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扭曲，下一刻，兩人已出現在外界。
「轟——！！！」
剛一現身，狂暴的空間亂流便撲面而來！
秦無夜抬手一揮，一道無形氣牆展開，將亂流盡數擋在外頭。
他抬眼望去，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還是天玄秘境嗎？
眼前是一片破碎的虛空。
大地崩裂，天空布滿猙獰的黑色裂縫，罡風如刀，裹挾著空間碎片呼嘯而過。
原本的草原、山丘、毒林，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偶爾能看到幾處殘破的宮殿廢墟，半埋在焦黑的土地里，訴說著這裡曾經的存在。
「這裡……已經成了絕地。」菀羲喃喃道。
秦無夜沉默。
他閉上眼，那些痛苦的記憶再次閃現。
牧從靈、林楚楚、禾璐、軒轅燼、雄霸……他們的死，他會永遠記得。
這份罪，他背。
但他不能停下。
「先離開此地。」
他攬住菀羲的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記憶中的出口方向飛去。
……
朝歌郡，迭城
這裡是距離天玄秘境最近的城池。
一路上，秦無夜散開神識，覆蓋方圓萬丈，將沿途的動靜盡收耳中。
很快，他便聽到了不少消息。
清淵王一個月前造反了，西北三郡已經全部落入他手！
太子軒轅昊已經登基，但朝中勢力有一半倒向了清淵王，如今大胤內戰，亂成一鍋粥！
三大宗也內鬥得厲害。
天劍宗、青雲宗、元始宗，因為天玄秘境一事，互相指責，關係緊張。
外部也不太平。
玄金皇朝持續進攻西北邊境，試圖將隕星郡全數收入囊中。
靖司國對西南邊境虎視眈眈。
北冥皇朝和楓丹國雖然還沒有大動作，但派入大胤境內的暗子已經明顯增多。
甚至，無盡海的海域勢力，也開始出現在大胤境內。
整個大胤，風雨飄搖。
秦無夜越聽，心越沉。
局勢，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他控制住鎮天棺，玄黃界就不會崩塌。
那些弟子就不會死。
大胤的局勢，也不會那麼快變成這樣。
「主人，這不是你的錯。」菀羲看出了他的心思，輕聲說。
「嗯。」秦無夜點點頭。
現在，也不是糾結是不是他的錯的時候。
他得先救出安南。
「主人，我們現在去哪？」菀羲低聲問。
秦無夜望向南方，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青雲宗。」
秦無夜沒有多作停留，直接找了一處商會，租了艘小型飛舟。
飛舟雖小，但速度不慢，日行千里。
一路疾馳，直奔青雲宗地界。
次日黃昏時分，飛舟在距離青雲宗山門百里外的一處山谷降落。
秦無夜帶著菀羲走下飛舟，抬頭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
青雲宗山門，就隱在那雲霧繚繞的山脈之中。
這是他第二次來。
第一次來時，他還是天劍宗的弟子，報了姓名即可入內。
如今再來，已是物是人非。
「主人，我們現在就進去嗎？」菀羲問。
秦無夜搖頭：「現在青雲宗護山陣法全開，硬闖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安南是在寒玉峰，那裡守衛應該更嚴。咱們得想個辦法混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秦無夜帶著菀羲在山門周邊潛伏。
白天觀察巡山弟子的換班規律，晚上悄悄靠近，研究護山大陣的薄弱點。
青雲宗的護山陣法名為「九曲青雲陣」，借山脈走勢布置，與地脈相連，一旦觸發，就會引來整個宗門的警覺。
硬闖確實不難，以秦無夜現在的實力，靈尊境之下基本無敵。
但關鍵是，驚動那些閉關的老祖，就麻煩了。
「主人，這陣法一直開著，咱們怎麼進去啊？」菀羲有些發愁。
秦無夜沒說話，目光落在遠處一支巡山隊伍上。
這支隊伍一共五人，為首的是個中年女長老，修為在靈宗六重左右，身後跟著四名弟子，都是大靈師境。
他們正沿著固定的路線巡山，每隔一個時辰就會經過這片區域。
「有了。」秦無夜眼睛一亮。
第四天，傍晚。
那支巡山隊伍再次經過山谷。
雷閃！
以秦無夜如今實力，雷閃已經能達到瞬移之速。
那四個大靈師境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後頸一麻，直接暈了過去。
「誰？！」女長老反應也快，猛地轉身，一掌拍出！
但秦無夜身形連閃，左手一指點在她腋下，一股葬天冥氣瞬間侵入她經脈，讓她渾身一僵。
右手順勢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唔——」女長老瞪大眼睛，想要呼喊，卻發不出聲音。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秦無夜將女長老拖進旁邊樹林，菀羲同樣將昏倒的四名弟子拖入林中。
「我問，你答。」他聲音冰冷，「多說一個字，死。」
女長老瞳孔微縮，想要掙扎，卻發現對方的靈力如淵如海，根本撼不動。
靈尊境！
而且不是初入靈尊的那種，是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但即便如此，對方眼中依舊含著倔強。
「你是誰？」女長老艱難出聲，「你可知道這是青雲宗的地界？！」
「知道。」秦無夜點頭，「帶我去寒玉宮。」
女長老臉色一變：「你……你想做什麼？」
「找個人。」秦無夜淡淡道，「找到了我就走，不傷任何人。」
「不可能！」女長老咬牙，「我青雲宗弟子，豈會受你脅迫——」
「哦？」秦無夜挑了挑眉。
他轉頭看了菀羲一眼：「把她衣服扒了。」
菀羲一愣：「啊？」
「啊什麼啊，扒。」秦無夜將女長老扔在地上，「扒光了扔到山門去，讓整個青雲宗的人都看看，寒玉峰的長老光著身子是什麼樣。」
「你！」女長老又羞又怒，「無恥之徒！」
「我數三聲。」秦無夜伸出三根手指，「三、二——」
「住手！！」女長老終究是怕了。
「別想著報信。」秦無夜說道，「我已經在你體內種了道冥氣，只要你敢亂來，它會第一時間要你的命。」
他手指輕輕一勾。
「啊——！」
女長老頓感五臟六腑像是被針扎一樣劇痛！
臉色慘白，咬著嘴唇，不敢亂動。
秦無夜從她腰間取下長老令牌，又讓菀羲換上其中一名弟子的服飾。
他自己則換上另一套。
「走。」
三人朝山門走去。
有了長老令牌，護山大陣沒有反應。
一路暢通無阻。
進入山門後，秦無夜低聲問：「靖司安南在寒玉宮哪個位置？」
女長老一愣：「你、你是來找安南師妹的？」
秦無夜眼神一冷。
女長老連忙道：「我、我不知道……」
秦無夜腳步一頓。
「你們峰主呢？」他問。
「峰主她……她一直在寒玉峰閉關，但據說是被宗主軟禁不得外出。」
「軟禁？」秦無夜皺眉，「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女長老搖頭，「我只是個普通長老，這些事輪不到我知道。」
秦無夜盯著她看了片刻，確定她沒有說謊。
「走。」
女長老有些猶豫：「峰主雖然被軟禁，但寒玉宮還是有人把守的，我這樣帶你們進去，會被懷疑……」
「就說有緊急情況匯報。」秦無夜道，「發現有人潛入山門，要見峰主。」
女長老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頭。
三人一路來到寒玉峰。
寒玉峰是青雲宗七峰之一，以寒玉宮為中心，宮殿建築多以白玉砌成，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宮門外，有兩名女弟子把守。
「站住！」其中一名弟子攔住三人，「來者何人？」
女長老連忙上前：「我是巡山李長老，有緊急情況要匯報峰主！」
那弟子皺眉：「什麼緊急情況？」
「有、有人潛入山門！實力很強，已經殺了我們好幾名弟子！」女長老按照秦無夜教的說道，「我必須立刻見到峰主！」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道：「峰主正在閉關，不見客。此事我會通知執法堂處理，李長老請回吧。」
女長老急了：「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由峰主定奪！」
「我說了，峰主不見客。」那弟子語氣轉冷，「李長老，請回。」