日大殿之上,陛下儼然是想拿某來端平這碗渾水。」
「陛下想要平衡,如今您這邊剛剛解除了危機,若您再轉身彈劾太子淫亂後宮,陛下恐不會願意相信您所言。」
「陛下會認為您在蓄意報復,因為東宮那邊今日也上了奏疏,若此時衝上去,實乃不智也!」
「後日還會出現太白經天,朝堂之上恐會多生事端,殿下可在此時提出,方是上策!」
「而且那時,東宮那邊定會趁此誅殺您,殿下也不用擔憂和顧忌......」
江白明白,李二在此地等他,說明這裡非常的安全和保密。
他也不再藏私,一股腦地把緣由交代清楚。
他並沒有說完,最後故意留了個懸念。
李二自然是明白江白口中所言的擔憂和顧忌指的是什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二甚是滿意。
臨走之時,只見其轉身笑道:
「江卿入住新府,本王自然要送上一份賀禮,免得別人說我秦王府無人!」
李二說完後,不等江白接話,大笑著轉身離去。
此時東宮那邊已經下值。
江白也不耽擱,朝著平康坊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東宮因為他的封賞都吵翻天了。
特別是效忠於東宮這邊的玩家們。
「我的天哪!昨日他還是長安街上一個紈絝,今日就是我們高攀不起的藍田縣公,陛下還封賞他實權官職中書侍郎,又是送府邸,又是送美女。」
「姓江的這把刀竟往我心口上扎啊!」
一名任職於太子十率府的玩家心在滴血。
他並不知道江白的真實身份。
他會不會當場吐血而亡呢?
至於他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這段時日以來,東宮上下受到秦王府的影響,氣氛有些壓抑。
如今,李建成聽得此事。
自然要讓整個東宮的上下都要分享這一喜訊。
特別是江舍人,江文忠被同僚們的一番恭維話,整個人都給整麻木了。
他嘴巴全程就沒合攏過。
這裡面要論誰最是震驚的,無疑就是他了。
知子莫若父。
如今的江白,已經第二次讓江文忠看不透了。
江文忠甚至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一直在裝紈絝。
而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江文忠下值後,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摸到府上的。
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他並沒有選擇乘坐馬車,一個人茫然地向前走著。
他在東宮左春坊官職太子舍人,也只是正六品上。
而江白一日就從一階布衣提升到正四品上的中書侍郎。
整整比他阿耶高了兩品。
這不是最關鍵的。
關鍵的是,他阿耶連個縣男末等爵位都沒有混上。
他倒好,直接一躍成為了藍田縣公,從二品的爵位。
以後在正式場合,江文忠見到江白都得恭敬行禮喊一聲「藍田縣公」。
換了誰,心裡能一下子接受呢?
昨日還提心弔膽,準備跑路。
如今倒成了炙熱的寵臣!
歷史真是諷刺啊!
江母見江文忠身後並沒有女兒江靈兒的身影,頓時急了。
「郎君,靈兒呢?不是說下值後就帶靈兒回府的嗎?」
江文忠抬起了有些凌亂的頭,看向了妻子有些茫然地回道:
「娘子,大郎他,他,他......」
「大朗怎麼了?郎君別嚇我!」
江母被江文忠這斷斷續續的一句話,給整的面色大變。
只見她抱著對方的手臂,雙眸之中噙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